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人死亡、约430人受伤，一具遗体仍待确认，美军对伊朗的空袭却已进入第十轮。
特朗普一边下令加大报复，一边准备前往多佛空军基地迎接阵亡人员遗体。
真正的问题已经不是美国还能炸多久。
而是当伊朗把反击延伸到军事基地、油轮和能源航道后，白宫还能不能决定这场战争何时结束？
死亡名单，改变了美国国内的关注点7月17日，伊朗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了位于约旦的穆瓦法克·萨勒蒂空军基地。
美军随后确认，两名现役陆军士兵在袭击中死亡。
其中一人是来自得克萨斯州的19岁士兵伊莎贝拉·冈萨雷斯，另一人是来自夏威夷的25岁陆军中尉泰勒·费汉。
四名受伤人员被送往约旦医院，经过治疗后已经出院。
另有一些人员接受检查后返回岗位。
两天后，美军在基地内找到身份不明的遗体，目前仍在核验身份。
如果遗体最终属于此前失踪的美军人员，死亡数字还会增加。美国国防部门及中央司令部已公布相关情况。
几乎同一时间，伊拉克北部又发生事故。
一架伊朗单程攻击无人机被击落后，美军人员对残骸中的未爆弹药进行处理。
原本计划中的受控引爆出现意外，一名士兵死亡，另一人受轻伤。
这件事值得注意。
因为它说明，即便伊朗武器已经被拦截，也不等于危险彻底消失。
无人机残骸、未爆弹药、基地防空和后勤保障，都可能继续造成伤亡。
截至7月20日，美方确认已有17名军人在对伊战争中死亡，约430人受伤。
7月7日战火重新升级后，又有100名美军受伤。
五角大楼称其中96%已经重返岗位，但这并不能减轻死亡消息带来的冲击。伤亡数字已得到美方和路透社核实。
特朗普没有公开说过“冲突已经失控”，可他的反应已经明显变化。
他宣布伊朗必须为每一名美国士兵的死亡付出更大代价，并把命令交给国防部门和参谋长联席会议。
白宫还宣布，特朗普将前往多佛空军基地，参加阵亡人员遗体交接仪式。
这类仪式会把远在中东的战争，直接带到美国民众面前。
此前很多美国人更关心的是伊朗核设施、导弹基地和霍尔木兹海峡。
现在他们首先看到的，却是19岁和25岁的年轻士兵已经无法回家。
战争一旦出现持续伤亡，白宫就很难再用“行动有限”“目标明确”解释下去。
美军越打，任务反而越多美国在2月28日发动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时，公布的目标包括打击伊朗核能力、削弱导弹生产、摧毁海上力量以及限制伊朗支持地区武装。
这些目标本来就不容易在短期内完成。
到了7月，美军任务又增加了一项，而且越来越重要，那就是重新打通霍尔木兹海峡。
这条航道在战争前承担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运输。
美国原本认为，持续空袭能够迫使伊朗停止攻击商船，让油轮恢复通行。
现实却没有按照白宫的预期发展。
伊朗不仅继续在海峡附近施压，还把导弹和无人机打向约旦、科威特和巴林等地的军事目标。
巴林驻有美国海军第五舰队，科威特也是美军在海湾地区的重要后勤支点。
这意味着伊朗没有把冲突限制在本土。
美国打击伊朗境内目标，伊朗就从周边基地和国际航道上增加美国的代价。
7月19日，美军完成连续第九晚空袭。
目标包括军事指挥中心、防空设施、海岸监视系统、导弹和无人机发射阵地、通信网络以及海上作战力量。
7月20日，美军又发动第十轮打击。
可就在空袭持续进行时，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情况仍在恶化。
航运数据显示，6月底到7月初，每天平均还有8艘超大型油轮通过海峡。
最近一周，这个数字已经降到每天2艘。
每艘超大型油轮最多可装载约200万桶原油。
通行数量突然减少，不只是几家船公司的损失，还会影响运费、保险、燃料价格和商品成本。
相关航运数据由路透社根据卫星图像和行业信息核实。
7月20日，布伦特原油一度升至每桶91.42美元，最终收于89.22美元。
油价后来有所回落，主要原因不是局势已经缓和，而是市场听到了新一轮停火斡旋的消息。
这正是白宫现在最难处理的地方。
美军拥有明显的空中优势，也能不断摧毁伊朗设施。
但摧毁多少目标才算结束，美国至今没有给出明确标准。
只要伊朗还能发射一部分导弹和无人机，还能影响霍尔木兹海峡，美国就难以宣布任务完成。
继续轰炸，伊朗可能扩大报复。
停止轰炸，特朗普又可能被批评没有达到开战目标。
因此，17名美军死亡带来的真正冲击，不只是人员损失。
它还证明伊朗仍然具备让美国承担代价的能力。
所谓“伊朗来真的”，并不是说伊朗在整体军力上占了上风。
而是伊朗没有迅速退让，也没有接受美国单方面规定的停火条件。
压力已经回到美国国内战争能不能继续，最终不能只看前线还能发射多少导弹。
美国国内是否愿意继续承担人员、军费和物价压力，同样重要。
截至4月底，五角大楼公布的战争开支已经达到250亿美元。
其中大部分资金被用于弹药消耗。
这个数字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一年的预算接近，而且没有完全计算后续的基地维修和装备补充费用。
五角大楼官员在国会听证会上公布了这一估算。
如今又过去将近三个月，美军增加了战机、加油机和其他作战力量，实际支出只会更高。
对美国普通家庭来说，军费数字可能比较遥远，但汽油、化肥、运输和食品价格却是每天都能感受到的。
今年3月的一项民调显示，只有27%的美国受访者支持对伊朗发动空袭，43%明确反对。
还有42%的共和党受访者表示，如果美军出现死伤，他们会降低对战争的支持。
45%的受访者表示，如果油价继续上涨，他们也会改变立场。该调查覆盖1282名美国成年人。
当时战争才刚刚开始，美军死亡人数也远低于现在。
如今死亡人数增加到17人，霍尔木兹海峡仍未完全恢复，11月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又在临近。
特朗普面临的压力已经不只是如何打击伊朗，还包括如何向选民解释，战争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更麻烦的是，美国的公开目标一直在扩大。
最开始是核计划，随后增加导弹、海军和地区武装问题，现在又变成保障海峡航行。
如果再把伊朗能源设施、桥梁、港口和岛屿列入打击范围，冲突只会进一步扩大。
目标越多，结束条件就越难确定。
特朗普目前仍在采取强硬姿态，但美国也没有关闭谈判渠道。
调停方已经向伊朗提出一项为期10天的停火建议，希望恢复此前达成的临时安排。
美国国务卿鲁比奥也表示，只要谈判能够带来实际结果，美国仍愿意对话。
这说明白宫并非只考虑军事选项。
它同样需要一个能够控制伤亡、恢复航运，又不至于被国内认为失败的退出办法。
后记17名美军死亡，不足以决定战争胜负，却足以改变美国国内对战争的判断。
伊朗现在要做的，不是与美国比谁的战机更多，而是让美国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更高的人员、经济和政治代价。
特朗普接下来真正需要决定的，也不是下一轮空袭打哪里。
而是继续升级之后，美国能否承受新增的伤亡和支出。
如果白宫仍然拿不出明确的结束条件，那么第十轮空袭之后，还可能有第十一轮、第二十轮。
届时最难回答的问题依然是：这场战争究竟怎样才算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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