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地时间9月5日,俄军对乌克兰多地发动新一轮集群打击。俄罗斯国防部通报称,俄军使用陆基高精度武器和远程攻击型无人机,打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的冶金企业,以及尼古拉耶夫、敖德萨等地的物流中心、变电站和军用物资储存设施。

就在俄军加大攻势之际,特朗普派出的两名重要代表正在推进俄乌斡旋。当地时间9月4日,特朗普在白宫证实,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他的女婿库什纳将访问俄罗斯和乌克兰,并带去一份“结束战争”的方案。泽连斯基随后确认,9月5日,路透社报道称,两人已经抵达莫斯科展开接触,下一站则是去基辅。
普京3日在出席东方经济论坛时表示,解决俄乌冲突的可能性依然存在,最终能否解决,要看冲突当事方能否达成共识。他同时强调,俄军正在接触线各个地段持续推进,而且最近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
这番话实际上透露出了俄罗斯当前的基本思路:谈判可以谈,但俄罗斯并不准备为了谈判首先停止军事行动。相反,俄方希望在谈判真正进入关键阶段之前,尽可能扩大自己在战场上的优势。这也是为什么最近俄军打击目标,越来越集中于乌克兰战争体系的后方支撑能力。
冶金企业关系到军工生产和装备维修,物流中心决定武器弹药能否及时送往前线,变电站影响工业和交通系统运行,燃料设施直接关系机械化部队和航空力量的持续作战能力,侦察设施则关系前线信息获取。把这些目标放在一起看,俄军的目的比较清楚,就是削弱乌军长期维持高强度作战的能力。
因此,普京所说的“推进速度明显加快”,不只是向俄罗斯国内说明战场形势,也是直接说给美国和乌克兰听的。如果俄军认为时间正在向自己倾斜,那么俄方就没有太大动力接受一个简单的“原地停火”。继续推进一天,就可能多获得一些战场控制区域;多削弱一些乌克兰后方设施,乌方未来恢复进攻的成本就会更高。这些变化最终都会进入谈判桌,转化为实际筹码。

这就让特朗普面临一个现实问题,美国现在希望尽快把俄乌重新拉回谈判桌。特朗普4日明确表示,这场冲突“必须得到解决”,并认为威特科夫和库什纳此行“很有可能”取得成果。此前,美国中情局局长拉特克利夫也在8月25日访问俄罗斯。美国连续派出重要人物接触俄方,说明白宫正在提高斡旋俄乌冲突的力度。
但美国能够推动双方重新谈起来,并不意味着能够迅速解决核心分歧。俄罗斯关心的是领土、安全安排、乌克兰与北约关系以及西方军事力量是否进入乌克兰等问题。乌克兰则不愿意在主权、安全保障和领土问题上作出大幅让步。双方真正困难的地方,从来不是是否举行一次会谈,而是谁先改变基本条件。
这也是俄军此时继续猛攻基辅的重要原因。对于俄罗斯而言,如果能够依靠军事压力迫使乌克兰调整谈判条件,那么现在停手反而可能失去主动权。对于乌克兰而言,如果在俄军不断推进的情况下进入谈判,也必须防止停火安排最终变成对现有战场结果的长期确认。
因此,现在出现了一种看似矛盾、实际上并不矛盾的局面:外交活动越来越密集,战场烈度也越来越高。双方都知道战争不可能无限持续,也都知道谈判迟早要重新启动。但在真正坐下来之前,俄乌仍在争夺一个问题:以什么样的战场局面进入谈判。

普京公开强调俄军推进加快,就是在强化俄罗斯的谈判位置。美国派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前往莫斯科和基辅,则是试图在战场进一步变化之前推动政治进程。乌克兰希望美国深度介入,也是因为基辅需要外部力量帮助平衡俄罗斯不断增加的军事压力。
中国此前多次强调,应推动危机通过政治方式解决,支持一切有利于和平解决危机的努力。随着美国重新加强斡旋,各方外交接触增多,政治解决的大方向正在受到更多关注。但真正决定谈判能走多远的,仍然是俄乌双方能否缩小核心条件之间的巨大差距。
因此,特朗普女婿库什纳还没到基辅,俄军已经先展开新一轮打击,并不是一个孤立事件。它说明俄罗斯正在同时使用两套手段:外交上释放可以解决冲突的信号,军事上继续扩大压力。普京现在并不急于在“打”和“谈”之间二选一,而是希望利用战场上的推进,为未来谈判争取更大的空间。
接下来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威特科夫和库什纳能不能把双方重新请到谈判桌,而是美国拿出的方案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同时满足俄乌的最低要求。如果这个问题解决不了,那么即使新一轮会谈启动,前线也未必会立即安静下来。

当前,俄军推进速度正在加快,乌克兰也没有放弃反击,这意味着俄乌冲突已经进入一个非常关键的阶段:和平窗口正在重新打开,但双方仍在用军事行动决定,未来究竟以什么条件进入这个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