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西大选进入第二轮投票前，卢拉与弗拉维奥·博索纳罗首次举行电视辩论。这场辩论在很大程度上沦为一场缺乏实质内容的相互攻击。

直到第二轮投票前一周，巴西民众才等到两位总统候选人首次在电视辩论中同台亮相。然而，如果有人在周日晚间想了解，未来四年巴西将在现任总统路易斯·伊纳西奥·卢拉·达席尔瓦或其挑战者弗拉维奥·博索纳罗的治理下走向何方，那么他注定要失望了。相反，这场在电视台举行的对决，只是这个国家政治辩论文化的一个缩影。整整两个小时，两位候选人各说各话，互相指责和挑衅。

辩论形式本身也助长了这一局面。在第一个环节中，候选人可以在演播室内自由走动，在没有主持人引导的情况下相互争论，总共为此安排了半小时。原本设想为开放的意见交流，有时却让人想起巴西电视早年流行的表演性搏斗节目。博索纳罗在卢拉发言时一再站到对手身后，摇头做鬼脸。卢拉则越来越不耐烦。两人频频互相打断。就连竞选团队所在的观众席上也发生了大声争吵。

博索纳罗想用米莱的电锯做什么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辩论的核心是给对方扣上腐败的帽子。弗拉维奥一开场就拿卢拉之子卢利尼亚所受的指控，以及一名游说人士前一天的严重指控来质问卢拉。卢拉则反击，追问博索纳罗如何处理那1.34亿雷亚尔——据称博索纳罗曾向银行家丹尼尔·沃尔卡罗索要这笔钱，用于拍摄一部关于其父亲的电影，而沃尔卡罗是一起巨大金融丑闻的核心人物。“你拿那1.34亿做了什么？”卢拉反复问道。

他没有得到明确回答，就像大多数其他问题一样。博索纳罗反而亮出手掌，上面写着“腐败”一词，并特意突出了PT两个字母——卢拉所属劳工党的缩写。最后，卢拉要求挑战者共同公开双方家庭的银行账户和电话数据，让巴西民众看看谁才是腐败的一方。

两位主持人确实也引入了实质性议题。讨论涉及犯罪、公共医疗体系、生活成本、家庭债务和国家财政。但即便是这些问题，也一再成为人身攻击的由头。

当卢拉问对手是否打算追随阿根廷总统哈维尔·米莱的激进紧缩路线、借用他的电锯时，博索纳罗回答说，他要拿电锯来对付卢拉政府中的腐败。他究竟想在哪里省钱，仍然不得而知。卢拉也没有说明他将如何修复受损的国家财政。相反，他只是列举自己过去执政时期的成就。

一切都是为了短视频的素材

就连关于医疗体系的讨论也以嘲讽收场。博索纳罗虽然承认其父政府在新冠疫情期间犯下错误，但随后声称，卢拉体内可以说住着一个博索纳罗，因为他接种的是雅伊尔·博索纳罗采购的疫苗。卢拉随即称对手是小丑。关于公共医疗体系的严肃讨论几乎无从展开。

巴西媒体对这场辩论的低水平作出失望评价。关键实质性问题几乎未得到回答。与此同时，分析人士从辩论中看出了一种早已主导巴西政治日常的竞选逻辑。由于当前选战靠的是对对方阵营的排斥，电视辩论不仅用于说服数百万观众，更重要的是充当社交媒体短视频的原材料。嘲讽、挑衅以及对手的反应可以被传播数百万次。具体语境则变得无足轻重。

实质辩论的缺失可能反而对博索纳罗有利。这位右翼挑战者在民调中略微领先，但仍在误差范围内。只有少数选民尚未做出决定。卢拉若要弥补首轮投票中的落后差距，还须动员那数百万未参加投票的巴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