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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汉歌》落榜,刘欢怒言永不参加:金奖竟给了首没人听过的歌

一首人人会唱的歌,居然在一个排行榜上颗粒无收;一首没几个人听过的歌,反倒捧走了金奖。这事儿听着像天方夜谭,可在1999年的内地乐坛,它真真切切地发生了。被晾在一边的那首歌,叫《好汉歌》;一怒之下把话挑明的,是刘欢。

先说说这首歌当年有多火。1998年,央视播《水浒传》,荧屏上好汉们大碗喝酒,电视机前老百姓跟着主题歌摇头晃脑。赵季平写的这段旋律,揉进了民间小调的底子,朴实又敞亮,配上刘欢那副厚实的嗓子,简直是天造地设。既没有铺天盖地的宣传,也没有刻意的包装,短短时日,“大河向东流”就从城里飘进了县城,音像店在放,理发店在放,连路边的小饭馆都哼着这调子。大人会唱,孩子也会唱,一首歌能到这个份儿上,还用得着谁来证明它的分量吗?
偏偏就有人不服这个理。1999年流行音乐排行榜揭晓,《好汉歌》名落孙山,连个像样的座次都没捞着。广大观众傻了眼:这是评音乐,还是评别的什么?刘欢的反应更是干脆利落,奖不领,话也说绝了:从此以后,所谓的排行榜一概不参加,请大家也别再请他。要知道,那时的他正红得发紫,多少晚会排着队想请他露面。他倒好,当着公众的面,把一整片颁奖礼的大门亲手关上了。此举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音乐圈都听见了响声。

难道他真是一时意气?把当年的圈子翻出来看看就明白了。那时候内地流行音乐刚冒头没几年,五花八门的榜单、颁奖礼如雨后春笋,看着热闹,里头的水深着呢。媒体一调查,门道全露了馅:想上榜?先掏钱,行话叫打榜收费。电台主持人收了好处,才肯安排播放、安排名次,谁出手阔绰,谁的位置就靠前。这么一来,评的哪里是歌?分明是比谁背后有人、谁舍得砸钱。
主办方的算盘也不难猜。奖项就那么几座,托关系要奖的却络绎不绝,摆不平怎么办?轮流坐庄呗,今年归你,明年归他。还有个心照不宣的惯例,叫排排坐吃果果,甭管你是大腕还是新人,肯来现场撑场面,就保准有一座奖杯抱回家。到这个地步,奖的成色还剩几斤几两?扎扎实实做音乐的人,反倒成了最不受待见的角色。

更可笑的还在后头。有的颁奖晚会为了票房好看,专门找上门去,许诺刘欢:只要您肯赏光到现场,保准让您获奖。奖还没评,结果先打包票,暗箱操作四个字,几乎就写在脑门上了。刘欢只能苦笑一句:真不知道这些奖是怎么评出来的。
无独有偶。就在1999年,中国歌曲排行榜在第二、三季度增设了最佳男女歌手奖,本想再添一把火。结果呢?刘欢、那英、毛宁、郑钧,当时乐坛最有分量的几位,不约而同地婉言谢绝,有的推说身体不适,有的推说另有演出。为啥有奖不领?一来,谁打榜谁掏钱的做法早就骂声一片;二来,一个季度评下来,戴上“最佳”帽子的男女歌手竟然多达二十几位。既然号称最佳,理应是凤毛麟角的那一个,二十多个人都算最佳,这跟人人有份的安慰奖有啥两样?难怪有歌手直言,这般评选透着一股大锅饭的味道。
这潭水有多浑,结果也说明问题:那一两年选出的所谓金曲,几十首里挑不出一首真正唱遍全国的。唱片公司倒乐得推波助澜,把自家歌手塞进榜单,靠奖的名头抬高出场费,转手再赚一笔。评奖成了一门生意,音乐反倒坐了冷板凳。一个有才华的年轻人,不肯掏钱、不肯陪跑,就可能长期无人问津;善于钻营的,却踩着一座座买来的奖杯平步青云。长此以往,谁还肯沉下心写歌唱歌?
平心而论,刘欢的倔脾气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正经学外语出身,后来在大学教音乐,骨子里带着一股知识分子的较真劲儿。早在1994年,他领过一次北京音乐台中国歌曲排行榜的十大金曲奖,之后对这类评奖的热情就渐渐凉了。1999年的落选,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把憋了多年的态度彻底亮了出来。他不是不在乎荣誉,是不愿陪人演一场心知肚明的戏。与其捧回一座靠关系、靠掏钱换来的奖杯,不如干脆站在局外,把丑话说在前头。

站出来的又何止他一个?2001年,南京一场颁奖晚会上,原本答应给田震的最受欢迎女歌手奖,临场变了卦。她当着满场观众把话筒一搁,撂下一句“这种奖不要也罢”,转身就走。几年后,香港廉政公署对娱乐圈买奖展开大调查,一口气拘捕二十多人,流行榜背后的利益交易彻底曝光。媒体盘点这些风波时,常把刘欢拒奖和田震摔话筒放在一起说——方式不同,骨子里是一样的硬气:对评奖里的猫腻,坚决说“不”。
如今几十年过去,回头再看1999年那个冬天,答案早已水落石出。当年榜上的金奖歌曲,还有几个人记得名字?可“大河向东流”的调子,只要前奏一响,张口就能接上。奖杯的名次,或许能靠暗箱操作;一首歌能不能活在一千万人的嘴里,谁也操纵不了。俗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套在歌上,也是一个理。时间,才是最公道的那位评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