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女同事总蹭我饭,八月后董事长上门:我女儿说男友做饭胜五星大厨

女同事总蹭我饭,八月后董事长上门:我女儿说男友做饭胜五星大厨
我第一次见到林知夏,是在公司茶水间。
那天中午十二点半,所有人都去了食堂,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微波炉前,盯着里面那盒冷掉的白饭发呆。
她穿着一件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长发随意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看起来不像市场部那个传说中很难接近的女同事。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了。
她打开门,端出饭盒,夹了一筷子冷掉的青菜,皱着眉咽下去。
我正好从旁边经过,随口问:“你没去食堂?”
“加班。”她看了看我手里的饭盒,“你自己做的?”
“嗯。”
“好吃吗?”
“不知道,还没吃。”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饭,又看了看我。
那眼神很短,短到我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秦远川。”她忽然叫住我,“你今天做了几个菜?”
“两个。”
“够两个人吃吗?”
我愣了一下:“应该够。”
“那我能不能尝一点?”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只是借一支笔。
我打开饭盒,里面是青椒炒肉和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小碗米饭。
林知夏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你放了豆瓣酱?”
“放了一点。”
“这个好吃。”
她又夹了一块。
我看着她一连吃了四口,终于忍不住问:“你说的尝一点,是指一块吗?”
她抬头,表情坦然:“我还没尝出味道。”
最后,她吃了我半盒饭。
吃完以后,她把筷子放回饭盒边上,说:“明天我请你。”
“请我什么?”
“食堂。”
“那倒不用。”
“必须请。”她抽了张纸擦嘴,“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
我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
第二天中午,她果然端着两份食堂套餐坐到了我对面。
她把其中一份推给我:“说好的请你。”
我看了一眼,红烧茄子、清炒白菜,还有一碗紫菜汤。
“谢谢。”
“你别误会。”她低头拆筷子,“我只是还饭。”
结果那顿饭,她吃了两口,就开始盯着我的饭盒。
我察觉到她的目光,问:“怎么了?”
“你今天做什么?”
“排骨炖萝卜。”
她沉默几秒:“昨天说请你吃饭,是我表达得不准确。”
“哪里不准确?”
“应该说,明天请你去你家吃饭。”
我差点被汤呛到。
她却像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继续低头吃自己的白菜。
从那天起,林知夏开始隔三差五蹭我的饭。
起初她还会带点东西。两盒酸奶,一袋水果,偶尔是公司楼下买来的面包。
后来她带东西的次数越来越少,来我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
她第一次来,是一个周五晚上。
我刚把门打开,就看见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空空的保温袋。
“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说今天做鱼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
“下午在公司。”她回答得十分自然,“你跟陈工说今晚买鲫鱼,我正好听见了。”
“所以你就来了?”
“嗯。”
她从我身边挤进屋,换上拖鞋,熟门熟路地走到厨房门口。
我低头看了一眼她脚上的拖鞋。
那是我给客人准备的备用拖鞋,买了两年,一直没人穿过。
“林知夏,你是不是应该先问一下我同不同意?”
她已经把保温袋放在餐桌上,回头看我:“你不同意吗?”
我张了张嘴。
她又说:“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真的转身往门口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鱼马上好了。”
她立刻停下:“那我洗菜。”
“你会洗菜吗?”
“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结果她把青菜洗得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被她连根掐掉,堆在水池边上。
我盯着那堆菜根:“你平常就是这么洗菜的?”
“菜根不能吃?”
“能吃,但你至少留一点。”
“我以为那是泥。”
我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她天天靠面包和外卖活着。
那天我做了清蒸鲫鱼、蒜蓉空心菜和一盘蛋炒饭。
她吃得很慢,起初还装着矜持,后来一碗饭见了底,便主动拿起勺子往自己碗里添汤。
“你这鱼汤为什么没有腥味?”
“煎过鱼再炖。”
“你专门学过?”
“我妈教的。”
“你妈做饭很好吃?”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比你洗的菜好吃。”
她瞪了我一眼,夹起一块鱼肉:“你这个人说话挺讨厌。”
“那你别吃。”
“我为什么不吃?饭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她说着,又低头喝了一口汤。
那是她第一次来我家蹭饭。
后来就成了习惯。
她加班晚了,会在晚上七点发消息给我。
“今天还有饭吗?”
我如果回“没有”,她就会过十分钟再发来一句:“真的没有?”
我如果回“有”,她会立刻问:“有几个菜?”
有时候我故意逗她:“只有一碗面。”
她便回:“那我吃两碗。”
她从来没有真正空手来过,只是她带来的东西越来越奇怪。
有时是一包湿巾,说是厨房用得上。
有时是一袋洗衣液,说是“合租公共用品”。
还有一次,她带来一只很贵的铸铁锅。
我看着锅上的价格标签,问:“你买这个干什么?”
“赔你的锅。”
“我那口锅怎么了?”
她表情有些不自然:“前几天炒辣椒的时候,锅底糊了。”
我走进厨房一看,才发现她不仅把锅底烧糊了,还把锅盖熏成了黑色。
“你不会用锅,买锅有什么用?”
“以后可以学。”
“你不是说你不进厨房吗?”
“我是不进厨房,但不能妨碍我拥有锅。”
她把锅放在灶台旁,像完成了一件大事。
当天晚上,她吃了两碗饭,还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走了。
我伸筷子过去时,夹了个空。
“那是我的。”
“你做的,再做一块。”
“没了。”
“那你明天多做。”
她说得理所当然,我却没有真正生气。
一个人住久了,饭做多了浪费,做少了又不够吃。她来了以后,我会下意识多买两块排骨,多蒸一杯米,多放一把青菜。
她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只有特别好吃的菜,她才会发出一点细小的满足声。
那种声音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好像这不是一个同事坐在对面,而是一个已经跟你生活了很久的人。
有一次,她在饭桌前问我:“秦远川,你为什么总愿意让我来?”
“因为你每次都带东西。”
“我最近没带。”
“因为你吃得不多。”
她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空碗:“我吃了三碗。”
“那是我看错了。”
她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我低头收拾碗筷,耳朵却有些发热。
我和林知夏的关系,最开始确实只是同事。
她坐在我斜对面,负责市场方案,我负责数据分析。平时除了工作,我们没有太多话。
她在公司里很少参加聚餐,也不喜欢和人谈私事。
大家只知道她工作能力强,脾气不算好,平时不爱笑,家里条件似乎不错。
有同事开玩笑,说她不像来上班的,倒像来视察工作的。
她从来不解释。
有一天晚上,她又来我家吃饭。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她站在门口,头发和肩膀都湿了,手里只有一把折断了伞骨的雨伞。
我赶紧找毛巾给她:“你怎么不在公司等雨停?”
“我饿了。”
“饿了也不用冒雨过来。”
“你不是说今晚炖牛腩吗?”
“我说的是我今晚炖牛腩,没说邀请你。”
她接过毛巾,擦着头发:“你现在说也来不及了,我已经到了。”
她身上带着一股湿冷的雨气,鼻尖冻得有些红。
我转身进厨房,把炖好的牛腩盛出来,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她坐在餐桌前,手捧着杯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动筷子。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
“你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有事。”
她低头盯着杯子里的水汽,过了很久才说:“我爸今天来公司了。”
“董事长?”
她点头。
我知道她父亲是公司董事长。
不过这件事在公司里并不算秘密,只是林知夏从来没有以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出现过。她的简历上没有特殊备注,平时也不坐专车,不参加公司高层聚会,连午饭都和普通员工一样吃食堂。
“他找你干什么?”
“问我为什么不回家。”
“那你怎么说?”
“我说工作忙。”
“你工作确实挺忙。”
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点说不清的疲惫:“他不信。”
我没有再问。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腩,嚼了几下,忽然问:“秦远川,你觉得一个人必须按照父母安排的方式生活吗?”
“不必须。”
“那如果父母说,所有安排都是为了你好呢?”
“为了你好,不代表你必须接受。”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你说得倒轻松。”
“我父母不在这里,当然轻松。”
她的手指停在碗边,过了一会儿说:“我妈去世以后,我爸就总觉得自己有责任把我的人生重新安排好。”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家里的事。
她低着头说:“安排工作,安排住处,安排相亲,安排我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只要我拒绝,他就觉得我不懂事。”
“你不回家,也是因为这个?”
“嗯。”
“可你不回家,还是要吃饭。”
“所以我来蹭你的。”
她说完,故意夹了一大块牛腩塞进嘴里。
我看着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她来我家,并不只是因为我做饭好吃。
她只是想找一个不用被安排的地方,安安静静吃一顿饭。
那之后,她来得更加频繁。
有时她什么都不说,回家后直接进厨房帮我摆碗筷。
有时她下班早,会先到家,把买来的菜放进冰箱。
她不会做饭,却慢慢学会了煮米饭、洗碗和分辨葱姜蒜。
第一次她主动炒菜,是在我加班回家的那天。
我打开门,闻到厨房里传来一股糊味。
林知夏穿着我的旧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头发上还沾了一片菜叶。
“你回来了?”
“你在做什么?”
“炒蛋。”
我走过去,看见锅里黑乎乎的一团,根本分辨不出是蛋还是焦炭。
“这是什么?”
“西红柿炒蛋。”
“西红柿呢?”
她沉默两秒,指了指垃圾桶:“刚才炒没了。”
我站在厨房门口,突然有点想笑。
她立刻瞪我:“不许笑。”
“我没笑。”
“你的嘴角动了。”
“那是因为我饿了。”
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放,转身就走:“你自己做。”
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我第一次做饭,你就不能鼓励我一下?”
我看着那锅不明物体,认真想了想:“至少没有把厨房烧掉。”
她抄起一只抱枕就朝我扔过来。
那天最后还是我重新做了两个菜。
她坐在旁边,表情一直闷闷不乐。
吃到一半,她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为什么这么问?”
“什么都不会做,工作也做不好,连西红柿炒蛋都炒不成。”
“你工作做得很好。”
“那是因为有人帮我。”
“谁?”
“我爸。”
她说到这里,筷子慢慢停了下来。
“这个项目是他让人给我的。别人表面上不说,心里都知道。我做得再好,他们也会觉得是他替我铺路。”
我给她夹了一块肉:“那你就把没有铺路的地方走给他们看。”
她抬头看我。
“你父亲给你机会,不等于你没有能力。”我说,“别人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知道自己有没有做好。”
她一直看着我,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把我夹给她的肉吃掉,轻声说:“秦远川,你要是一直这样说话,我会误会的。”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误会什么?”
“误会你喜欢我。”
厨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油烟机还在头顶轰轰作响,锅里的汤冒着小泡,窗外有车灯一闪而过。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有躲开她的目光。
“那你误会了吗?”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吃饱了。”
“你才吃半碗饭。”
“我突然不饿了。”
她起身往客厅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还来吗?”
我没忍住笑了:“来。”
“那就好。”
她说完,抱着靠枕坐到沙发上,假装认真看电视。
我站在厨房里,心里那点一直不敢确认的东西,终于有了名字。
我喜欢林知夏。
不是因为她总来蹭饭,也不是因为她吃饭时眼睛会发亮。
是因为我下班回家时,开始期待门口会不会多一双女式拖鞋。
是因为我去菜市场时,会下意识记住她爱吃什么、不吃什么。
也是因为她说“明天还来吗”的时候,我会觉得这一天还没有结束。
然而,林知夏没有立刻接受我的靠近。
她仍然每天来吃饭,却不再坐得离我太近。
我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她说要加班。
我约她看电影,她说最近不想出门。
有一回,我直接问她:“你是不是后悔那天说喜欢我?”
她正在剥虾,手指停了一下。
“不是。”
“那你躲什么?”
她把虾肉放进我碗里:“我不是躲你。”
“那你躲什么?”
她没有回答。
我也没有逼她。
直到那天晚上,她父亲又来公司找她。
这一次,董事长没有进办公室,只让助理在楼下等她。
林知夏回来时脸色很差,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
她把文件袋扔到桌上,里面是一份调任通知。
“我爸要把我调到他身边。”
“升职?”
“不是升职。”她冷笑了一下,“是把我放进他眼皮底下。”
“你不同意?”
“当然不同意。”
“那就拒绝。”
“我拒绝过。”她坐在沙发上,低头揉着眉心,“他说如果我不去,就不要再住外面,也不要再用家里给的任何东西。”
我沉默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父女争执。
她父亲给了她工作和生活,却也因此认为自己有权干涉她的一切。
“你会去吗?”我问。
“我不知道。”
“你不是不想被他安排吗?”
“我是不想,可我也不想一辈子靠着他给的东西证明自己有多独立。”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秦远川,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一直想证明我不是靠他,可我现在住的房子、开的车、甚至这份工作,都和他有关系。”
她捂住脸,肩膀微微发抖。
我坐到她旁边,没有立刻安慰。
过了好一会儿,她放下手,眼睛红红地看我:“如果我真的离开这里,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
“你会不会觉得我只是个靠家里的大小姐?”
“不会。”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应该回去,接受我爸的安排?”
“也不会。”
她怔怔地看着我。
我说:“你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留下。但这个决定应该是你自己的,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手背上。
“那如果我留下来,可能会很辛苦。”
“我知道。”
“如果我辞职,重新找工作,可能要从头开始。”
“我知道。”
“如果我以后没钱了,连饭都吃不起了呢?”
我看着她:“那我可以多煮一碗饭。”
她一下子笑了,可笑着笑着又哭起来。
“秦远川,你是不是觉得,什么事都能靠一顿饭解决?”
“不能。”我摇头,“但至少你不用饿着肚子做决定。”
她靠过来,额头抵在我的肩上。
那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我。
我抬起手,犹豫了几秒,轻轻放在她背上。
她没有躲。
八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我和林知夏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却始终没有正式确认关系。
直到八个月后的一个周六下午,我正在厨房剁排骨,门铃突然响了。
林知夏刚好在阳台晾衣服,听见声音后探出头来。
“你点外卖了?”
“没有。”
“那是谁?”
我擦了擦手,走到门口。
门一打开,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站在外面的是董事长。
他没有带助理,也没有带司机,只穿着一件深色外套,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
我见过他很多次。
在公司年会上,在高层会议室外,在电视采访里。
但那都是隔着人群和玻璃门。
我从没想过,他会站在我家门口。
董事长看了我一眼,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到屋里的餐桌上。
桌上摆着切好的葱姜蒜,一盆泡好的排骨,还有两副碗筷。
“你就是秦远川?”
“是。”
“林知夏在吗?”
我还没回答,林知夏已经从阳台走了出来。
她看见门口的人,脸色瞬间变了。
“爸?”
董事长没有理她,反而看着我:“方便进去坐坐吗?”
我连忙让开门。
他换鞋时,低头看见鞋柜上并排摆着两双拖鞋,其中一双明显是女式的。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林知夏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你别紧张。”
我看了她一眼:“我没有。”
“你手在抖。”
“那是因为排骨没剁完。”
她瞪了我一眼。
董事长进门后没有坐,先看了一圈屋子。
房子不大,客厅里放着两把椅子,沙发上堆着林知夏的靠枕,茶几上还有她没吃完的半袋坚果。
墙边立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今天的菜单。
红烧排骨,香菇青菜,清蒸鲈鱼,玉米排骨汤。
董事长盯着那块黑板看了几秒。
“她平时都在这里吃饭?”
我点头:“差不多。”
“吃了多久?”
我还没回答,林知夏抢先说:“爸,你来不是问这个的吧?”
董事长转过头看她:“我今天来,就是想问这个。”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你别胡说。”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心里一紧。
董事长将手里的保温盒放到餐桌上,抬头看我。
“我女儿说,她男朋友做饭胜五星大厨。”
那一瞬间,我手里的门把手差点被我捏断。
林知夏彻底愣住了。
她刚才还红着的脸,像被人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睁得很大,手里的衣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爸,你说什么?”
董事长看她:“你不是这么告诉我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他是我男朋友了?”
“上周。”
“我说的是……他做饭比五星大厨还好。”
“那你为什么每天在他家吃饭?”
“因为……”
她卡住了。
董事长又看向我:“她还说,你做的排骨,比家里厨师做的好。”
林知夏伸手扯住我的衣角,急得声音都变了:“秦远川,你别听他乱说。”
我低头看着她抓住我的手。
她显然没有想到父亲会把这句话当真,更没想到他会直接找上门来。
董事长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得像在开会:“小秦,既然是我女儿的男朋友,就坐下来聊聊。”
林知夏猛地转头:“爸!”
“怎么?”董事长看着她,“你可以把人叫男朋友,我连见一面都不行?”
“我没有叫。”
“那我现在见到了。”
她咬着嘴唇,松开我的衣角,转身想回房间。
董事长却开口:“知夏,你如果今天敢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明天就把你调到总部办公室。”
她停住了。
我第一次看见她在父亲面前露出这种表情。
不是害怕,而是被逼到退无可退后的愤怒。
她转过身,声音发紧:“你除了用工作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董事长沉默了两秒。
“我是你爸。”
“所以你就能随便决定我的工作、住处和感情?”
“我只是想知道,你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
“你不是想知道,你是想审核。”
她眼里的怒火越来越明显。
我站在两个人中间,插话也不是,不插话也不是。
董事长看了她一会儿,转而问我:“小秦,你知道她是谁吗?”
“知道。”
“知道她是董事长的女儿?”
“知道。”
“知道她家里的情况?”
“知道一部分。”
“知道她从小生活条件很好,可能吃不了苦,也未必能跟你过普通日子?”
我还没回答,林知夏已经抢先开口:“爸,你到底想说什么?”
董事长没有看她,仍然盯着我。
“我想知道,你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因为她的身份。”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
锅里的排骨还在腌着,葱姜的味道一点点散开。
我看了林知夏一眼。
她站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有紧张,也有不安。
我知道董事长的问题并不难回答。
可真正要回答的不是他,是林知夏。
“我第一次知道她是您的女儿,是在她来我家吃饭以后。”我说。
董事长眉头动了一下:“在那之前呢?”
“在那之前,我只知道她是一个经常蹭饭的同事。”
林知夏瞪了我一眼:“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难听?”
“这是事实。”
“我给你带过酸奶。”
“你吃掉了。”
“我带过一口锅。”
“你把锅烧糊了。”
董事长忽然看了女儿一眼。
林知夏的脸更红了。
我继续说:“我喜欢她,不是因为她姓什么,也不是因为她父亲是谁。她在我这里,跟在公司里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在公司里,她是工作能力很强的同事。在我家里,她是会把青菜根全扔掉、把锅烧糊,还坚持说自己会做饭的人。”
林知夏小声反驳:“我现在会煮米饭了。”
“煮饭也会夹生。”
“那是因为你家的电饭锅有问题。”
董事长看着我们,脸上的严肃慢慢松动了一点。
但他很快又问:“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她结婚?”
林知夏猛地咳了一声:“爸,你这是不是问得太快了?”
董事长看向她:“你都把人带回家吃了八个月,还不许我问?”
“我只是蹭饭。”
“你蹭谁的饭不好,偏偏每天蹭他的?”
“因为他做得好吃。”
“那我给你换个厨师。”
“我不要。”
“为什么?”
林知夏沉默了。
她的手慢慢垂下来,眼睛看向我。
我忽然明白,她真正想说的,并不是饭好吃。
她来我家,不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她是因为在那里,她不用当董事长的女儿,不用接受父亲的安排,也不用回答别人关于未来的计划。
她可以只吃三碗饭,可以把排骨上的肉啃得干干净净,可以在饭后躺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电视。
她可以做一个普通人。
“因为在这里,她可以自己决定吃什么。”我替她回答。
董事长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继续说:“她想留下还是离开,想换工作还是继续做,想跟谁谈恋爱,都应该自己决定。您可以担心她,但不能替她做完所有决定。”
林知夏抬头看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惊讶。
董事长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自己说得有些重。
但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收回的道理。
“你觉得我在控制她?”
“我觉得您太担心她了。”
“担心也有错?”
“没有。但担心不是替她选择的理由。”
董事长盯着我看了很久。
林知夏走到我身边,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臂。
“秦远川,你别说了。”
我没有退开,只低声说:“我不是为了跟你爸争输赢。”
“我知道。”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你不是因为没人管才跟我在一起。”
她的眼眶突然红了。
董事长靠在椅背上,手指缓慢地敲着桌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你能养得起她吗?”
这句话让林知夏的脸色变了。
“爸!”
董事长摆了摆手:“我问小秦。”
我看着他:“她不用我养。”
“什么意思?”
“她有工作,有能力,也有自己的选择。以后一起生活,钱可以商量,家务可以分配,遇到问题一起承担。但我不会把她当成需要被养的人,她也不需要靠谁养。”
董事长没说话。
我又补了一句:“当然,我愿意给她做饭。不是因为她是您女儿,是因为她喜欢吃。”
林知夏抿住嘴,眼泪差点落下来。
董事长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忽然问:“你今天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红烧排骨、清蒸鲈鱼、香菇青菜,还有玉米排骨汤。”
“够三个人吃吗?”
“够。”
“那就开饭。”
林知夏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留下吃饭?”
“我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肚子走。”
“你不是带了保温盒吗?”
董事长把保温盒推到一旁:“那是给你的。”
“什么东西?”
“你奶奶包的饺子。”
林知夏的表情明显变了。
她走过去打开保温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饺子,边缘已经有些粘在一起,显然是早上刚包好。
她拿起一个,声音低了下来:“她还记得我喜欢吃韭菜馅?”
“她说你小时候能吃一大盘。”
“我现在也能。”
董事长嘴角动了动:“我知道。”
我去厨房端菜。
林知夏跟在后面,小声问:“你刚才为什么替我说那些?”
“因为你爸问我。”
“你不怕他不同意?”
“怕。”
“那你还说?”
“怕也得说。”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忽然问:“秦远川,你刚才是不是承认我是你女朋友了?”
我端着汤锅的手一顿。
“你爸都已经来了,我总不能说你只是饭搭子。”
“所以你承认了?”
“嗯。”
她安静了两秒,接过我手里的汤勺。
“那我也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你是我男朋友。”
她说得很轻,可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以后还蹭饭吗?”
“当然。”
“成为女朋友以后,饭钱要涨价。”
“涨多少?”
“每天多洗一个碗。”
她立刻把汤勺放下:“你这是趁机剥削。”
“那你可以不吃。”
“我吃。”
她从旁边拿起一双筷子,直接夹走盘子里最大的一块排骨。
董事长坐在餐桌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等菜都端上桌,他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咬了一口。
我坐在对面,紧张得手心发汗。
林知夏却一点也不紧张,已经开始吃第二块。
董事长咽下排骨,说:“火候还可以。”
我松了口气。
“但是酱油放多了。”
我刚放松的心又提了起来。
林知夏立刻说:“爸,你别挑了,能吃就行。”
董事长看她一眼:“我还没说完。”
他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汤不错。”
“真的吗?”我问。
“嗯。”他点头,“比外面很多饭店的好。”
林知夏得意地看我:“我就说吧。”
董事长放下筷子,看着我:“我女儿说你做饭胜五星大厨,我原本以为她夸张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她可能只是饿了。”
“现在看来,她也没夸张太多。”
林知夏差点被汤呛到。
董事长继续说:“不过饭做得好,不代表能过日子。”
“我知道。”
“知夏脾气不小。”
“我知道。”
“她不喜欢收拾,工作忙起来会忘记吃饭,遇到不高兴的事喜欢憋着。”
“我知道。”
“你还愿意?”
我看向林知夏。
她也看着我,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愿意。”我说,“但不是因为她需要我照顾,而是因为我喜欢跟她一起生活。”
董事长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他低头吃了一口饺子。
饺子皮已经有些凉了,边缘也不再柔软。
他却吃得很慢。
林知夏夹了一个放进他的碗里:“爸,你多吃点。”
“你不是最爱吃韭菜馅吗?”
“我现在更喜欢吃排骨。”
“没良心。”
“你以前也说我没良心。”
“那是因为你半年不回家。”
餐桌上的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林知夏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嘴角的笑慢慢淡了。
董事长放下筷子,沉声说:“我不是来反对你们的。”
她抬起头。
“我只是想看看,能让你连续八个月不回家,却天天跑去别人家吃饭的人,到底是什么样。”
林知夏没有说话。
董事长继续说:“我以为你是为了和我赌气,随便找了个人。后来你给我打电话,说他做饭胜过五星大厨,说他愿意听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本来不信。”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菜。
“现在我信了一半。”
“另一半呢?”林知夏问。
“另一半要看他能不能忍你一辈子。”
“爸!”
董事长终于笑了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在生活里笑,而不是在会议上对着别人客套。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放在桌上。
“你那套房子的钥匙。”
林知夏脸色立刻沉下来:“我不要。”
“不是给你回去住的。”
她没接。
“是给你留着。”董事长说,“你想回去吃饭,随时可以回去。不想回去,也没人锁门。”
林知夏看着那串钥匙,迟迟没有伸手。
“我以为你要我搬回去。”
“我确实想过。”
“那现在呢?”
“现在我觉得,女儿长大以后,父亲要学会站远一点。”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出来。
林知夏的眼泪突然掉进碗里。
她赶紧低下头,用筷子拨了拨米饭。
董事长转过脸看向窗外:“不过你要是跟他吵架,别半夜跑去睡大街。”
“我不会。”
“也别不吃饭。”
“知道了。”
“更别因为赌气把工作辞了。”
“我还没辞。”
“那就好。”
我低头吃饭,假装没听见。
林知夏悄悄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下。
我转头看她,她用口型说:“都怪你。”
我回她:“怪我什么?”
“把我爸哄好了。”
“我只做了饭。”
“那你以后多做。”
董事长在对面咳了一声。
我们立刻坐正。
那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董事长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门口换鞋,忽然回头对我说:“小秦,下周末去家里吃饭。”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我吗?”
“还有别人吗?”
“您不怕我把家里的厨房也用坏?”
“厨房里东西多,你随便用。”
林知夏皱眉:“爸,你又想让他做饭?”
董事长看她:“他不是五星大厨吗?我总得验证一下。”
“那我也去。”
“你不去谁洗碗?”
她立刻闭嘴。
董事长换好鞋,又对我说:“不用叫董事长。”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家里叫叔叔。”
林知夏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等我回答。
我点头:“好的,叔叔。”
董事长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转身下楼。
门关上以后,林知夏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我今天是不是很丢人?”
“没有。”
“我爸问你那些问题的时候,我差点钻到桌子底下。”
“你刚才吃了三块排骨,桌子底下没位置。”
她抬脚踢我:“你还笑。”
我笑着往后躲。
她追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秦远川。”
“嗯?”
“你真的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不是已经说了吗?”
“我想再听一遍。”
我看着她。
她刚才面对董事长时,始终强撑着不哭。可现在父亲走了,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不安。
她怕我只是在她父亲面前替她解围。
也怕我知道她的身份后,会觉得这段关系变得复杂。
我走到她面前,认真说:“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她没说话。
“但我有一个要求。”
她立刻警惕起来:“什么要求?”
“以后来蹭饭,提前发消息。”
“为什么?”
“我好准备菜。”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还有吗?”
“有。”
“你说。”
“别再把锅烧糊。”
她抬手捶了我一下:“我那次是失误。”
“那你下次证明给我看。”
“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轻声问:“那我现在算是你女朋友了吗?”
“算。”
“你确定?”
“确定。”
“那女朋友能不能要求男朋友再煮一碗面?”
我看了一眼时间:“你刚才吃了三碗饭。”
“那是董事长在场,我紧张。”
“你面对董事长紧张,还能吃三碗?”
“紧张更容易饿。”
我看着她,最终还是转身走进厨房。
水烧开后,我下了一把面,卧了两个鸡蛋,又放了青菜和几片牛肉。
林知夏靠在厨房门口看我。
“秦远川。”
“又怎么了?”
“我爸说你做饭胜五星大厨。”
“他只说了一半。”
“哪一半?”
“五星大厨不负责给女朋友洗碗。”
她笑着走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面碗。
“那今天我洗。”
“你确定?”
“确定。”
“别洗碎了碗。”
“你对我就不能有点信心?”
“有。”我看着她,“但不多。”
她端着面走到餐桌旁,坐下后又抬头问:“以后我还能继续蹭你饭吗?”
我把筷子递给她。
“不是蹭。”
“那是什么?”
“回家吃饭。”
她握着筷子,安静了几秒,低头夹起一根面条。
热气扑到她脸上,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秦远川。”
“嗯?”
“我今天特别高兴。”
“因为我爸没有反对?”
“不是。”
“因为他说你男朋友做饭胜五星大厨?”
“也不是。”
她吃了一口面,声音含糊:“因为我终于不用找理由来你家了。”
我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八个月前,她第一次坐到我的饭桌旁,只是为了吃我半盒午饭。
八个月后,她的父亲亲自上门,告诉我女儿说男友做饭胜五星大厨。
而那个总说自己只是蹭饭的女同事,终于在我面前承认,她想留下来,并不是因为一顿饭。
她是想和我一起过日子。
我起身收拾碗筷,她却按住我的手。
“说好今天我洗。”
“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
她挽起袖子,信心满满地走进厨房。
三分钟后,水池里溅得到处都是水,洗洁精泡沫沿着台面往下流。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擦碗,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五星大厨会做出精致的菜,却未必有人等他回家。
而我只会做几道家常饭,却有人每天问我,今晚还有没有她的那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