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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明灯——王猛传(之十八)

十八章 巧除燕患,挥师东征定关东慕容垂奔赴长安归降前秦,看似是前秦收纳贤才、增益国力的喜事,实则暗藏社稷隐患,朝堂看似风
十八章 巧除燕患,挥师东征定关东

慕容垂奔赴长安归降前秦,看似是前秦收纳贤才、增益国力的喜事,实则暗藏社稷隐患,朝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危机潜伏。王猛素来识人精准、目光长远,早已看穿慕容垂父子绝非池中之物。二人身负雄才、素有野心,常年盘踞燕地、深得军心民心,此番穷途归秦,只是迫于形势、并非真心臣服,恰似潜龙困渊、猛虎伏林,一旦时机成熟,必然再起波澜、反噬其主。

于是王猛即刻入宫,神色凝重、恳切进谏苻坚:“陛下,慕容垂父子勇略盖世、野心勃勃,野性难驯、不甘屈居人下。今日穷蹙归降,不过是暂避锋芒、隐忍蛰伏。若他日天下有变、时局动荡,二人必借势而起、煽动四方,届时难以制衡,必为大秦心腹巨患。臣恳请陛下早做决断,除此隐患,免日后养虎为患、祸乱江山!”

奈何苻坚素来仁厚、崇尚仁德,一心想要招揽天下贤才、彰显帝王胸襟。他摇头拒谏,对慕容垂深信不疑:“慕容垂遭奸臣构陷、走投无路,方才归降于朕。朕若趁其势穷诛杀,必失天下人心、被诸侯耻笑。朕以仁德驭世,自有包容收服之法,可使其忠心为大秦效力,爱卿不必多虑。”苻坚心意已决,王猛虽满心忧虑、深知后患无穷,也只能无奈退朝。

苻坚收纳慕容垂之后,始终铭记吞并前燕、一统关东的宏图大业。此前前燕许诺割让虎牢以西之地以求援,战后却出尔反尔、拖延抵赖,拒不履行盟约。苻坚遂以此为借口,决意兴师伐燕。建元五年冬,苻坚下诏,以王猛为主帅,统领建威将军梁成、洛州刺史邓羌,率三万步骑精锐东征,大举讨伐前燕。

大军出征前夕,慕容垂为维系朝堂关系、示好主帅,特设宴为王猛饯行。酒至酣处,慕容垂起身离席,解下自身常年佩戴的传世佩刀。此刀历经多年、寒光凛冽,纹饰精美、质地非凡,是其贴身至宝。慕容垂双手奉刀,诚挚言道:“王大人此番东征伐燕,重任在肩、功勋可期。此刀随我多年,今日赠予大人,聊表敬意,预祝大人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王猛接过佩刀,神色淡然、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然筹谋万全之计。他深知慕容垂长子慕容令随军出征、执掌兵权,是慕容氏心腹核心。为彻底根除慕容垂隐患、瓦解其势力,王猛决意巧施离间之计。随后,他暗中重金收买慕容垂亲信金熙,授意其构陷离间、搅动变局。

一切部署妥当,金熙乔装潜行,连夜奔赴前线军营,私会慕容令。他故作慌张惶恐,四下探查无人之后,低声密报:“公子,祸事至矣!我奉令尊密令而来,主公在长安屡遭秦王猜忌、身陷险境,朝夕难保,决意弃秦东归、重返燕地。特命我速来告知公子,即刻寻机脱离秦军,速速东归会合!”言罢,金熙取出慕容垂传世佩刀,作为信物佐证。

慕容令见自家贴身佩刀,心中骤然大乱、惊疑不定。父亲归秦受宠、安稳无事,转瞬便要叛逃东归,此事太过突兀、不合常理。可佩刀为至亲信物、绝无差错,加之身处军营、路途遥远,无法即刻与长安的父亲核实真伪。慕容令彻夜辗转、进退两难,满心纠结煎熬。他深知此事关乎家族存亡、自身性命,一旦抉择有误,便是万劫不复。

百般权衡之下,慕容令终究难安,唯恐父亲真已叛逃、自己滞留军中惨遭株连。最终下定决心,伪称出猎巡查,借机带领亲信亲兵,趁夜色悄然脱离秦军大营,策马东奔,投奔前燕而去。

王猛得知慕容令东逃,即刻顺势上表长安,奏报慕容令临阵叛逃、暗通前燕。消息传至朝堂,满朝哗然,苻坚震怒不已。滞留长安的慕容垂听闻长子叛逃,瞬间面如死灰、百口莫辩,深知自身深陷绝境、难以自证清白。惊惧之下,慕容垂仓促携家眷逃离长安,意欲奔赴蓝田暂避灾祸。

苻坚虽盛怒于慕容令叛逃,却依旧惜才念旧、顾惜君臣情分,不愿逼迫过甚、枉杀贤士。当即遣使快马疾驰,连夜追击,将出逃的慕容垂追回。面对惶恐惊惧、伏地请罪的慕容垂,苻坚并未降罪责罚,反而好言宽慰、宽宥其过,待之如初、恩义不减。经此一事,慕容垂势力大损、声名受损,再无往日威慑之力,彻底失去反噬前秦的根基,王猛的隐忧悄然化解。

内患既除,东征战事顺利推进。建元五年十二月,王猛率军猛攻前燕西部重镇洛阳,前燕洛州刺史、武威王慕容筑据城固守、拼死抵抗。燕帝慕容暐闻讯大惊,急遣乐安王慕容臧统领十万精锐驰援洛阳,大军火速开赴荥阳,意图解围拒秦。

王猛临机决断,命梁成率领一万精锐轻骑,昼夜兼程、奔袭突袭,于石门伏击燕军。燕军猝不及防、惨遭重创,一战折损万余人,主力溃败、士气崩盘。翌年正月,秦军乘胜猛攻,势不可挡,顺利攻克洛阳,牢牢掌控前燕西部门户。随后王猛再度遣军出击,驱逐驻守荥阳的慕容臧残部,留重兵屯守、稳固新得疆域,彻底扫清前燕西部防线。

西线战事大定,王猛整饬三军、凯旋休整,关东百姓夹道相迎、称颂秦军恩德,前秦在中原的根基愈发稳固。前秦建元六年(370年)六月,盛夏骄阳、烈日灼灼,一统关东的最终之战如期而至。王猛整肃戎装、英姿飒爽,再度受命挂帅东征,彻底平定前燕、扫平关东。

出师之日,苻坚亲至灞上设宴送行,君臣二人执手对言、共谋大业。苻坚殷殷嘱托,寄予厚望:“今关东重任尽付爱卿,此番出征关乎大秦一统基业。卿可先取壶关,扼燕地咽喉、掌控险要;再平定上党、扫清障碍,随后长驱直入、直捣邺都。朕亲率大军紧随其后,水陆并进、保障粮草辎重,全力支撑前线战事,爱卿无需后顾之忧!”

王猛抱拳领命、声如洪钟,壮志满怀答道:“臣承蒙陛下信任,依仗大秦天威、陛下圣明,定当横扫残燕、如风扫叶、速定关东。无需陛下亲征劳顿,臣必速战速决、平定燕土,届时只需陛下妥善安置鲜卑降众、安抚关东百姓即可!”苻坚闻言大悦,君臣同心、上下同德,一统之势已然明朗。

随后,王猛统领杨安等十员大将、六万精锐将士,挥师东进、直扑燕地。前燕太傅慕容评得知秦军主力来伐,惊惧之余倾尽举国之力,集结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妄图凭借数倍兵力优势,据险死守、击退秦军,一场决定北方归属的终极决战,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