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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南部战区组织海空兵力对黄岩岛及周边海域进行战备警巡。中国海警也同时在相关的海域进行执法巡查。这是9月底短短几天里发生的第二次。往前三天，9月27日，南部战区就在同一个方向上组织了一次海空联合演习。
两次出手之后，网上流传的说法是“亮剑”。但是把这半个月的动作串起来看的话，它要说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单独拿出来看的话，很容易被看作一个动作。把它们连起来看，就可以知道它往哪个方向发展了。



把9月份所发生的事情都罗列出来。9月2日，南部战区在黄岩岛进行战备警巡。9月27日，海空联合演习直接摆到了黄岩岛附近海域，演练的内容主要是侦察预警、快速机动、联合搜救。同一天，中国海警也在这片海域进行了一次执法演练，演练的内容是登船检查、拦截闯入的船只、强制拖走。9月30日，战备警巡加上海警的执法巡查。
单独来看，这是连续不断的亮相。连起来看的话就不一样了。三次行动，动作不一样，但是目的都是一样的。



这几个科目连在一起，面对的就是海上处置的一整套流程。先发现异常、判断态势，然后调动力量迅速到达现场。遇到有人遇险的时候，在复杂的海况下也要把搜救组织起来。目标能不能及时被发现，指挥协同能不能衔接上，突发情况能不能在升级之前被控制住，都需要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演练来检验。这并不是随便出去转一圈那么简单，而是要把一套流程练到熟练。
再来看时间范围。8月1日，南部战区在黄岩岛进行了联合演练，演练的内容包括威慑巡航、海空管制以及联合突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同一个方向又连续进行了两次。频率已经很高了。
其中有一条线就是法律。2024年11月，中国政府把黄岩岛的领海基线公之于世，并且给出了法律上的依据。黄岩岛位于什么地方，它是中沙群岛中唯一一个露出水面的岛屿，卡在南海重要的航道之中。基线一公布出来，执法的界限也就明确了。
法律宣示、海上执法、战备训练，三者合为一体。以前处理类似的事情，一般是一事一议。现在的安排是提前预警、持续巡护、快速反应。海上出现的人、如何接近、如何交流、遇到突发状况怎么办，都是靠平时训练出来的程序来完成的，临场发挥是不行的。



有人会说，这只是菲方来了之后，中方就回一手，并没有新的东西。这句话有一定的道理，回应就是回应。但是回应的方式变了。海警在一线依法处置，处置的是具体的船只，走的是法理和规矩。军队在后面提供态势感知以及快速支援。过去的海警对海警，现在前端执法和后端支援连成一条线。一旦链条被连接起来之后，它就不再是一次性行为了，而成了每天都要做的一个制度。
要理解这套机制为什么会存在，就必须知道它所面对的是什么。这半个月来，南海两边都有动向。
菲方在九月份所做的事情也不少。9月18日，菲方公务船撞上了中国海警船，发生于仙宾礁。9月20日至26日，菲律宾利用轮值东盟主席国的身份，组织了一场海上实兵演习，有8个国家、11艘舰艇参加，演习地点选在了吕宋岛三描礼士省海岸往西大约45海里处。9月24日，它又组织了一次仁爱礁的补给行动，据菲方通报，被中方船只拦截，没有完成任务。



把账本子摊开来算一算，菲方这一轮得到的是什么。参演的七个成员国中，除了菲律宾之外，其他都是域外或者非南海周边国家。这些国家中，并没有一个承认菲律宾的海洋主张，也没有一个表示会为菲律宾的海上行动提供支持。演习对外公布的科目为海上救援、灾难应对等，并没有对抗性，但是海域和时机的选择，谁都能够看出来。声势是做出来的，落地的支持却没有看到多少。反过来，在黄岩岛、仁爱礁方向的活动空间也被一点点压缩了。
每次中方采取行动的时候，中方的管控就会向前推进一分。
9月23日还发生了一件插曲，菲方的一艘护卫舰用无线电向附近的中方舰艇喊话，喊话的意思是请中方一起编队航行，中方也属于东盟防长扩大会的对话伙伴。中方舰艇不予理会，继续单独航行。没有得到它所期望的结果。



账面上还有一项没有算进去。菲方把域外的力量拉进来，前提就是这些力量真的能替它扛下来。根据公开的信息来看，美国的做法是提供装备、提供情报、提供训练，并且在冲突中直接介入，但是不承诺。这样“支持而不参与”的方式，意味着菲律宾可以借到的力量与付出的代价，并不一定对得上。
说到域外势力的时候，就要看看那只手伸出去有多长了。声援的话很多，但是真正用的时候能不能顶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再说一个事实。美菲之间签订的《加强防务合作协议》目前有9个约定地点。菲国防部门曾经说过，这些不是美国基地，这些地方是由菲律宾自己的武装力量管理的，美军进去是轮换，并不是常驻。这一点，菲律宾自己也交代得很清楚。



再来看看摆放出来的物品。美方已经把“堤丰”中程导弹、NMESIS反舰导弹等远程火力运到了菲律宾，并且演习结束了，但是东西却没有带走。9月30日，五角大楼又宣布要将3架装有海上态势感知设备的涡桨飞机交给菲律宾海岸警卫队。
东西是真的东西，但是它距离可以使用还有多远，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装备到位并且形成实际战斗力之间，有一段距离。有人认为美国在南海的介入方式是“支持而不参与”，给的是声援和硬件，不给的是冲突中直接插手。
这就是“幕后对手”这个说法中需要仔细观察的地方。域外力量存在是真实的，但是它能替菲律宾扛下来的事情，就是虚的。把希望寄托在了一个不可能下场的人身上，菲律宾迟早会明白过来的。
回到黄岩岛的问题上。
这半个月来中方接连出手，与其说是在“亮剑”，倒不如说把一套计划摆在了明面上。黄岩岛的管理，已经由应对一件事情转为一种常态。菲方每次来的时候，这套安排就会向前推进一点。接不接得住，看的是谁更沉得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