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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鞭刑后,我撕碎赐婚圣旨,北狄血脉终于觉醒

“沈昭宁,你克死亲娘,又勾引姐夫,今日这三十鞭,是你活该!”
沈崇手里的鞭子蘸了盐水,凌空抽下来,第一鞭就撕开了她背上的衣裳。
沈昭宁跪在沈家祠堂的列祖列宗牌位前,牙齿咬碎了一颗,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她没叫。
第二鞭落在肩胛骨上,皮开肉绽的声音比鞭子本身更响。
“你娘那个北狄贱婢,当年就该被活活烧死,生下的野种也配姓沈?”
第三鞭下来的时候,沈昭宁忽然笑了。
她抬起头,满嘴是血,盯着沈崇的眼睛,声音像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叔父,你再说一遍我娘什么?”
沈崇被那眼神钉住了半息,随即恼羞成怒,鞭子劈头盖脸砸下去。
“我说你娘是北狄野种,你也是!今日打完,明日宫里赐婚圣旨一到,你就给我滚去北狄和亲!”
沈昭宁把断牙吞进肚子里。
“好。”
她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血顺着鼻梁淌下来。
“这一鞭一鞭,昭宁都记着。”

**01**
沈昭宁被拖回柴房的时候,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春桃哭着给她上药,手抖得连药瓶都拿不稳。
“姑娘,咱们去求老夫人,老夫人最疼您……”
“别去。”
沈昭宁趴在草席上,声音哑得像破锣。
“老夫人巴不得我死。”
春桃愣住:“姑娘……”
“今日这三十鞭,是老夫人默许的。”
沈昭宁闭上眼睛。
“赐婚圣旨,也是老夫人求来的。”
春桃捂住嘴,眼泪砸在手背上。
“姑娘,那咱们怎么办?”
沈昭宁没说话。
她在想一件事。
上一世,她没挨过这三十鞭。
上一世她跪在祠堂门口求了一夜,老夫人心软了,替她挡了赐婚。
可后来沈家满门抄斩的时候,老夫人临死前拉着她的手说:“昭宁,当年那赐婚圣旨,是皇后逼的,我替你挡了,皇后就恨上了沈家。”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你嫁去北狄。”
沈昭宁睁开眼。
“春桃,去把我娘留下的那个木匣子拿来。”
春桃愣了一下:“姑娘,那个匣子……老夫人说是不祥之物,扔到库房最里头了。”
“去拿。”
春桃抹了把泪,溜出去了。
沈昭宁撑着身子坐起来,后背的血把草席洇湿了一大片。
她记得母亲死前说过一句话。
“昭宁,你身上流着北狄的血。若有一天汉家容不下你,就去北狄。”
“你外祖父,是北狄的王。”
上一世她没信,以为母亲烧糊涂了。
这一世她信。
木匣子拿来了,上面落满了灰。
沈昭宁打开,里面是一块狼牙,还有一封用北狄文字写的信。
她看不懂北狄文,但她记得母亲教过她一句北狄话。
“额吉。”
母亲。
沈昭宁把狼牙攥在掌心,齿尖扎进肉里。
“春桃,明日圣旨来的时候,你别拦我。”
**02**
第二日天没亮,沈家上下就忙起来了。
沈崇换了身新官袍,站在前厅等着。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眼睛却一直往门外瞟。
“来了来了!”
门房连滚带爬冲进来。
“宫里来人了!黄门官带着圣旨来了!”
沈崇整了整衣冠,迎出去。
黄门官宣旨的时候,沈昭宁被两个婆子架着,跪在最后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嫡女昭宁,柔嘉成性,特赐婚北狄可汗呼衍野,择日启程,钦此。”
沈崇磕头:“臣领旨。”
沈昭宁没动。
黄门官皱了皱眉:“沈姑娘,接旨啊。”
沈昭宁抬起头。
她后背的伤还在渗血,脸色白得像纸,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敢问黄门官,这赐婚,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皇后的意思?”
黄门官脸色一变:“大胆!圣意岂容你置喙?”
沈昭宁慢慢站起来。
“我不接。”
沈崇猛地回头,一巴掌扇过来。
“你疯了!”
沈昭宁接住了他的手。
沈崇愣住。
这个从小体弱多病、连风都吹不得的侄女,居然接住了他全力一巴掌。
“叔父。”
沈昭宁把他的手甩开。
“你打我娘是野种的时候,我没还手。”
“你抽我三十鞭的时候,我没还手。”
“可你要我嫁去北狄——”
她一把夺过黄门官手里的圣旨,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成两半。
“沈昭宁!”
沈崇拔刀。
沈昭宁把碎圣旨砸在他脸上。
“我娘是北狄公主,我是北狄的外孙女。”
“你们汉家不要我,北狄要我。”
她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沈家祠堂的门匾上。
“从今日起,沈昭宁与沈家——”
“恩断义绝。”
**03**
沈崇的刀劈下来的时候,沈昭宁脑子里嗡的一声。
然后她听见一声狼嚎。
从她自己的喉咙里发出来的。
那声狼嚎震得前厅的茶杯全碎了。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断了线,珠子滚了一地。
沈崇的刀停在半空,他的手在抖。
“你……你……”
沈昭宁的眼睛变成了琥珀色,瞳孔竖成一条线。
她撕开袖子,手臂上浮出一道道青黑色的纹路,像狼的皮毛,又像古老的图腾。

“叔父。”
她的声音变了,低沉,嘶哑,带着野兽的喉音。
“你猜我娘为什么要从北狄逃到汉家来?”
沈崇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她不想让我变成这样。”
沈昭宁笑了,露出两颗尖牙。
“可你们逼的。”
她一步跨到沈崇面前,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嚓。
沈崇的刀掉在地上,他的手腕断了。
老夫人尖叫一声,从太师椅上摔下来。
“妖怪!妖怪!”
沈昭宁回头看了她一眼。
“祖母,您当年烧死我娘的时候,她是不是也这样叫过?”
老夫人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娘没死。”
沈昭宁从怀里掏出那封北狄文的信。
“她只是回了北狄。”
“她让我告诉您——”
沈昭宁把信纸抖开,上面的北狄文忽然浮起金光。
“北狄的铁骑,已经在雁门关外了。”
**04**
沈家炸了锅。
沈崇断着手腕,让家丁去请太医。
老夫人瘫在椅子上,嘴里一直念着“不可能不可能”。
沈昭宁走出沈家大门的时候,没有一个家丁敢拦。
春桃跟在她后面,手里抱着那个木匣子,腿肚子直打颤。
“姑……姑娘,咱们去哪儿?”
“雁门关。”
沈昭宁撕了条裙摆,把后背的伤草草裹了一下。
“我外祖父在等我。”
春桃哭了:“姑娘,您后背的伤还在流血……”
“死不了。”
沈昭宁翻身上了一匹没人敢拦的马。
她低头看了一眼沈家的门匾。
“春桃,你记住今日。”
“沈家欠我娘的,欠我的,我迟早回来讨。”
她策马往北走。
背后传来沈崇的嘶吼:“拦住她!她要去通敌!”
沈昭宁头也不回,反手把马鞭甩出去,抽在沈崇脸上。
“通敌?”
她冷笑。
“我本来就是敌。”
**05**
沈昭宁一路往北,跑死了三匹马。
春桃在半路晕过去两次,沈昭宁把她绑在自己背上,继续跑。
第五天,她们到了雁门关。
雁门关的守将姓郭,叫郭彦,是郭崇的侄子。
沈昭宁到关下的时候,郭彦正站在城楼上。
“沈姑娘,皇上有旨,您不能出关。”
沈昭宁勒住马,仰头看他。
“郭将军,我劝你开门。”
郭彦笑了笑:“沈姑娘,您一个人,一匹马,怎么让我开门?”
沈昭宁把狼牙举起来。
“凭这个。”
狼牙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寒光,郭彦的笑容僵住了。
城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号角声。
北狄的狼旗,从关外的草原上冒了出来。
郭彦脸色大变:“北狄军!”
沈昭宁回头看了一眼。
黑压压的骑兵,至少五万,列阵在雁门关外三里处。
为首的那个人,骑着一匹白狼。
沈昭宁的眼泪忽然掉下来了。
她认出了那个人。
她娘。
沈昭宁的娘,北狄的长公主,阿史那云。
阿史那云骑着白狼走到关下,仰头看着城楼上的女儿。
“昭宁。”
她用汉话喊,声音穿过风,清清楚楚。
“额吉来接你了。”
沈昭宁翻身下马,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额吉。”
城楼上的郭彦慌了,大喊:“放箭!放箭!”
箭矢飞下来的时候,阿史那云抬手一挥。
那些箭在半空停住了,然后调转方向,射回了城楼。
郭彦中箭倒地,雁门关的城门从里面打开了。
沈昭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春桃,走。”
她走向那匹白狼,走向她的额吉,走向她本该属于的地方。
背后是沈家的追兵,是汉家的规矩,是那三十鞭的恨。
她没回头。

沈昭宁刚走到阿史那云面前,一骑快马从南边追来。
马上的人举着一卷明黄圣旨,声嘶力竭地喊:“沈昭宁接旨!”
沈昭宁停下脚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氏昭宁,撕毁圣旨,抗旨不遵,罪同谋逆,着即——”
传旨太监的声音忽然断了。
沈昭宁回头,看见一柄刀从传旨太监的后背穿出来。
刀柄上握着一只手。
那只手,是沈崇的。
他居然追到了雁门关。
“沈昭宁!”
沈崇满身是血,把传旨太监的尸体踢下马。
“你以为你跑得了?”
他举起刀,刀尖上挑着那卷没念完的圣旨。
“这上面还有一句——”
“若沈昭宁抗旨,沈家满门,就地格杀。”
沈昭宁的瞳孔缩了一下。
沈崇笑了,笑得癫狂。
“你娘在关外又怎样?你外祖父有五万铁骑又怎样?”
“你祖母,你幼弟,你沈家上下一百三十六口人,还在长安。”
“你走一步,我就杀一个。”
他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你信不信,我先杀我自己?”
沈昭宁攥紧狼牙,指节发白。
沈崇把刀往肉里压了一寸,血顺着脖子流下来。
“沈昭宁,你选吧。”
“是当你的北狄公主,还是——”
“救你弟弟的命。”
阿史那云驱狼上前,挡在沈昭宁面前。
“昭宁,别听他的。”
沈崇大笑:“长公主,您当年逃回北狄的时候,不也没带走您儿子吗?”
阿史那云的脸色变了。
沈昭宁慢慢抬起头。
她看着沈崇的刀,看着圣旨上的字,看着关外五万铁骑。
然后她笑了。
“叔父。”
她往前走了一步。
“你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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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愣住了。
“你说什么?”
沈昭宁又往前走了一步,狼牙攥在掌心,血从指缝滴下来。
“我说,你杀。”
她走到沈崇马前,仰头看他。
“你杀了我祖母,省得我将来动手。”
“你杀了我幼弟,省得他长大了跟我作对。”
“你把沈家一百三十六口全杀了——”
她笑了,露出尖牙。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沈崇的手抖了。
“你……你不是人……”
“我本来就不是人。”
沈昭宁抬手抓住他的刀,刀刃割开掌心,血流在圣旨上。
“我是北狄的狼。”
她用力一扯,刀断了。
沈崇摔下马。
沈昭宁踩着他的胸口,把断刀扔在他脸上。
“叔父,你抽我三十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一刻?”
沈崇嘶吼:“你娘的!你娘当年也是这么踩我的!”
沈昭宁低头。
“我娘踩你?”
“对!她当年逃回北狄之前,也是这么踩我的!”
沈崇满脸是血,笑得狰狞。
“你以为你娘是什么好东西?她当年为了回北狄,把我踩在脚下,逼我签了和离书!”
“你爹,你那个汉人爹,是被她活活气死的!”
沈昭宁的脚顿住了。
阿史那云在身后喊:“昭宁!别听他胡说!”
沈崇大笑:“我胡说?阿史那云,你敢发誓,昭宁她爹不是你杀的?”
阿史那云沉默了一息。
就这一息,沈昭宁的心沉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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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回头看着她的额吉。
“额吉。”
她的声音很轻。
“我爹……是怎么死的?”
阿史那云从白狼上下来,走到她面前。
“昭宁,你爹是病死的。”
“你撒谎。”
沈昭宁退了一步。
“你刚才犹豫了。”
阿史那云的眼里有泪光。
“昭宁……”
“告诉我实话。”
沈昭宁攥紧狼牙,狼牙扎进旧伤里,血和痛一起涌上来。
“我爹是不是你杀的?”
阿史那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是。”
沈昭宁的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
“你爹当年是汉家的将军,镇守雁门关。”
阿史那云的声音很平。
“他抓了我,把我关在地牢里三年。”
“你是在地牢里生的。”
沈昭宁往后退了一步。
“你爹要拿你祭旗,用北狄王族的血,祭汉家的军旗。”
“我逃出来的时候,你才三个月。”
“我把他杀了。”
阿史那云伸出手。
“昭宁,我不杀他,他就杀你。”
沈昭宁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上有茧,是握刀握出来的。
她忽然想起母亲死前——不对,是“上一世”母亲死前——说的那句话。
“昭宁,你身上流着北狄的血。若有一天汉家容不下你,就去北狄。”
“你外祖父,是北狄的王。”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母亲说的“外祖父”,其实是“杀父仇人”。
沈昭宁把狼牙收进掌心。
“额吉。”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恨你。”
阿史那云点头:“我知道。”
“但我更恨沈家。”
沈昭宁转身,踩住沈崇的胸口。
“叔父,你刚才说,我娘逼你签了和离书?”
沈崇点头:“对!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
“那你怎么不去死?”
沈昭宁低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沈崇的惨叫声响彻雁门关。
沈昭宁抬起头,满嘴是血。
“这一口,替我爹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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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宁没杀沈崇。
她把他绑在雁门关的城楼上,让所有守关的兵士看着。
“告诉长安,沈昭宁叛了。”
她把沈家的令牌扔在城楼下。
“告诉皇后,她的赐婚圣旨,我撕了。”
她把碎圣旨的残片撒在沈崇脸上。
“告诉郭崇,他的侄子,我留了一口气。”
她指着郭彦的尸体。
“让他来收尸。”
然后她转身,走向阿史那云。
“额吉,我们走。”
阿史那云看着她满嘴的血,看着她后背的伤,看着她掌心的狼牙。
“昭宁,你确定?”
“确定。”
沈昭宁翻身上了白狼。
“汉家容不下我,北狄要我。”
“那我就去北狄。”
她回头看了一眼雁门关。
“但我不是去当公主的。”
她低头看着阿史那云。
“额吉,我要当王。”
阿史那云愣了一息,然后笑了。
“好。”
她也翻身上狼,坐在沈昭宁身后。
“北狄的王位,本来就是你的。”
“你外祖父老了,你舅舅们都在争。”
“你去,正好。”
沈昭宁攥紧狼牙。
“那就让他们争。”
“我一个个收拾。”
**09**
沈昭宁到北狄王庭的时候,外祖父呼衍烈已经病得起不来了。
老人躺在狼皮帐里,看见她进来,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
“昭宁……”
他用汉话叫她。
“你娘说你死了。”
“我没死。”
沈昭宁跪在狼皮上,把狼牙举起来。
“外祖父,我娘让我来的。”
呼衍烈接过狼牙,摸到上面的血。
“你杀人了?”
“杀了。”
“谁?”
“该杀的人。”
呼衍烈笑了,笑得喘不上气。
“好……好……”
他把狼牙还给沈昭宁。
“王位给你。”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呼衍烈的三个儿子,沈昭宁的三个舅舅,带着兵闯进来了。
“父王!您不能把王位给一个汉家女人!”
呼衍烈咳嗽起来,指着他们。
“她……她是北狄的狼……”
“她身上流的是阿史那的血!”
大舅舅拔刀:“那就让我看看,她的血到底是什么颜色!”
刀劈下来的时候,沈昭宁没躲。
她抬手,抓住刀锋。
血顺着刀刃滴下来,滴在狼皮上。
沈昭宁的眼睛变成琥珀色,竖瞳收成一条线。
“大舅舅。”
她的声音里有狼嚎。
“你猜我娘当年为什么要逃?”
大舅舅的手在抖。
“因为她不想杀你们。”
沈昭宁把刀捏碎了。
“可你们逼的。”
**10**
沈昭宁坐上北狄王位的那天,长安来了一封信。
信是春桃送来的。
“姑娘,沈家满门抄斩了。”
“老夫人吊死在祠堂,沈崇被郭崇当弃子扔了。”
“幼弟……幼弟被皇后的人带走了。”
沈昭宁把信看完,放在烛火上烧了。
“春桃,你回去。”
春桃愣住:“姑娘?”
“你回长安,去沈家老宅,把我娘的牌位取出来。”
“然后呢?”
“然后去北狄边境,找一个叫郭彦的人。”
春桃脸色变了:“郭彦不是死了吗?”
“死的那个是替身。”
沈昭宁看着远方。
“真正的郭彦,是皇后的人。”
“他手里有皇后通敌的证据。”
春桃攥紧手:“姑娘,您要做什么?”
沈昭宁把狼牙挂在脖子上。
“皇后杀了我爹,逼我娘逃回北狄,又逼我嫁去北狄。”
“这笔账,我还没算。”
她站起来,走到王帐门口。
帐外是五万北狄铁骑,等着她发号施令。
“春桃,你记住——”
沈昭宁回头,笑了笑。
“北狄的王,不止要守北狄。”
“还要管汉家的事。”
春桃哭了。
“姑娘,您还回来吗?”
沈昭宁看着长安的方向。
“回来。”
她把狼牙攥进掌心。
“等我杀了皇后,我就回来。”
“到时候,我要沈家的门匾上,重新刻上我娘的名字。”
风吹过草原,卷起狼旗。
沈昭宁翻身上了白狼,带着五万铁骑,往南走。
雁门关的守将换了人,是呼衍野。
少年单于站在城楼上,看着沈昭宁的狼旗出现在地平线上。
他笑了笑,对手下说:“开门。”
城门打开的时候,沈昭宁抬头看了他一眼。
呼衍野喊:“沈昭宁,你欠我的账,什么时候还?”
沈昭宁勒住狼,回头喊:“等我杀了皇后,回来跟你算。”
呼衍野大笑:“好!我等你!”
沈昭宁策狼入关。
背后是北狄的草原,面前是汉家的江山。
她攥着狼牙,狼牙上还有她爹的血。
“爹。”
她轻声说。
“我回来了。”
风吹过关口,卷起她的衣袍。
衣袍底下,手臂上的狼纹在日光下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