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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巴联训:无人机排第一,狙击排第三,这个顺序不寻常

中巴“喀喇昆仑-2026”陆军联合训练的课目清单,有一个顺序值得单独看。

国防部发布的信息里,技能互训的排列是:无人机操作、运动搜索目标射击、远距离狙击。无人机排在第一位。射击和狙击跟在后面。

在“勇士-9”演习中,无人机的出现方式是“侦察引导组起飞无人机,对目标外围实施侦察”。无人机是突击行动的辅助,是“先看一眼”的工具。到了“喀喇昆仑-2026”,无人机操作被单列为第一项技能互训课目,意味着它不再是辅助,是参训官兵需要首先掌握的基础能力。

为什么是无人机排第一

巴基斯坦面临的反恐威胁形态,在过去两年发生了变化。

跨境反恐的核心难题是“发现”。恐怖分子藏身于山地、边境地带、部落区,地面侦察的覆盖范围和反应速度都有限。无人机的价值在于它能把侦察范围前推,同时把操作员的风险降到零。

而且,巴基斯坦自己就是无人机跨境袭击的受害者。2026年9月,巴方称拦截了8架从阿富汗方向进入的无人机,随后对阿富汗境内10个无人机发射和储存地点发动了打击。自9月初以来,共有23架无人机从阿富汗发射进入巴基斯坦领空。练无人机操作,不只是“用无人机去打”,也是在回应“被别人用无人机打”的现实。

把无人机操作放在课目第一位,指向的是:反恐作战的“发现”环节,正在从地面巡逻转向空中持续监视。一个不会操作无人机的参训分队,在新的反恐形态里,连目标在哪里都不知道。

还有一个更具体的训练逻辑:此次联训使巴基斯坦部队能够直接接触并适应中国武器装备的操作流程与战术配套。无人机操作排在第一,可能同时服务于两个目标:一是让巴方参训部队在反恐形态变化中优先补齐“发现能力”的短板;二是让巴方官兵从第一课开始就接触中国装备的操作逻辑。这两个目标不矛盾,但“适应中国装备”这个维度,是“反恐形态变化”之外的一个更具体的训练设计考量。

库尔勒练无人机,西安教反无人机

国防部10月16日还发布了另一条消息:联合国维和无人机培训班10月中下旬在西安举办,来自联合国和阿尔及利亚、马来西亚、南非等8个国家的教官、学员参训,培训模块包括“反无人机技术与运用”。

库尔勒练的是“怎么用无人机去打恐怖分子”。西安教的是“怎么防别人的无人机来打你”。前者是双边,后者是多边。两条线合在一起,覆盖的是无人机在非对称作战中的完整光谱:中国在反恐和维和两个场景里,同时把无人机当作“工具”和“威胁”来处理。对于巴基斯坦来说,它需要的是前一半。对于参加西安培训的8个国家来说,它们需要的是后一半。

无人机操作员和突击队员,哪个更关键

在“喀喇昆仑-2026”的课目设置里,无人机排第一,射击和狙击排后面。这个排序给出的暗示是:在高原跨境反恐的场景里,“找到目标”比“消灭目标”更难。

突击队员的射击和狙击能力,在近距离交火中仍然是决定性的。但如果没有无人机在之前把目标的位置、周边的地形、可能的逃跑路线摸清楚,突击队员的接近本身就会变成一场赌博。恐怖分子在山地里设置观察哨、埋设简易爆炸装置、利用地形设伏,这些威胁在突击队进入之前就需要被识别。

跨境行动没有当地民众提供情报,没有既设的侦察网络,无人机是唯一能在大范围内持续搜索的手段。操作员坐在屏幕前,把传感器数据转化成突击队可以执行的路线和时机。突击队员的枪法再好,如果无人机没有把他们带到正确的位置,枪法就用不上。

但这不意味着操作员“替代”了突击队员。无人机的侦察和打击有它的局限:它无法进入建筑物清剿,无法控制俘虏,无法在近距离判断一个目标是武装分子还是平民。突击队员仍然是最后一步的执行者。两者的关系不是“谁更关键”,是“谁先谁后”。无人机先,突击队员后。没有前者,后者是盲目的。没有后者,前者无法完成清剿。

优先级不完全等于实战

“无人机排第一”这个课目顺序,反映的是训练设计的优先级,不等于实战中无人机的作用一定大于突击队员。中巴联训的课目设置还包含了“运动搜索目标射击”和“远距离狙击”,说明单兵技能仍然是训练的基础环节。无人机操作被前置,可能是因为巴基斯坦参训部队在这方面的基础相对薄弱,需要优先补课,也可能是因为巴方需要从第一课开始适应中国装备的操作逻辑。两种解释都成立,公开信息无法区分权重。

“未来不排除跨境反恐”是一个分析性判断,不是官方确认的政策方向。中巴联训的官方表述始终是“提升共同应对恐怖主义威胁的能力”,没有提及跨境行动的具体计划。

库尔勒的课目顺序和西安的培训模块,在同一个月份里指向同一个趋势:无人机在反恐训练中的优先级在上升,从“配合突击的侦察工具”变成了“需要首先掌握的基础能力”。这个上升同时受到两个力量的推动:反恐形态本身的变化,以及中国装备体系在联训中的嵌入。至于它是否已经成为“组织核心”,课目顺序只是一个观察窗口,不是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