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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入东宫前三日 长公主说要验我贞洁 满殿命妇在前 她谎称我非完璧

《押去漠北》 我嫁入东宫前三日,长公主忽然说要验我贞洁。 满殿命妇在前,她谎称我并非完璧。 婚约当场作废,我被塞进猪笼。
《押去漠北》
我嫁入东宫前三日,长公主忽然说要验我贞洁。
满殿命妇在前,她谎称我并非完璧。
婚约当场作废,我被塞进猪笼。
可我没死,救我的人依然是长公主。
她端坐上首,冷笑道: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你了。」
「太子对你念念不忘多日,说你像个清冷仙子。」
「那本宫便让他知道,仙子其实人尽可夫。」
原来她与太子有私,不甘我成为储妃,这才痛下狠手。
我被押去漠北,充了营妓。
三年后,长公主与太子置气,离京出塞。
胡杨木下,她摘下帷帽,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当晚,我给节度使斟酒:
「大人不是发愁营里刚逃了个姑娘吗?」
「今日林中,我瞧见了一个绝色。」


1
节度使元霄闻言,诧异地看了我一眼。
他低头,就着我的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从来都是偷偷放营里的姑娘走,怎么如今倒是会塞人了?」
帐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牛皮帐上,发出细密的噼啪声。
我弯起眼眸冲着他笑:
「过几日京中贵客来访,点明要看歌舞助兴,大人不是正愁没有合适的姑娘表演吗?」
「我今日瞧见的那人,身姿窈窕,步履轻盈。」
「一看便是练家子,带回来正好。」
元霄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半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是头一回见你往军营里塞女人。」
「那人肯定和你有仇。」
他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琥珀色的酒盏。
「既然是你看准的人,那便带回来吧。」
「但切记,只许动奴籍之人,不可碰良家子。」
元霄治军素来严明,从不掳掠清白人家。
他会有此嘱咐我并不意外。
我笑着满口答应。
反正只要人带回来了,是清白良家,还是卑贱奴籍,不就是一张纸的事吗?
2
长公主住在胡杨林里的客栈。
我推门而入时,她正对着铜镜修指甲。
指甲涂着绯红色的蔻丹,修得圆润。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微微一怔,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裴玉真,你怎么还活着?」
「本宫原以为,像你这样高门贵女,会不堪做营妓,早就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
「啧,下贱胚子的命就是硬啊。」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我。
「黑了些,皮肤糙了些,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
「看来你这营妓当得如鱼得水。」
她捂着帕子笑了起来,低声问我:
「和本宫说说,这些年被多少男人滋养过了?」
她的姿态矜贵,笑声尖利,一如三年前。
当时当着满殿命妇的面,她也是这样笑,与旁人说:
「没想到礼部尚书的女儿,竟然不是处子之身。」
「本宫让翠儿检查过了,那口可大了,都不知被人滋润过多少次。」
我明明恪守礼教,她却空口白牙污蔑我。
偏她身份尊贵,一锤定音,无人敢疑。
一个时辰前,我还是人人追捧的未来储妃。
一个时辰后,我便成了荡妇。
被塞进猪笼之中。
粗硬的麻绳勒进皮肉,冰冷的河水灌透全身。
想起旧事,看着这张养尊处优的脸,我没有再忍。
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巴掌。
这些年我在营中习武,早就磨出一身蛮力。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客房里炸开。
长公主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瞬间浮出清晰的五指印。
「你敢打本宫?!」
「你个千人枕万人骑……」
我没等她说完,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记更重,她的嘴角渗出血丝。
我轻轻拂了拂袖口;
「怕是让长公主失望了。」
「我这三年,过得很好。」
3
其实刚入营帐的那半年,我过得并不好。
长公主当初给我安了个罪奴的身份,发往下等的营妓帐。
与其说是营帐,不如说是用破毡子围起来的牲口棚。
里面的姑娘甚至不如待价而沽的货物。
但凡是个士兵,随手就能将她们带走。
有些猴急的,直接就在沙丘之上行事。
我因姿色出众,刚到的那晚差点被人拖走。
是个阿姐护住了我。
她替我跟了那个兵痞,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
「刚来害怕是正常的,以后就好了。」
那日直到半夜她才回来,身上全是伤痕。
下腹的血洇了一大片。
那时我才知道,她怀了三个月的身孕,硬生生被折腾小产了。
她躺在草席上,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得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
「来了这里,便只能如此。」
「怀孕、小产、再怀孕、再小产……如此反复,直到死去。」
帐外的风呼啸着,像是无数冤魂在哭。
我以为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
好在边疆换了将领,元霄奉旨任节度使。
他来的那日,我正被一个男人拖着。
那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攥着我。
我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然后我看见了元霄。
他立在风雪里,身披玄甲,骑着一匹黑马。
我哭着跪在他的马前。
「大人——」
他勒住马缰,低头看着我。
片刻后抬手,拦下了那个追上来的男人。
「从今日起,营里的姑娘们只负责洗衣做饭。」
「若是将士富有余力,那就去练武、去上阵杀敌。」
「你们既受百姓供养,就该保家卫国,切莫把蛮力泄在妇人身上。」
他将我从泥沼中拉了出来。
记忆蓦地收回,我俯身看着面前的长公主:
「不必问我这么多营帐的事,你很快就能亲眼所见。」
她愕然蹙眉:「你说什么?」
我没答话,朝门口招了招手。
立刻有几个士卒闯了进来,齐齐将她围住。
我回眸冲着她笑:
「自然是带你回营帐呀。」
4
多年不见,长公主的脾气依然火爆。
她冲着那些士兵厉呵:
「你们都反了不成?本宫可是当朝公主!」
「你们敢动本宫一根手指头,本宫就诛了你们的九族!」
她的声音尖利,在客栈里回荡。
可那些士卒面无表情,直接架住了她的胳膊。
她拼命挣扎,狐裘掉在地上,头发也散了。
她抓住为首的那个男人,陡然拔高声调。
「听见了吗?本宫是长公主!」
那个男人只是茫然地看着她。
我站在一旁笑出了声。
「长公主怕是不知道。」
「今日来的这些兵都是我亲自挑选的。」
「他们作战时被炮弹震坏了耳朵,不能辨声。」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
眼看那些人就要把她拖走,她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的公主令牌。
可摸了半天,腰间空空如也。
令牌不翼而飞,反倒摸出一张泛黄的文书。
她展开一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一张奴籍文契,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周阿九」三个字。
我抱胸看着她:
「喜欢吗?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
营中的姊妹们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如姐擅长偷盗,之前还开过官府的粮仓放粮。
昨夜我托她潜入长公主的房中,用奴籍文契换走令牌。
这文书可是盖了官印的。
「从此以后,就没有长公主了。」
「这世上,多了一个叫周阿九的逃奴。」
长公主还想说话,她的贴身侍女翠儿抢先一步,指着我破口大骂。
「裴玉真,当年殿下好心留你一命,将你从猪笼救了出来,你竟然恩将仇报!」
我缓缓转头,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还记得,当年东宫验贞洁,就是她捧着那柄玉如意,狠狠往我身体里塞。
拳头大小的玉如意,疼得我落下泪来。
身下白色的锦帕染了斑驳的血。
她在我耳畔低声道:
「裴四姑娘,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招惹我们殿下的心上人。」
「疼吗?」
「疼就受着吧。」
她一边说,一边加重力道,我痛得跌跪在地。
此刻她还在喋喋不休。
「裴玉真,你识相的话就快点放了殿下,不然我就……」
我走到她的面前,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和你拼个鱼死网破……」
不等她说完,我抽出腰间短刀,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在我的裙上,温热又腥甜。
这三年,我跟着元霄习武,早已练就一招毙命的本事。
翠儿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瞳孔骤缩,转瞬没了气息。
长公主盯着横死的翠儿,嘴唇哆嗦着,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一步步朝她走去。
「轮到你了,周阿九。」
「跟我回营帐吧。」
士卒们正准备架着长公主走。
偏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我闻声望了出去,一队人马正朝客栈的方向匆匆赶来。
马蹄踏过满地枯枝,穿过成片的胡杨林。
为首之人,竟是漠北刺史。
看见来人的那一刻,长公主大喜过望。
她转头看向我,眼底满是胜券在握的狠意。
「幸好本宫今晨一早便派人传信,唤漠北刺史前来接驾。」
「裴玉真,你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这次本宫不会再放过你,定要将你剔骨凌迟!」
话罢,她扯着嗓子高声呼救,声音都劈了叉。
「有人行刺本宫,魏刺史速速前来护驾!」
5
魏刺史的脚程很快,转眼便到了楼下。
我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破布,狠狠塞进长公主的嘴里。
她瞪着我,眼里满是怨毒。
门外魏刺史已经朗声开口:
「微臣参见长公主殿下。」
回答他的,是从房里飘来的呜咽声。
魏刺史有些诧异:「殿下?」
无人应答。
他沉思片刻,正打算吩咐属下破门而入,我先推开了门。
「好久不见,魏大人。」
我侍奉在元霄身侧,曾与他见过两回。
魏刺史看见是我,眼中闪过一抹愕然。
他环顾了一圈,发现地上倒着个双手被缚的女人。
那女人蓬头垢面,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大人怎会在此?」我故作疑惑地看着他。
魏刺史不答,只是指着地上的女人,沉声问我:
「裴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这女子是刚逃出来的营妓,我今日奉节度使之命捉人回去。」
话罢,我弯下腰,摸出周阿九的文书,递给魏刺史查阅。
他扫了一眼,确认无误。
身后的长史小声嘟囔:
「我就说长公主那样的金枝玉叶怎会来漠北这等荒凉之地。」
「只是递了张字条,您就信了,眼巴巴地跑来。」
「人定是在京中养尊处优着呢。」
魏刺史又看了眼地上的人:
「既是节度使的事情,本官便不插手了。」
话罢,他要带着人退出去。
长公主心下急切,拼命往他那里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看着她的手就要抓到魏刺史的鞋履,魏刺史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厌恶地后退一步,像是怕她弄脏了自己的官袍。
「裴姑娘,既然是逃奴,便快些带回去吧。」
「莫在此地惊扰了旁人。」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
一行人来得匆匆,走得也匆匆。
我低头睨着长公主。
果然,所谓的金枝玉叶,所谓的天潢贵胄。
剥了华服,脏了脸面,还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
我将她从地上揪了起来,扯掉她嘴里的破布。
她大口喘着气,刚要开口骂我。
我拿出一小瓶褐色的药汁,在她眼前晃了晃。
「殿下,我留着你另有用处,暂时还不想杀你。」
「可你会说话却不是好事,毕竟并非每个人都是聋子。」
「你啊,还是哑了,才让我放心。」
营里的双娘擅长配药。
这副哑药,是我特意让她配的。
我使了个眼色,立刻有士卒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掰开她的嘴。
我捏着她的下巴,把药尽数灌了进去。
药汁滑过喉咙,仿佛有火灼烧。
她痛苦地扭动着身子,眼泪混着药水流了满脸。
我松开手,看着她蹲在地上猛咳不止。
「殿下,来说说话,我看着药效如何。」
她瞪着我,张了张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看来药效很好。」
「既如此,便随我回营帐吧。」
6
我让人把长公主拖回军营。
到了营帐门口,一脚将她踹了进去。
营里的姑娘们刚做完活,正凑在一块聊天。
如姐在缝一件旧衣裳,双娘捣鼓着她的草药。
年儿妹妹啃着一块干囊,厨娘小蝶则在收拾锅碗。
听见动静,她们全都围了过来。
「裴姐姐今日怎么这般粗暴了」
年儿妹妹歪着头:「可是这人欺负你了?」
「对。」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淡淡开口。
「她是我的仇人,于我有刻骨铭心的深仇大恨。」
「所以,烦请诸位姊妹们帮我好好调教。」
几人立刻围了上来,眼里带着同仇敌忾的狠。
「能把裴妹妹那么良善的人逼成这样,定然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阿玉教我们读书识字,是天下再好不过的人。她的仇人,就是我们的仇人。」
「裴姐姐放心,我定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垂眸看着还一脸不屑的长公主。
她不知道,她瞧不起的这些营帐姑娘,各个身怀绝技。
她们会对萍水相逢的姊妹掏心掏肺。
也会对彼此的仇人,千倍百倍地还回去。
7
长公主被关在营帐的角落。
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却还是梗着脖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所有人。
她不肯吃饭,不肯干活。
如姐也不惯着她。
上去就是几耳光。
抽得她脸颊红肿,嘴角流血。
她想骂,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脸色涨得通红。
双娘在她身上涂了特制的痒痒粉。
那粉一沾皮肤,似有千万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痒得人恨不得把皮都挠下来。
长公主浑身抽搐,却连挠都挠不到。
小蝶每日只给她吃小半块囊。
那囊硬得像石头,啃一口能硌掉牙。
饿到极致的时候,尊严一文不值。
饿了五天之后,她终于扛不住了。
这次看见我,竟然主动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口不能言,只能用眼神哀求着我,不停地比划着什么。
我取来纸笔,递到她面前。
她颤抖着手,写下一行字。
「放过本宫,本宫给你金银。」
我捏着她的下巴,笑了笑。
「金银我不稀罕。」
「想活命,就好好练舞。」
「过几日京中有贵客来,你跳得好了,我便放你离开。」
「知道那贵客是谁吗?」
我在她的耳畔,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岸。
从那日起,她开始拼命练舞。
每日天不亮就起来,跳到月上中天。
水袖翻飞间,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果然,人有了盼头,才好操控。
有了期待,才会失望。
进而绝望。
过了一旬,元霄刚好过来巡查。
「贵客过两日便要到了,我来瞧瞧这边舞练得如何。」
他站在帐外看了片刻。
帐内的长公主旋着身子,水袖扫过空气。
舞姿优美翩跹,可元霄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一曲舞毕,他走到长公主的面前。
待看清面前人的模样后,瞬间瞳孔紧缩。
他一把将我拽了出去。
帐外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你是不是疯了?」
一向好脾气的人眼里带着几分厉色。
「我叮嘱了你不许抓良家子。」
「你倒好,竟然把长公主掳了来。」
「你是不想活了?」
8
元霄在京中长大,他识得长公主我并不意外。
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多大点事啊,大人这么惊慌做什么?」
元霄面沉如水:
「私扣公主,那可是灭族的大罪。」
「立刻把人放了。」
我眨了眨眼睛,语气有些惋惜:「怕是放不得了。」
「我已经给她灌了哑药,她如今成了哑巴。」
「而且人是大人您亲口答应让我抓回来的。」
「若是现在放了,她回京告我们一状,你我都活不成。」
我朝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不如就让她戴着奴籍,安心献舞。」
闻言,他竟是气笑了,声音从齿间挤出:
「你可知京中贵客是谁?」
「他是识得长公主的!」
我依旧噙着笑:
「大人放心,万事有我。」
「我保准让贵客满意,绝不出半点差池。」
元霄睨着我,沉思良久。
月上中天,又要东落之际,他终于冷哼一声。
「你可真不是个东西,这次连我也一并算计进去了。」
「既然放不得,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若是出了差错,我唯你是问。」
我温顺地满口答应。
贵客来的那日,漠北艳阳高照。
金色的日光倾斜在黄沙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整个军营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帐内铺了新的羊毛毯,案上摆了美酒佳肴。
贵客身着华贵锦袍,端坐于主位。
眉眼之间尽是京中贵胄与生俱来的骄矜与散漫。
乐声缓缓响起。
长公主被人带了上来。
一身舞姬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
她一步步走入帐中,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抬眼的瞬间,她的视线撞上了贵客的脸。
她浑身一震,眼眶顷刻间便红了。
说来也巧,这位贵客是她的旧相识。
也是我的前未婚夫。
太子李时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