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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上岸”之后,重新定义了什么叫“岸”

近日,武汉学院23岁的方宸宇,写了一份《个人放弃声明》。他放弃的是老家湖北云梦县公安局执法勤务岗的录用资格、一份公务员编

近日,武汉学院23岁的方宸宇,写了一份《个人放弃声明》。

他放弃的是老家湖北云梦县公安局执法勤务岗的录用资格、一份公务员编制。

而他选择去的是西藏出入境边防检查总站,三千公里外,雪域高原,戍边国门。

方宸宇不是一个人在“反常”。近两年,一小撮年轻人正在用一种近乎“奢侈”的方式,重新定义什么叫“上岸”——他们不是考不上,是考上了又主动扔掉。

“方宸宇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回答这个问题前,我们先来看看近两年有哪些人这样做了。

29岁的李世昌,名校硕士,典型“小镇做题家”。他成功进了宜宾市公务员面试,还拿到了郑州一所大学的教师编制,两个铁饭碗摆在面前。临到要上班了,他全放弃了。跑到四川大学南门租了间房,以“伪大学生”身份吃食堂、泡图书馆、蹭课“隐居”,靠考研辅导维持低消费生活。

他的追问很简单:读书能改变命运,“但读完书之后一定要上班吗?”

豆瓣有篇热文叫《从省厅辞职到海边摆摊》。当事人985本硕,应届考上省厅公务员,拿着亲戚口中“光宗耀祖”的标准答案式人生,最终选择辞职去海边摆摊。她写道:“在旧我坍塌的废墟上重塑新我。”

更早的案例同样扎眼,有选调生干了一年半裸辞,去英国读口译硕士,理由朴素到让人无法反驳——那才是自己真正热爱的专业。还有吉林大学法学院毕业的廖立峰,考上公务员后辞职卖猪肉,因为“如果一直做公务员,10年都还不完债”,而杀猪卖肉“卖一头能赚三四百”。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过是零星个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然而,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2025年公务员队伍发展报告》,2024年全国公务员系统新进人员中,一年内离职率12%,三年内离职率高达54%。也就是说,超过半数新人在“上岸”后三年内选择了“弃船”。

一边是报名人数年年创新高——过审人数从2023年的近260万增长到2026年的371.8万,竞争比从70:1一路飙升到98:1。另一边是超过半数的上岸者在三年内主动离开。这个巨大的“围城”效应才是真正值得被看见的真相:越来越多人想挤进来,越来越多人挤进来后想出去。

进进出出之间,“编制”这两个字的分量,正在被这一代年轻人重新掂量。

现在再看开篇提出的问题,他们为什么这样做。

把这些主动下岸的年轻人放在一起看,会发现一个共同点:他们放弃的从来不是稳定本身,而是一种“被安排好”的人生。

方宸宇放弃老家编制去西藏戍边,是因为父亲——“一个二等功臣、全军优秀指挥军官”,告诉他“趁年轻多出去闯一闯”。他去的是父亲走过的路。这不是冲动,他犹豫了整个五一假期,5月7日才亲手写下放弃声明。班主任说他“很有规划,做事从不用人操心”,辅导员说他“踏实、稳重、比同龄人更成熟”。一个被所有老师评价为“成熟”的人,做了一个大众叙事里该是“热血冲动”的选择,恰恰说明这不是任性,而是一次清醒的价值排序。

李世昌的动机同样不是躺平。媒体在报道中称其为“职场反抗实验”,他不是不想工作,而是不想过那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人生。985硕士辞职摆摊,是因为想亲手选一种活法。选调生裸辞读口译,是因为心里还有一团没灭的火。廖立峰辞职卖猪肉,是算了一笔实在账,与其坐办公室熬十年还债,不如卖猪肉早点翻身。

这些人都不傻,他们只是不愿意用“安稳”两个字,换掉自己人生所有的可能性。

方宸宇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还年轻,可以多闯闯。”语气平静,不是喊口号。

当全社会都在为“上岸”挤得头破血流,这个23岁的年轻人用一份手写声明告诉所有人:岸不止一个。编制是一张好牌,但不是人生的全部底牌。真正的好工作,不是别人羡慕的工作,而是让你每天早上醒来觉得“值”的工作。

54%的三年离职率说明方宸宇们不是异类,他们只是走得更早、更坚决的那一批。而他们用行动给出的答案,正在悄悄改写这一代人对“上岸”的定义:真正的上岸,不是拿到编制,是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你怎么看这些放弃编制的年轻人?是“凡尔赛”还是真正的人间清醒?如果你考上了公务员,会为梦想放弃吗?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