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一艘只造到近七成的航母船壳，被一家澳门公司以约2000万美元买下，名义用途是改成海上赌场。2012年9月25日，它换了个名字入列：辽宁舰。

它同级的首舰库兹涅佐夫号，一直留在俄罗斯手里。2017年进坞大修，2018年浮船坞沉了，2019年又起火，至今没能回到海上。同样起家于苏联的航母家底，一边接连有了三艘航母，一边连老舰都修不回来。

这就是中国军工让人说"狠"的地方。比苏联还苏联，比西方更西方，关键还坚持本我，这三句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联倒下那几年，中国在买什么

苏联解体，家底是按地盘分的。俄罗斯拿走了苏霍伊、米格这些设计局，乌克兰分到了黑海造船厂，还有专造舰用燃气轮机的曙光联合体。分到手的东西得有人接盘。

俄罗斯1990年代GDP累计掉了约四成，军工厂没了订单，工资发不出来。乌克兰比俄罗斯更难，手里的技术只能拿出去卖。中国就在这个窗口出手。

1992年签下苏-27引进合同，约10亿美元，同时拿到了AL-31F发动机的生产许可。苏-27是苏联80年代中期才服役的新机，这一回中国买到的是苏联鼎盛时期的东西，和70年代仿制米格-21那一波，差着好几个档次。

光会花钱算不上本事。钱花出去，换回来的是飞机。想把造飞机的本事学到手，得把人和经验一起接住。

1990年代起，国家系统推进"双引工程"，把独联体的军工专家请进来。图纸能买，工艺上的门道、试验时踩过的坑，只能靠人一点点带。最能看出这股劲的是舰载机。2001年，中国从乌克兰买下一架苏-33的原型机T-10K-3。

有了参照，再加上自己歼-11B的底子，沈阳的团队搞出了歼-15，2009年首飞。

2012年11月23日，歼-15在辽宁舰上完成首次着舰。当年那艘被当成赌场卖掉的船壳，和这架从原型机身上长出来的飞机，在同一块甲板上会合了。

动力走的也是这条路。UGT-25000是苏联给大型水面舰配的燃气轮机，生产线留在了乌克兰。

中国引进之后，没满足于买来装船，而是一路往国产化上啃，最后做出了QC-280，功率约28兆瓦，比原型还高出一截。

今天的052D、055，转的都是这颗国产心脏。买回来的是一台机器，最后留在国内的是一条生产线。

"比苏联还苏联"的头一笔账就在这儿：在苏式技术的消化吸收上，中国下的功夫，比它的继承者还深。

同一份家底，到了俄罗斯就散了

按理说，俄罗斯手里的东西更多，设计局、主机厂、老一代工程师都在。可苏联的装备是全苏联分工造的，舰船的燃气轮机在乌克兰，电子元件有一块在白俄罗斯。国家一拆，链条就断成了几截。

平时还能互相买，一翻脸就要命。

2014年后乌克兰对俄禁运，燃气轮机断供。俄罗斯22350型护卫舰只好改用国产的M90FR，偏偏这台发动机量产一拖再拖。

首舰2006年开工，2018年才服役，一条护卫舰造了十二年。同一段时间里，中国拿着当年从乌克兰引进的同一型燃气轮机，已经国产化装上了万吨大驱。

一边是买来的技术越用越顺手，一边是自家的技术，配套一断就趴了窝。

舰载机那头更扎眼。俄罗斯海军的苏-33只装备了约24架，飞到老也没等来接班的，最后转头去买米格-29K。歼-15却一路往下迭代，弹射型歼-15T已经出来，专门对上福建舰的电磁弹射。

同一个祖宗，俄罗斯那一支停在了滑跃甲板上，中国这一支已经走到了弹射。

五代机的数量也摆在那儿。苏-57截至2024年服役约二三十架，同一年美国国防部评估，歼-20已经超过200架。

这些差距，俄罗斯学者自己也看在眼里。俄罗斯科学院远东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瓦西里·卡申公开评价过，中国军工在不少方面已经超过了俄罗斯同行。

这是他个人的学术观点，可一位长年盯着中国军工的俄罗斯学者愿意这么说，分量不轻。

所以"比苏联还苏联"，说的是这一层：在苏式技术的延续发展上，中国走到了俄罗斯前面。同样的技术种子，种进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和种进一套被拆散的体系，长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

九国拼一架F-35，拼出了麻烦

西方造先进战机，走的是另一条路。F-35由美英意荷等9个国家联合研制，英国做后机身和尾翼，意大利做机翼，零件满世界采购。单论分工效率，这套全球供应链确实是西方体系化研发的看家本事。

可九个国家，就有九本账。土耳其原本承担部分机身中段的活儿，2019年因为买了俄制S-400被移出项目，这部分只能由美国接过来。

一架飞机的供应链，被一个伙伴国的外交选择撕开了口子。麻烦还在后头。美国政府问责局的报告年年提，F-35不少关键部件只有一家供货，发动机就只有普惠一家。

2022年，美方发现F-35用上了中国产的磁铁部件，五角大楼一度暂停接收。

2023年，又因为TR-3升级软件出问题，交付停了将近一年。飞机在厂里造好了，却迟迟交不出去。中国学西方，学的是系统工程、成体系管供应链这套方法，但不用承担F-35多国联合供应链的协调包袱。

中国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里全部41个工业大类，是全世界唯一配齐所有工业门类的国家。

一型战机、一艘驱逐舰要用的材料、电子、动力，基本都能在国内找到下家。这份底子在造船上看得最清楚。2023年中国造船完工量约4232万载重吨，占全球约一半。

全世界一年新造出来的船舶运力，差不多每两份里就有一份出自中国船厂。

与此同时，美国海军自己的造船计划都承认，产能跟不上舰队需要。"比西方更西方"就落在这一层：在体系完整度和供应链自主上，中国把西方那套体系化打法用得更彻底，还不用背多国联合的包袱。

一台发动机熬了十八年

说中国军工狠，最狠的一笔下在发动机上。涡扇-10"太行"1987年立项，总设计师张恩和，2001年首飞，2005年才定型，光走到定型就用了十八年。那些年歼-10早期型号、枭龙还得靠进口的AL-31FN、RD-93，发动机就是被人攥在手里的那一截。

外人只看到时间表一年年往后推，这条路却一天没断过。熬出来，就是另一番景象。

涡扇-10系列已经替下了进口的AL-31F，歼-11B、歼-16、歼-10C都换上了国产动力。歼-20在2011年首飞、2017年列装，早期用的是AL-31FN，后期批次换成涡扇-10C。

2023年，更强的涡扇-15也装机试飞了。海上同样如此。

055型首舰2017年下水，2020年入列，112个垂发单元，4台国产QC-280，到2024年已经服役8艘。FC-31的舰载改进型歼-35还在试飞，下一代舰载五代机已经在路上。从1992年签下苏-27合同，到2023年涡扇-15装机试飞，大约三十年。

从买整机、拿许可，到自己造出心脏、配齐全链条，一个闭环走完了。

"坚持本我"就在这里：买来的东西拆开学透，最后装上去的，都换成了自己的。1998年那艘被当成赌场船壳卖掉的半成品，如今甲板上起降的是国产歼-15，身后的中国海军已经排起了国产动力的万吨大驱。

它的姐妹舰库兹涅佐夫号，至今还没回到海上。

比苏联还苏联，比西方更西方，关键还坚持本我，中国军工这股狠劲，就是这样一年一年熬出来的。

参考资料：

Military and Security Developments Involving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历年报告，2020-2024年度）.美国国防部

China's Foreign Conventional Arms Acquisitions: Background and Analysis（RL30700）.美国国会研究局（CRS）

F-35 Joint Strike Fighter Program（RL30563）及GAO历年F-35 Sustainment报告.美国国会研究局/美国政府问责局

2023年造船完工量4232万载重吨及工业门类数据发布.工业和信息化部

GAO-23-105721 F-35 Sustainment: DOD Needs to Address Continuing Sustainment Challenges.美国政府问责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