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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登基后,找到当年分他半个饼的兄弟,那人却问重八你还得吗

朱元璋登基后,找到当年分他半个饼的兄弟,那人却问重八你还得吗
登基后的第三年,沈承安在批完最后一本奏折时,忽然问身边的老侍从:“当年跟我一块逃荒的刘水根,你查到了吗?”
侍从愣了一下。
宫里很少有人知道,皇帝登基前不叫沈承安,乡亲们叫他重八。更少有人知道,在他最饿的那一年,刘水根曾把半块高粱饼分给他。
那半块饼,他记了二十五年。
三天后,查找的消息送进宫。刘水根还活着,在北方一座小县城里磨豆腐,妻子病逝多年,身边只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儿。
沈承安看了几遍纸上的字,命人备车。
随行的侍卫劝他:“陛下,接他进宫便是,何必亲自去?”
“他是我兄弟,不是我的臣子。”沈承安说,“朕若叫他来,他就得跪着见我。我去。”
那天傍晚,车停在县城外。沈承安换了件旧青布袍,身边只留两名侍卫,徒步进了城南的巷子。
豆腐坊门口,刘水根正把一板豆腐切成小块。刀背磨得发亮,袖口沾着豆浆。他比记忆里矮了一些,头发白了大半,弯腰时腰背有些僵。
沈承安站在街边看了很久,脚却像钉在地上。
“买豆腐?”刘水根抬头问。
沈承安走到摊前,摘下帽子。
刘水根手里的刀停住了。
他先是眯起眼,像认不清眼前的人。随后,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握刀的手也开始发抖。刀尖磕在木板上,发出轻响。
沈承安说:“水根哥。”
刘水根张了张嘴,没出声。他把刀放下,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才问:“重八?”
“是我。”
刘水根手指猛地攥住围裙,喉咙滚了一下。他想笑,嘴角却没抬起来,眼眶反倒先红了。
街上有人停步张望。刘水根侧过身,压低声音:“进屋说。”
豆腐坊后头有个小院,靠墙摆着石磨,灶边一口锅还冒着热气。刘水根搬来矮凳,又盛了碗豆浆给他。
沈承安接过碗,没喝,只看着刘水根的手。
“你还记得那半块饼吗?”他问。
刘水根沉默了一下:“记得。”
“那年我饿得站不稳,你把饼掰给我,说自己吃过了。”
“你记性倒好。”
“我后来才知道,你那天也没吃。”
刘水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提它干什么。”
沈承安把碗放到桌上,声音低了些:“我找了你很久。如今找到你,想带你回去。给你安置住处,让你和女儿不必再靠磨豆腐过日子。”
刘水根脸上的笑意淡了。
“回去做什么?”
“跟我住。你这些年受的苦,我补给你。”
刘水根站起来,走到灶边,把快要熄灭的火拨旺了些。他没有马上回答,火光照在他花白的鬓角上。
“重八,你这是要还那半块饼?”
“是。”
“那我不去。”
沈承安抬起头:“你先别急着拒绝。地方我替你安排好,女儿也能有个好去处。”
“我说不去。”
刘水根这次看着他,语气不高,却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你住惯了宫里,我没住过。我一辈子磨豆腐,叫人伺候,晚上都睡不踏实。你觉得那是补偿,我只觉得是把我从自己的日子里拽走。”
沈承安皱起眉:“你就不能让我做点什么?”
“你已经做了。”刘水根说,“你还记得我,这就够了。”
“我如今有能力让你过好日子。”
“可我不想拿咱们小时候那点交情,换一座大宅子。”
院里一下静了。随行的侍卫站在门边,谁也不敢插话。
沈承安望着他,像是头一回听见有人把他的好意挡回来。他习惯了别人领旨谢恩,习惯了别人点头称是。可刘水根没跪,也没改口叫他陛下。
他忽然问:“你不怕我恼?”
“你要是因为我不肯进宫就恼,那你来找的就不是当年的水根哥了。”
沈承安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下,最后停住。
这话扎人,却没有错。
他坐了片刻,才说:“那我不带你走。你也别再把我当皇帝。”
刘水根看了他一眼:“这事哪由我说了算?”
“在你这儿,至少还可以试试。”
刘水根没应声,转身进了里屋。再出来时,他拿着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
沈承安认得它。
当年那半块饼,就包在这块布里。
“饼早没了。”刘水根说,“路上遇了雨,泡烂了。我没舍得把布扔掉,后来一直带着。不是为了等你,也不是想拿它换什么,就是有时摸到它,会想起那年咱们还都没走散。”
沈承安接过布,指腹摸到布角磨破的地方。二十五年的风雨,早把布洗得没了颜色。
“我当时要是没活下来,就吃不到你这碗豆浆了。”他说。
“你那会儿哪有心思想以后。”刘水根扯了扯嘴角,“人饿急了,先想着今天怎么熬过去。”
沈承安终于喝了一口豆浆。豆香很淡,碗沿缺了一小块,热度却透进手心。
“你女儿呢?”
屋帘后探出一个瘦瘦的姑娘,怀里抱着一簸箕黄豆。她看见生人,脚步停在门口。
刘水根说:“这是我女儿,叫阿禾。”
姑娘小声叫了句:“叔叔。”
沈承安点点头,没有再提带她进宫,也没有吩咐侍卫给她安排什么。离开前,他只对刘水根说:“我会再来看你。你不愿去,我便不勉强。”
刘水根把他送到门口:“你这话算数?”
“算数。”
“那就好。你当了皇帝,日子过得跟咱小时候不一样了,可别把别人的日子也替他安排了。”
沈承安停了一下,点头:“我记住了。”
他走出巷子时,天已经黑透。马车里,侍卫低声问:“陛下,刘先生不肯随驾,可要再劝?”
“不劝了。”沈承安说。
回宫后,他把那块旧布放进书房抽屉,没有让人收拾成什么珍贵摆件。第二天,他照常批阅奏折,却在“赈济灾户”的折子上停了很久,最后亲手添了一句:先查实,再发粮,不许虚报。
几个月后,他又去了那座小县城。这次没有带仪仗,也没提接刘水根进宫。两人坐在豆腐坊后院,一人喝豆浆,一人吃刚出锅的豆腐。
临走时,刘水根忽然问:“重八,你还记得那半块饼吗?”
沈承安望着他:“记得。”
刘水根笑了笑:“那就够了。”
他没有被带走,也没有收下什么赏赐。沈承安回了宫,刘水根第二天照旧推开豆腐坊的门,磨豆子、点浆、压豆腐。
那半块饼没有换来荣华,也没换来一场团圆。它只是让两个走散多年的兄弟,在各自的日子里,重新认出了彼此。
以上文章为虚构剧情,请勿与现实人物和事件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