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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归家,撞见爱人趴在初恋身上熟睡,她慌忙解释:砚舟只是来借宿!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已完结,请放心观看!
我抬脚踹开房门,门锁的铁皮瞬间崩飞出去,砸在墙上又滚到地上,转了好几圈。
那声巨响,把床上的两个人同时惊醒了。
我老婆苏晚,一丝不挂地趴在周砚舟身上。周砚舟是她高中就认识的初恋,我见过照片,瘦高个,戴眼镜,十年前去了南方做生意,听说赔得一干二净。
屋里空调开着二十六度,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一股酒味混着别的味道,冲得我眼睛发酸。
苏晚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嘴张了半天,说出来的第一句话是:“砚舟只是来家借宿,你别多想。”
我盯着她的脸,看了大概有五秒钟。
然后我说了第一句话。
“借宿,借到床上来了?”
她嘴巴还在动,想说什么。
我说了第二句话。
“苏晚,这房子,首付是我爸把老家那套房子卖了凑的。你让他穿好衣服,十分钟之内,从我家里消失。”
她整个人就僵在那儿了。
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一截,她都没顾上拉。
周砚舟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低着头找裤子,手抖得连皮带都扣不上。他的皮鞋摆在门口,擦得挺干净,但鞋跟磨得只剩薄薄一层。我认得那双鞋,去年苏晚在网上下单的,四百三十块,她跟我说是给她表弟买的。
那是去年十一月的事。
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笔钱是从我工资卡里划走的。短信还在我手机里,十一月十七号,下午两点二十一分,四百三十块。
我出差了十一天。
去的是甘肃,跟一个风电项目,住县城招待所,热水只有晚上七点到九点来。第十一天,项目收尾,我本来该第二天再走,但想给她个惊喜,改签了当天最晚的航班,落地成都已经晚上十一点。
从机场打车到家,四十分钟,花了一百二十六块。
我推开家门的时候是十一点五十三分。
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摆着两个杯子,一个泡着枸杞,一个剩了小半杯白酒。沙发靠枕掉在地上,旁边有只袜子,不是我的。
卧室门虚掩着,里面有人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不清内容。
我站在门口,站了大概十几秒。
然后我抬脚,踹了。
周砚舟穿好衣服,从我身边挤过去的时候,肩膀蹭了我一下。他没敢看我的眼睛,弯腰去穿鞋。那双磨平了后跟的皮鞋,套在他脚上,他连鞋带都没系,就那么趿拉着往门外走。
苏晚在卧室里喊了一声:“砚舟。”
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门关上之后,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苏晚裹着被子坐在床沿,头发乱得打结,眼角还有眼屎。她平时出门前要在镜子前站四十分钟,指甲油涂得整整齐齐,是那种透明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那天晚上,她右手食指的指甲油缺了一块。
她说:“你能不能听我解释。”
我说:“你说。”
她讲了四十分钟。
大概意思是,周砚舟两个月前从广州回来,生意又黄了,欠了十几万,老婆跟他离了,他没地方去,找上了她。她一开始只是请他吃了顿饭,后来他说住几天旅馆就没钱了,她就让他来家里住。她强调,是住客厅沙发,不是卧室。
“那今天怎么回事?”我问。
她说今天周砚舟喝了酒,心情不好,说了很多以前的事。她说她一开始在客厅陪他说话,后来……后来她不知道怎么就到床上了。
“你不知道?”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我问她:“他住这儿多久了?”
她说:“断断续续,加起来,二十来天吧。”
二十来天。我出差十一天,前面还有一次,去了陕西,八天。再前面,国庆我回老家看我爸,四天。
我把这些天数在脑子里加了一遍。
加起来,二十三天。
这二十三天里,她给我打过六次电话,每次都说家里挺好的,让我别操心。十月三号那天,她还发了一张照片,是她在阳台上养的那盆茉莉,说开花了,等我回来闻香。
那张照片里,阳台的晾衣架上挂着一件男人的衬衫。我当时没注意。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是周砚舟睡了二十多天的那张沙发,坐垫上有一块明显的凹陷,靠背的位置被头油蹭得发亮。
茶几上那两个杯子,我拿起来闻了闻。白酒那杯,是五十二度的,我柜子里那瓶没开封的泸州老窖,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
那瓶酒是去年我过生日,我徒弟送的。
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一直塞在柜子最里头。
苏晚从卧室出来,穿好了睡衣,站在客厅中间,两只手绞在一起。她说:“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我和砚舟真的没什么。他就是……他就是没地方去。”
我说:“没地方去,可以睡桥洞,可以睡火车站,可以睡他亲戚家。他有手有脚,四十二岁的人,不是四岁。”
她说:“你这话说得太狠了。”
我说:“我狠?”
她就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睡在了客厅。躺在周砚舟躺了二十多天的那张沙发上,翻来覆去到天亮。凌晨四点的时候,我听见卧室里有动静,是苏晚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的,我只听清了一句:“你先找个地方住下,别的事以后再说。”
第二天早上,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我爸今年七十一,一个人在老家,我妈走了六年了。他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去公园打太极,然后回来煮小米粥。他煮粥从来不放碱,说放了碱就不香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他正在煮粥,我听见锅盖响。
我说:“爸,我跟苏晚可能过不下去了。”
我爸沉默了几秒,说:“怎么了。”
我说了。
我爸听完,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房子的事,你别冲动。首付那笔钱,是爸愿意给你的,不是给她苏晚的。你要离婚,房子怎么分,你问律师,别自己瞎弄。”
他停了一下,又说:“你妈当年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人这一辈子,有些事能忍,有些事不能忍。你自己掂量。”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看见茶几底下压着一张超市小票。是十月五号的,买了鸡蛋、挂面、一瓶酱油、两盒酸奶,还有一包烟。烟是利群的,二十一块钱一包。我不抽烟,苏晚也不抽。
周砚舟抽。
我把那张小票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事情到这儿,按理说就该结束了。离婚,分房子,各走各的。可我没有那么干脆。
因为第三天,苏晚她妈来了。
老太太今年六十八,有糖尿病,腿脚不好,从资阳坐大巴过来,三个半小时。她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把空心菜和一兜橘子,橘子是路上买的,八块钱三斤。
她坐下来,喘了半天,然后跟我说了一件事。
她说苏晚小时候,她爸就跑了,跟一个卖保险的女人去了攀枝花。那年苏晚九岁,半夜醒了找爸爸,她妈骗她说爸爸出差了。这个谎,她妈说了三年。苏晚十二岁那年,在学校门口看见她爸搂着那个女人买冰棍,回来哭了整整一个晚上。
从那以后,苏晚再没叫过一声爸。
老太太说:“她不是坏孩子,她就是……就是怕没人要。”
这话我听着,心里堵得慌。
可我还是想问一句,那我呢?
我算什么呢?
老太太走的时候,把那两把空心菜留在了厨房。我后来没吃,放冰箱里,放了四天,蔫了,扔了。
第五天,周砚舟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他不知道从哪儿弄到我的号码。短信只有两行字:“对不起。那天的事,是我喝多了,不怪苏晚。你要怪就怪我。”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那四百三十块的鞋,我以后还你。”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扣了一整天。
第七天,苏晚搬走了。
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她进进出出。她带走的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一个装衣服,一个装化妆品和那盆茉莉。那盆茉莉她养了三年,每年开两次花,花是白的,很香。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她说:“那二十三天,我每天都睡不好。”
我说:“嗯。”
她说:“我不是找借口,我就是想告诉你,我每天睡不好。”
我说:“嗯。”
她站了一会儿,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咔嗒一下。
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走进卧室,床上的被子已经被她换过了,是新洗的,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枕头下面,压着一张照片。
是我们结婚那年拍的,在人民公园,她穿了一件红毛衣,我穿了一件灰夹克,两个人都笑得挺傻。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她的笔迹,写着:二零一五年,冬。
我把照片翻过来,正面朝上,搁在床头柜上。
然后我坐在床边,盯着窗帘缝漏进来的一道光,从地板上慢慢挪过去,挪到墙上,最后没了。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条四百三十块的消费短信。
十一月十七号,下午两点二十一分。
我把短信删了。
又过了几天,我碰到了老赵。
老赵是我同事,今年五十三,离婚六年了。他前妻也是跟初恋跑的,跑的时候把他们家存款全卷走了,一共八万七。老赵说,那八万七是他跑了八年长途攒下来的,每一分都是熬夜熬出来的。
我问他:“你恨她吗。”
老赵说:“恨过。后来不恨了。”
我问为什么。
老赵说:“因为恨一个人太累了。我跑长途的时候,方向盘一握就是十几个小时,脑子里要是再装着恨,那车就没法开了。”
他点了一根烟,又说:“不过话说回来,她后来过得也不好。那个初恋,两年就把她甩了。她现在在菜市场卖豆腐,我有时候去买菜,看见她,她头都不敢抬。”
我问老赵:“你看见她,心里什么感觉。”
老赵想了想,说:“没什么感觉。就是觉得,人这一辈子,选错了路,就得自己走回来。走不回来,就烂在路上。”
这话我记了很久。
上个月,我去社区医院拿药,撞见了苏晚的表姐。
她表姐在药房上班,看见我,愣了愣,把我拉到一边,说了件事。
她说苏晚现在住在城东一个老小区,房租一千二一个月,跟人合租,隔壁是个开滴滴的男的,天天半夜回来,吵得她睡不好。她在附近超市做收银,一个月三千二。
表姐说:“她瘦了很多,上次我看见她,颧骨都出来了。”
我说:“哦。”
表姐又说:“那个周砚舟,早就没影了。听说又去南方了,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
我说:“哦。”
表姐看了我一眼,说:“你……还一个人?”
我说:“嗯。”
表姐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从社区医院出来,我沿着街走了一段。街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我走到一个十字路口,看见对面有一家花店,门口摆着一排茉莉,叶子绿得发亮。
我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四楼的窗户。窗帘拉着,是我早上出门时拉上的。
厨房的灯没关,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光,从窗帘缝里透出来,很淡。
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开了。
屋里安安静静的,冰箱在嗡嗡响。
我换了鞋,走进厨房,看见灶台上摆着半锅小米粥,早上煮的,没喝完,已经凉透了,表面结了一层薄皮。
我拿勺子搅了搅,然后倒进了水池。
小米粥顺着下水道流下去,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我站在厨房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楼下的路灯亮了,有辆车从小区门口开进来,车灯从窗帘缝扫过去,又没了。
我想起我爸说过的话。
他说,人这一辈子,有些事能忍,有些事不能忍。
可我一直没想明白,苏晚这件事,到底算能忍的,还是不能忍的。
她那天晚上说的那些话,那句“砚舟只是来家借宿”,到底算不算一句实话。
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