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市早苗又在“卖惨”,每天都要洗碗化妆,家务压得喘不过气
高市早苗这回在国会上的表态,本质上不是在探讨国家运转效率,而是在给个人的政治追责预设防线。面对制度质询,最高行政长官本该正面交代施政精力的分配。10月14日众议院预算委员会会议上,维新会的藤田文武提出质询,直言首相长时间被国会占用在国际上并不普通,也不符合当今时代。
但高市早苗的处理手法极其老练。她先用一句国会运营由国会决定把程序挡了回去,随即转向私人生活,声称自己每天洗澡、做饭、洗碗、化妆要比男性多花3到4个小时,常年严重睡眠不足,甚至抱怨国会期间连补妆的时间都没有。这种回答看似坦率,实则极其狡黠。她迅速将关乎体制效能的公共议题,置换成了女性从政的个人辛苦。原本应当承担的政治问责落点就此化为乌有。
把制度效率偷换为个人处境,辛苦留给自己,责任推给程序,这就是这场表态的核心算盘。这种企图以退为进的政治算计,终究经不起理性审视。
而这场精心编排的诉苦,根本不是偶发的个人感慨,而是一次算计精确的防御性撤退。正如朝日新闻在报道中所指出的那样,在野党始终警惕首相以此为由压缩国会出席时间,而高市早苗则在第一时间强调自己的繁忙。眼下国会改革正处于博弈关头,自民党国会对策委员长等人正被追问首相是否应当减少出席答辩,与此同时,内阁农相辞职的余波未平,政治资金争议更在持续发酵。也就是说,高市早苗此刻面对的绝非从容的政策讲台,而是一张火力密集的问责席。
在多重丑闻缠身的节骨眼上,任何正面的政策辩论都会变成对内阁能力的全面清算。所以她选择主动矮化身段,用琐碎的家务负担挡在问责大棒之前。把制度的追责把手提前卸掉,让一切严肃质询显得不近人情,实质上暴露出其无法正面应对监督的虚弱本相。用生活琐事阻挡政治监督,本身就是一种极不明智的拙劣应对。
但同一套以疲惫为卖点的苦情叙事,一旦反复拿出来兜售,就必然会在事实面前露出破绽。这并不是高市早苗第一次试图用勤政人设掩盖施政困境。她向来以工作狂自居,此前宣称每晚只睡2到4个小时甚至凌晨3点开会,7月又发文称通宵审阅文件心力交瘁,每天睡眠仅0到3小时还要做针线活。然而谎言最大的敌人始终是公开的记录,事实记录显示,数据显示,她曾经在一周之内在社交平台X上密集发布了30条帖子,仅8月22日上午就连续发出4篇长文共3000多字,还安排了摇滚乐队见面会并出席了珠宝最佳着装奖颁奖典礼。一边声称忙到连补妆都没有空闲,一边却有精力频频赶赴名利场,这种言行鸿沟根本无法自圆其说。
正如日本经济学家所言,这种做法是典型的令人遗憾的社会人做派。连日本网民都尖锐指出,她在国会面对质问经常答非所问,最在意的不过是虚幻的人气和支持率。故事讲到第二遍,公众不再盲目感动,而是会翻开行程簿来算账。
所以当政治表演彻底脱离了现实支撑,民意的崩塌便成为无法阻挡的必然结果。NHK在10月10日至12日展开并于13日公布的最新民调,无情地戳破了高市早苗精心维持的人设幻影。数据显示高市内阁支持率下滑至51%,较9月份再度下挫2个百分点,创下成立以来最低纪录,而不支持率上升到32%,其中政策不抱期待占33%,人品不值得信赖占31%,缺乏执行力占13%。
这两项负面评价直接切中了政策无能与诚信破产的要害,根本没有任何一条理由是因为她家务沉重。更早前每日新闻在8月29日公布的民调同样显示,其支持率早已从刚上台初期的67%暴跌至41%。一连串冰冷的数据已经表明,公众对没有实质内容的卖惨营销已经感到厌烦了。人们所需要的是一套可以稳定经济的切实方案,而不能是一个整天抱怨家务压力大的苦情角色。卖惨加码的时候正好是民意溃散的低谷,说明疲惫叙事就是政绩苍白的最后遮羞布。
内阁可以制造舆论场上的情绪神话,但是严酷的经济规律和金融市场是不会和政客一起演戏的。路透社在10月14日发表的文章中,把高市经济学所隐藏的巨大风险全部揭露了出来。高市早苗提出了一项总额为370万亿日元、约合2.3万亿美元的投资计划,企图以此在2040年前把经济增长速度提高一倍,并取消预算申请上限,但是过去十年日本的总投资额已经占到了国内生产总值的25%,位居七国集团之首。物价已经上涨的情况下强行追加投资,其必然的结果就是恶性通货膨胀进一步加剧。
自从她执掌自民党之后,日元对美元汇率下跌了大约7%,三十年期国债收益率飙升至接近4.2%的历史最高水平,明年的债务偿还额将会达到大约37万亿日元。资本市场用脚投票,每次收益率上升都会挤压财政预算,每一分日元贬值都会侵蚀国民财富。在经济考试中没有交出答案之后,高市早苗除了在国会里反复渲染家务重压之外,其实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用泡沫来掩盖危机的做法,只会把整个国家的财政推入更深的泥潭中去。
总的来说,在国会辩论席上关于做饭、洗碗和化妆的悲情控诉,就是政治走到绝境的时候用来挡箭的一块遮羞布。把一个有关国家治理效能和权力监督的重要问题降格为个人生理疲劳和性别委屈,以此来金蝉脱壳。但是政治舞台上的算盘再怎么精明,也无法抵消民意觉醒和经济崩溃所带来的双重清算。NHK民调中持续下降的数据已经表明公众不再愿意接受这样的做法,而汇率和国债收益率的剧烈波动也给这种投机行为带来了无法承受的压力。
日本人民所需要的是一位能够带领国家走出经济困境的清醒的领导人,而不是一个整天在镜头前展示自己无能为力的受害者。如果一个国家的领导人只能靠展示被生活细节摧垮的样子来博取同情的话,那么这样的表演本身就是对这个领导人执政资格的最彻底的否定。盲目施政正把整个国家的未来拖入窒息的深渊,用眼泪和抱怨来支撑摇摇欲坠的内阁声望,或者拯救奄奄一息的日本经济都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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