9月2日，乌克兰首都基辅爆发一起罕见的街头交火事件，乌克兰国家安全局（SBU）与国防部情报总局（HUR）两部门在居民区爆发冲突，造成 3 人受伤，街道随即被封锁。

这起发生在战时的内斗，让泽连斯基怒斥 “非常可耻”，也揭开了乌克兰情报系统长期存在的结构性积弊。

事发初期，SBU 与 HUR 曾试图统一口径，称双方正在联合挫败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策划的恐怖袭击，随后却删除了相关声明，显然是无法继续掩盖冲突真相。

SBU 作为乌克兰老牌情报机构，前身是苏联克格勃乌克兰分支，隶属总统办公室，规模约 3 万人，拥有阿尔法特种部队等武装力量，负责国内安全、反间谍与反恐。

HUR 则隶属国防部，主管军事情报、敌后行动与特种作战，下辖外籍志愿军团与无人机部队，负责跨境军事行动。

战争爆发后，两部门的职能边界逐渐模糊：SBU 被授予跨境作战权限，规模扩张至 4 万余人，HUR 则突破传统侦察范畴，深入俄罗斯境内开展暗杀、破坏行动。

双方都在扩张权力，却没有明确的协调机制与仲裁者，各自拥有武装、经费与情报网络，且分属不同指挥链 ——SBU 向总统汇报，HUR 听命于国防部。

这种结构性矛盾在和平时期仅为暗中摩擦，战时却演变为公开冲突，事实上，这并非两部门首次爆发矛盾。

2022 年 3 月，乌方俄乌首轮谈判代表、银行家基列耶夫在基辅街头被 SBU 枪杀，SBU 称其叛国，但 HUR 却表示基列耶夫是其线人，曾提前预警俄军进攻安东诺夫机场，帮助乌军夺回机场避免基辅沦陷。

当时 HUR 局长布达诺夫曾评价，若无基列耶夫的情报，基辅可能早已沦陷，功臣遭己方枪杀，两部门的积怨就此埋下。

此次交火的直接导火索，据多家媒体报道，源于 SBU 逮捕俄罗斯志愿军军团（RDK）副指挥官卡尔普诺夫后，前往 HUR 体系下的公寓搜查，遭到 HUR 人员阻拦，双方随即爆发冲突，最终升级为交火。

泽连斯基并非没有试图整顿情报系统，他曾更换 SBU 负责人，从阿尔法特种部队中选拔人员任职，同时将 HUR 原局长布达诺夫调至总统办公室。

这一系列操作的目的，是强化对两部门的管控，但显然并未解决根本问题，泽连斯基可以任命部门负责人，却无法划定两部门的权力边界，更无法阻止双方在管辖权问题上兵戎相见。

事实上，情报系统的权力竞争并非孤例，美国中央情报局（CIA）与联邦调查局（FBI）斗了七十余年，冷战时期双方关系恶化至互不交流，2001 年 “9・11” 事件调查报告更直指两部门信息不共享是导致袭击未能阻止的原因之一，但双方从未在华盛顿街头交火。

俄罗斯克格勃解体后拆分出 FSB、SVR 与 GRU 三套系统，竞争同样存在，却也未到公开火并的地步。

英国军情五处与军情六处也曾互相拆台，最终通过 1948 年达成的情报共享协议化解矛盾。

乌克兰此次街头交火，本质是情报治理的失败：两部门权力膨胀、管辖权重叠，缺乏仲裁机制与信息共享协议，连跨部门办案的权限都没有明确规定。

泽连斯基此前赋予两部门更多权力，却未建立配套的协调规则，最终导致手握武装的部门用枪解决争端。

真正的解决之道，绝非惩处几名开枪人员，而是重构情报系统的权力架构，明确各部门的职能边界与协调机制，否则，即便暂时平息冲突，类似的内斗仍可能再次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