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中国制裁了全家的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最近又琢磨了一出“毒计”。
他在这两天开口说,中国在南海的“咄咄逼人行动”,不仅“威胁”菲律宾,也“威胁”越南、马来西亚和文莱,还有日本。
特奥多罗的目的很明显,想把中菲双边摩擦重新包装成地区共同危机,让更多国家站到自己的队列里。
按理说,2026年菲律宾是东盟轮值主席国,这是马尼拉推动议程的最好窗口。但东盟外长会期间,菲律宾在南海制造事端,试图营造“被中国欺负”的氛围,换来的却是会场上的沉默。外长拉扎罗事后承认,她向东盟同行提及仁爱礁冲突,没有人回应。
《马尼拉时报》的评论也不留情面,认为东盟成员国没有一个真正支持菲律宾的激进对抗路线,即便是越南、马来西亚、印尼,也不愿参与菲律宾的“单打独斗”。
一个在地区会议上连回声都收不到的国家,自然会寻找新的叙事方式。把“菲律宾的问题”说成“大家的问题”,至少在外交辞令上可以制造一种“不是我一家有事”的观感。
特奥多罗把越南、马来西亚、文莱乃至日本逐一列出,用意不在于陈述事实,而在于将菲律宾从“单边挑衅者”变成了所谓的“集体防御的前沿”,有点类似于乌克兰,将自己描述为“抵御俄罗斯威胁”的套路。
但特奥多罗想得逞,前提是这些国家愿意承认他说的话,但事实上,越南和马来西亚根本懒得理他。
尤其是越南,中越确实存在争议,但河内的处理方式与马尼拉截然不同,明确表态过“绝不成为他人的枪手”,主张在《南海行为准则》框架下通过双边方式管控分歧。
马来西亚也类似,中国连续17年是马来西亚最大贸易伙伴,吉隆坡的策略是典型的“轻对冲”,低调外交、风险规避、刻意淡化摩擦,同时维持与中国的经济实用主义关系。
马来西亚外长此前有一句话被广泛引用,有些域外国家跟南海“毫无关系,却总想来秀肌肉”。这句话是冲着华盛顿来的,马尼拉如果觉得吉隆坡会为了菲律宾的激进路线牺牲自己最大贸易伙伴的利益,那是对马来西亚外交决策机制的根本性误读。
更何况,特奥多罗的“威胁扩散论”在事实层面也经不起对照。他把日本拉进来,声称日本同样受到威胁,但日本在南海问题上的角色是向菲律宾提供雷达、巡逻艇和训练支持,而不是把自己置于与中国直接海上对峙的位置。
他把文莱带上,但文莱长期奉行“静默外交”,核心目标是规避冲突而非放大对抗。把这些国情迥异、利益完全不同的国家塞进同一个“受害者序列”,只能说明特奥多罗没有认真对待各国的实际立场。
那么,特奥多罗为什么选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可能跟菲律宾国内政治局势的变化有关。最近,副总统莎拉公开批评马科斯当局一味针对中资企业和正常商业往来,只会让菲律宾沦为“麻烦制造者”。
此前针对莎拉的弹劾案进行了一些收缩,原本4项罪名减少为1项,为了确保该罪名,马科斯阵营试图将一起缺乏证据的涉外商业汇款炒作成所谓的“安全威胁”。
特奥多罗的表演,就是为这个指控添加一些“必要的”背景补充,炒作所谓“中国威胁”,让“商业汇款”变成“威胁”的证据。
因此,把越南和马来西亚“拖下水”的言论,未必是说给这些国家听的,而是说给菲律宾民众的。但这种操作,是有代价的。东盟在南海问题上的共识基础从来不是“集体对抗”,而是“各自管控、维持对话”。
越南和马来西亚的低调,是经过成本计算后的理性选择。它们与中国有争议,但争议被放在双边渠道和经济合作的大框架内处理,而不是被提取出来作为外交对抗的燃料。
菲律宾试图用“严重程度”的排序来制造一种道义等级,把不跟进的国家置于“不够勇敢”的位置,这恰恰触碰了东盟成员国最敏感的一条神经,没有人愿意被另一个成员国绑架进一场自己既没有发起、也无法控制的对抗。
况且,特奥多罗的言论还有一个问题,他把“威胁”的定义权完全握在菲律宾手里,然后要求别国接受这个定义。
但不管是越南还是马来西亚,利益得失有自己的判断标准,越南更担心自己的供应链稳定和经济增长目标,马来西亚也不会因为一片海域就放弃自己的最大贸易伙伴。
特奥多罗没有资格替越南和马来西亚做判断,在河内和吉隆坡看来,他的这些言论完全是一种僭越和干涉内政。
马尼拉真正需要面对的问题,不在于中方是否在南海采取了它所说的“咄咄逼人行动”,这些问题可以留给外交渠道去解决。
真正的问题是,特奥罗多那些人,想要的南海局势,跟其他东盟国家的利益完全冲突,他无法说服这些邻国跟随自己的节奏起舞。
特奥多罗可以把这些国家的名字逐一念出来,但念完名字之后,会议桌上仍然是菲律宾一个人的位置。想把别人拖下水的尝试,最终暴露的是自己孤立无援的境况。
文|文彬 报社编辑、媒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