潞川一战,前燕主力全军覆没、精锐尽丧,再无抗衡秦军之力。王猛乘胜挥师东进、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州县望风归降、无敢拒者,大军长驱直入,迅速兵临邺城城下,将燕国都城团团围困,彻底锁死前燕最后的生机。

围城之后,王猛严明军纪、体恤百姓、安抚地方。彼时邺城周边久经战乱、盗匪横行,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昼夜惶恐、难以安居。王猛入城之后,严令三军秋毫无犯、不得侵扰百姓,但凡有士卒扰民劫掠、违纪犯禁者,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同时推行宽政、精简法度、安抚民心,昔日动荡纷乱的燕地,转瞬便治安清明、市井安定、百姓安居,与往日乱象判若两境。关东百姓感念王猛仁德、欢欣鼓舞,人人奔走相告、称颂其功,前秦在关东的统治根基悄然稳固。
建元六年(370年)十一月,苻坚听闻前线大捷、邺城合围,亲率十万精锐禁军东出长安,奔赴关东与王猛会师,准备彻底平定燕地、终结燕祚。大军行至安阳,王猛为顾全朝堂大局、安定京畿根本,悄然离营、星夜赶赴安阳谒见苻坚。
苻坚见王猛大敌当前、擅离军阵,便有意打趣问道:“昔日西汉周亚夫驻军细柳,拒迎汉文帝、沽名钓誉,将军如今手握围城重兵、战事未歇,为何贸然离营前来见朕?”
王猛躬身作答、坦诚进言,字字恳切、深谋远虑:“周亚夫拒不迎驾,刻意标榜风骨、沽名钓誉,臣素来鄙弃此等行径。如今前燕困守孤城、残喘待毙,犹如釜底游鱼、不足为患,邺城覆灭只在朝夕。臣所忧者,不在关外残敌,而在关中根本。太子年幼、陛下远出关东,京畿守备空虚、隐患暗藏,若朝中有变、祸起萧墙,届时追悔莫及。臣此番前来,只为禀明利弊、安定根基,不负陛下灞上托付之言!”
苻坚闻言默然沉思、深为动容,细细品味王猛肺腑之言,瞬间醒悟其中深意。回想灞上送别之景、君臣誓言之诺,再思当下局势、家国根本,心中感慨万千、豁然开朗。他深知王猛谋事深远、心系社稷,不贪一时战功、只求长治久安,其忠智远见、无人能及。
短暂沉吟之后,苻坚正色决断、下诏定策:“燕敌已成殘烬、不足为虑,朕即刻整饬行装、班师西返,固守长安根本、安定朝堂。关东六州军政要务,全权托付王猛总理!同时加急增派禁军、严守京畿要害,全力护卫太子、镇守关中,杜绝后患!”
言罢,苻坚凝望王猛、满眼信任与欣慰,恳切言道:“爱卿忠肝义胆、深谋远虑,事事以社稷为重、以根本为先,时时为朕警醒、为国筹谋,实乃大秦之栋梁、朕之幸也!关东诸事,尽委于卿,望卿安境理民、整饬吏治,与朕共守大秦盛世基业!”
君主知人善任、臣子竭诚尽忠,君臣同心、上下同德,一统大势已然无可逆转。邺城城内的前燕君臣见大势已去、孤城难守,彻底丧失抵抗之心,文武百官纷纷开城出降、归顺前秦。出逃的燕主慕容暐、太傅慕容评等宗室重臣,也尽数被秦将巨武追擒押回,前燕历经数代基业、立国数十年,至此彻底覆灭。
前燕平定、关东底定,苻坚龙颜大悦,遣使奔赴邺城传旨,嘉奖王猛扫灭燕国、一统关东的盖世奇功,破格厚加封赏:擢升王猛为清河郡侯,将前燕太傅慕容评府邸尽数赐之,彰显功勋、尊崇地位;另赐美妾五十五人、歌舞伎乐齐备,良马百匹、华车十乘,极尽世间恩宠。
与此同时,苻坚赋予王猛空前大权,特许其总理关东六州军政、便宜行事:凡关东之地吏治任免、民生安抚、军政调度,皆可因地制宜、自主决断;四方贤才、文武俊杰,可自行遴选举荐、填补郡县及朝官空缺,任命之后只需报备朝廷、正式备案即可,无需层层奏请、受制掣肘。
面对无上荣宠、滔天权势,王猛心怀谦抑、不矜不伐,当即固辞封赏、谦逊言道:“扫灭前燕、平定关东,皆是陛下神武英明、运筹帷幄,三军将士浴血奋战、拼死杀敌之功,臣不敢贪天之功、独揽其赏。臣唯愿大秦基业稳固、天下安定、百姓安居,无心贪恋荣华富贵、身外虚名,恳请天使代为奏明圣上,收回恩赏,厚赐诸军有功将士!”再三推辞、赤诚坦荡,尽显贤臣风骨。
辞赏之后,王猛留守邺城、总揽关东大局,全权主持战后重建、吏治整顿、民生安抚诸事。历经战乱的关东大地,百废待兴、民心浮动,亟需良臣治理、新政安民。王猛深谙治乱兴邦、唯才是举的治国之道,凭借过人识人慧眼,广搜关东名士、招揽贤才,先后举荐房默、房旷、郝略、崔逞、韩胤、田勰等一众饱学之士、地方栋梁。
此等名士皆学富五车、才堪大用,素来心怀社稷、有志报国,却在前燕昏暗吏治之下遭人排挤、怀才不遇、埋没乡野。王猛深知贤才易遭嫉恨、良臣多难坎坷,自身半生仕途亦屡受流言掣肘、小人构陷,故而格外体恤寒门贤士、忠贞之臣。他用人不疑、任贤不二,全力庇护麾下人才,给予充分施展抱负、建功立业的广阔平台,让关东英才尽数归心、各尽其能。
对于庸碌无为、尸位素餐、贪鄙误民的燕国旧吏,王猛毫不姑息、尽数罢黜、从严整治,涤荡前朝吏治积弊、肃清官场歪风。他深知一时用人之举只能解一时之困,唯有建立制度、严明法度,方能长治久安、固本清源。于是殚精竭虑、革新吏治,协助苻坚创立荐举赏罚制度与官吏考核新标准,以制度定取舍、以规矩正官风,赏罚分明、黜陟有序。
全新的吏治制度彻底破除前燕官场腐朽积弊,一扫任人唯亲、贪腐成风的乱象,真正实现能者上位、庸者退位、功者受赏、过者受罚,关东官场风气焕然一新、吏治清明整肃。与此同时,王猛大刀阔斧除旧布新、推行惠民新政,废除前朝苛政、减免战乱赋税、安抚流离百姓、劝课农桑、恢复生产。
饱受战火蹂躏的关东六州百姓,如久旱逢甘霖、绝境逢生机,流离者得以归乡、失业者得以安生,市井重归繁华、田地重归耕耘,百姓安居乐业、感恩戴德。自此,前秦彻底平定关东、扫灭强敌,北方一统大业基本落成,王猛以赫赫战功、卓绝治绩,为前秦鼎盛盛世筑牢万世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