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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麻了六年,我把腰、屁股、膝盖全查了一遍 “凶手” 藏在内踝

后面
脚麻了六年,我把腰、屁股、膝盖全查了一遍。谁也想不到,凶手藏在内踝后面。这句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可这六年,我实实在在走错了路,冤枉钱花了三四万。今天讲出来,是想让跟我一样走弯路的人少折腾几年。
先说说我的脚是咋麻的吧。六年前,我四十一岁,在市里开出租车。
那天跑完晚高峰,我停在路边抽了根烟。一根烟还没抽完,右脚底忽然麻起来。像蹲厕所蹲久了压的麻,又像踩在厚棉被上。
我使劲跺了两下地,麻意散了点,我以为是袜子口勒的。回家脱了鞋一看,脚面白白净净,哪都好。
第二天就坏了。出车刚跑第一单,红灯刹车,右脚踩下去,脚底像垫了一层海绵。刹车倒是停了,停得特别猛,后座乘客脑袋撞上前座头枕。
那大哥揉着额头骂了我一句。我赔了笑脸,收了车,直接去了市人民医院。
医院骨科的人乌泱泱的。我挂了普通号,等了快两个小时,进去时候医生凉凉的板凳都没坐热。
他问我哪儿不好。我说右脚底麻了,开车踩刹车没底。
他让我趴在检查床上,拿手指头隔着衣服按了按腰,问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我都不疼。
“拍个CT吧,看看腰椎。”他撕了单子。我说医生,我脚麻跟腰有啥关系。他头也没抬:“怕就怕腰椎间盘突出压着神经,神经往下一直管到脚底。”
我花了两百八拍了CT,报告写着L4/L5轻度膨出。医生指着片子说:“你看,问题在这,腰椎间盘膨了,压迫右侧神经根。吃一个月药看看吧。”
开了一堆药:甲钴胺、根痛平、活血止痛胶囊。药和说明书装了一塑料袋。我回去老老实实吃了两个月,脚麻像扎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我寻思这药不对症,又去医院。换了个医生,说膨出不厉害,建议我做牵引。牵引那个机器我到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别扭。
人躺上去,腰上和脖子上各套一道带子,机器开始拉,越拉越紧,骨头缝里咯吱咯吱响。旁边床一个大爷拉完直叫唤,说比下油锅还遭罪。
我做了半个月,每天半小时,做完下来腰是松快了,脚底该麻还麻。做完二十次,医生看我实在没好转,就说不做了,换个法。
后来同事老李介绍,说城南中医院针灸好,专治各种腰腿麻痛。我心说试试吧。
那老大夫给我扎针,腰上、屁股上、腿上、脚面都扎了,银针一插进去,加上电脉冲,肌肉一跳一跳的。第一次扎完,麻感还真轻了半天。第二天又扛回去了。
扎了整整一个月,三十次,每次都抱希望去,又带失望回。老大夫也挠头,说我这病邪气深,得慢慢调。
可我没时间慢慢调。跑车一天不跑,份子钱照样交,一家老小张嘴等吃。我一边扎针一边跑车,车里的脚垫都被我右脚磨出一个坑。
到了第三年,我病急乱投医了。电视上一个私立骨科医院做了广告,开头几个大字“治骨病,不手术,三天见效”,底下热线电话闪个不停。李红看了说,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打通,小姑娘嗓音甜得腻人:“哥,您这情况我们专家见过很多,过来做个三维立体定向神经松解术,当天就能有所好转。”我心动了。
开着车去了,那医院装得跟酒店大堂似的,前台还摆着鲜花。专家姓付,自称北京回来的,摸了摸我屁股,又让我躺在床上抬腿画圈。
“梨状肌综合征。”他很笃定,“你看你这梨状肌绷得跟皮筋一样,把坐骨神经缠住了,脚底才麻。”
他给我的治疗方案是打针,叫“神经松解介入治疗”。说白了就是封闭针加营养神经的药,一个疗程三千八。我咬咬牙交了钱,屁股上挨了三针,隔一天一针。
三针打完,我站在那医院大厅里等了二十分钟,脚麻还是老样子。医生说,药效要十天到半个月才完全出来。我信了,回去等了半个月,等了个寂寞。
那段时间,我的脚麻开始变本加厉。以前只有脚底板麻,后来脚背也跟着麻,走个三四百米,右腿就像灌了铅。最要命的是开车踩刹车,心里老觉得脚反应慢半拍。
我试着用左脚踩刹车,可开出租习惯了右脚,左脚怎么也配合不上。有一回为了躲一个骑电动车的,我右脚猛踩下去,车猛地一窜,差点撞上护栏。
李红开始烦这事了。她在超市收银,一天站八个点,回来还要伺候我。一开始她还替我着急,天天变着法给我揉脚。后来看我治了两年多没个动静,钱一叠一叠往外送,她的耐心也磨薄了。
有天晚饭桌上,我把一张缴费单不小心放桌上了,三千八那个。李红看见了,抓起单子拍在桌子上:“你能不能不折腾了?大医院也说没事,小医院也说没事,非要把全家的钱扔到水里你才甘心?”
我嗓门比她还高:“我脚麻你不心疼,钱你就心疼是不是?”她眼圈一下就红了,没再跟我吵,转身进了厨房,锅碗瓢盆摔得叮当响。
儿子那时候上初二,正写作业呢,抱着作业本躲进了自己屋里。门外吵架声停了以后,他也没出来。
那天晚上我睡在沙发上。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儿子屋里有动静。我推了条门缝,看见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枕边还放着英语单词本。我轻轻带上门,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从那以后,我不在家发脾气了。不是不想吵,是怕儿子听见。我白天照常跑车,晚上回来洗完澡,一个人蹲在阳台上,把脚底板来回来去地搓,搓得脚心发热,麻意还是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第四年秋天,我差点把命丢了。
那天早上送一个赶火车的中年男人,走老城区,路窄人多。旁边巷子里突然窜出一辆电动车,斜着横穿马路。我右脚踩刹车,可是踩下去的那一下,脚底突然一阵过电一样的麻,我脚上力气一下松了。
等脚再踩实,车头离那电动车不到半米。骑电动车的老太太吓得连人带车歪在地上。我赶紧下车去扶,她倒没摔坏,骂骂咧咧骑车走了。我腿肚子都在哆嗦。
后座那男人脸都白了,冲我吼:“你会不会开车?我赶火车不是赶命!”我说对不起对不起。他路上一个劲看手机,估计是在叫下一辆网约车。
到了火车站,他摔门走了。我坐在车里半天没走,脑门上的汗顺着鬓角淌下来,后背的T恤湿了半截。
那天收车回家,我跟李红说,我不想开了。她张了张嘴,没骂我,低声说:“那你能干啥?”
干啥?我那时也不知道。后来是单位老张拉了我一把,他说仓库缺个管物料的,先过来吧,清闲点,养养腿。工资从四千八降到两千八,少了两千块。
我去了仓库。每天进货出货,记账,盘点。仓库地面是水泥地,凉气顺着鞋底往上钻。我找了两双棉鞋垫着,站一会儿就得坐下来把腿伸直,不然右脚麻得发烫。
李红嘴上说钱紧,可没催我再去跑车。那阵子家里天天吃白菜豆腐,她也不抱怨。她越不抱怨,我这心里越不是滋味。
第五年开春,一个老邻居攥着一张报纸来找我,说上面有个大专家治这个,让我去省城。我本来不想去,可他说挂个号比市里贵不了多少,万一呢。
我去了省城。托熟人挂了个骨科专家的号,挂号费三百,还是从黄牛手里买的。专家姓周,头发花白,看着片子思索了一会儿,又活动我的腰和腿,最后慢悠悠地说:“你腰椎膨出不严重,神经根压迫不明显,我觉得不是你脚麻的原因。”
我愣住了:“那我脚麻是咋回事?”他推了推眼镜:“这个不好说,建议你去神经内科看看,做个肌电图。”说完就喊“下一个”。
我攥着病历本在走廊里站了十几分钟,那一刻特别想哭。
神经内科的肌电图就是往腿上扎针,扎了十几根,然后过电。针扎在右腿肚子上,我紧张得脚趾抠着床单。做完,报告单写着“末梢神经传导速度轻度减慢”,大夫说可能是“末梢神经炎”,给开了药,又叮嘱我“别喝酒,别着凉”。
我回家戒了酒,天天穿着厚棉裤,可脚麻还是如影随形。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心里出了问题,因为大夫说“焦虑也会加重感觉异常”。
那段时间,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失眠的劲儿上头的时候,我会半夜开着车出去溜一圈,不是跑活,就是把车停在河边,开着车窗抽闷烟。
有一回,我看着河水发黑,四下没人,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一脚油门下去,什么麻不麻,穷不穷,就都结束了。
手都搭到挡把上了,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回头一看,不知道啥时候儿子把他校服落在后座上了,蓝白条纹,领口还印着他的名字。
我伸手把那件校服拿过来,抱在怀里,闻见一股洗衣粉淡淡的味。我眼泪一下子就飙出来了,骂了自己一句,掉头开回了家。
那晚回到家,李红屋里灯还亮着。我听见她跟儿子在说话,大概意思是:“你爸心情不好,你晚上起夜动静小点。”儿子嗯了一声。
我站在门口,擦干眼泪,没进去。
后来我学乖了,不再自己乱打听。抽屉里攒了一沓挂号单、化验单,我拿牛皮筋捆好,扔进了书桌最底下的抽屉。心想,治不好了就这样吧,至少胳膊腿还在。
转机出在第六年冬天,一个远房表叔来家里送年货。他年轻时在建筑队扭过腰,脚麻了七八年,逢阴天就麻,后来在县中医院让一个姓石的大夫给治利索了。
他听说我脚麻这些年,把筷子往桌上一放:“你咋不去县中医院找石大夫?人家看病不靠片子,全凭一双老手。”我说县中医院我去过,针灸也扎了,没用。表叔摇头:“石大夫跟别的中医不一样,你去找他试试。”
李红在旁边给表叔倒茶,插了一句:“去听听也行,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总比你这天天脸拉得跟苦瓜似的强。”
我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县中医院在一条老街上,门脸比好多裁缝铺还小。进去挂了号,六块钱。走廊的墙上挂着锦旗,有一面写着“妙手仁心”,落款是个矿工。
诊室里坐着个精瘦的老头,戴着黑框老花镜,正蹲在地上给一个老太太查脚踝。他手很粗,指甲剪得秃秃的,按的动作很轻。
轮到我,我还没掏片子,他就摆手:“先不看那个。”他指着旁边的小床:“躺下,把鞋袜脱了。”
我脱了鞋袜坐下来。他先用手从腰往下顺着按了一遍,一边按一边问“酸不酸,疼不疼”。按到屁股和大腿根的时候,我又想起私立医院那个“梨状肌综合征”,心说可别又一样。
他按到小腿,一路摸到脚踝。右脚内踝后面那块,他手指停住了,轻轻揉了揉,然后抬头看我:“这里麻不麻?”
就那一按,我右脚底“唰”地过了一道电流,从脚心直冲脚趾,麻得我一把攥紧了床沿。我嗓音都变了:“麻!就是这里麻!”
他松开手,又让我把脚往小腿方向勾,再往外翻。我做了一下,麻感猛地又蹿起来。他说:“好了,别做了。”
“你这病根不在腰,也不在屁股,在踝管。”他说,“脚踝内侧这个骨头后面有条通道,叫踝管。管里面走着几根肌腱,还有一根胫神经。你以前是不是崴过脚?或者这里受过伤?”
我脑子嗡的一下,六年前的一幕就冒了出来。那年夏天一个晚上,我下出租车的时候踩空了,右脚脚踝崴了一下,当时肿得跟馒头一样。喷了两天云南白药,不觉得疼了,就没当回事。
“问题就出在那次崴脚。”石大夫说,“韧带拉伤了,后来结疤粘在一起,把踝管里的胫神经卡住了。神经一卡,脚底就麻。你腰上那个膨出,跟脚麻没有直接关系。”
我有点恍惚。六年了,查腰、查屁股、查膝盖,吃了那么多药,做了那么多治疗,居然绕过脚踝这么一小块地方。我在省城挂三百块的专家号,专家连我脚踝都没碰一下。
李红在旁边也愣了半天,然后问:“那能治不?”
石大夫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一次性小针刀包装:“能治。做个针刀松解,把粘住的地方剥开,再吃点药。不过第一次做完,可能还会有一点麻,要恢复几天。”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针刀比牙签粗不了多少,心里直打鼓。石大夫让我侧躺,右腿微微屈起。他拿棉签蘸了点碘伏,在我内踝后面那一片抹了又抹,凉飕飕的。
“别绷着,放松,两三分钟。”他说。
我攥着拳头看着他。他一只手捏住我的脚,另一只手拿着针刀,找准位置,一下子扎进去。那感觉不是疼,是一股又酸又涨的钝劲儿,像有人用指甲狠狠掐进肉里又拧了一下。紧接着“咔”一声,我整条右腿本能地一抖,脚心忽然空了一下。
他拔出针刀,用棉球按住,然后让我慢慢动动脚趾。我动了动,觉得脚底还是麻,但那种麻好像被“端”起来了,不那么实。
“起来走走。”他说。
我穿上袜子,踩上鞋子,迟疑地站起来,走了第一步。脚底还是有点麻意,像踩在厚毛毯上。走第二步,轻了一些。走到第四步,我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望着石大夫,嗓子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不麻了。真的不麻了。那种麻不是一下子没的,是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地退下去。我走了几步,又蹲下,又站起来,脚底干干净净的。
李红看见我表情不对,快步过来,紧张地问:“咋样?疼?”我看着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滚出来:“不麻了,李红,不麻了。”
她愣了两秒,“哇”地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打我肩膀:“你这个傻子,当初非要去啥大医院,早点来这儿能省多少事!”我点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大夫在旁边笑呵呵地洗手:“找到地方就好办。你回去拿这个药方抓药,熬成水泡脚,每天泡二十分钟。鞋别穿太薄底的,别再崴这个脚脖子。”
我拿着药方,像拿着圣旨。出了诊室,我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旧旧的招牌,心里又酸又暖。
回家后,我按药方熬药泡脚。药汤是黄褐色的,有股桂枝和红花混在一起的味道。李红每天烧好水,蹲下来试温度,再把我的脚按进木盆里。她手上的茧子刮着我的脚背,沙沙的。
头几天,脚踝那儿还有点肿,踩着微微疼。石大夫说要让针孔愈合。我穿了一周软底棉鞋,没敢开长途。到了第十天,脚底整个舒坦了,走路也不跛了,上楼梯能一步跨两级。
一个月后,我去仓库找老张,说我想回来开出租。老张看我一眼:“腿脚利索了?”我当场在他面前走了一趟正步,又小跑了十几步。他笑了:“行,明天来领车钥匙。”
重新开上出租那天,我特意绕到县中医院门口转了一圈,没进去,师傅在车里朝那扇门按了两下喇叭。不知道石大夫听没听见。
后来日子慢慢回到了正轨。白天跑车,晚上收班,李红做好了饭等我,儿子上了高中,周末回来跟我聊几句学校的事。饭桌上,没人再提脚麻的事,好像那六年是一页翻过去的旧历。
直到有一天晚饭,儿子突然说:“爸,你知道吗?你以前走路一瘸一拐,我同学问我,你爸是不是残疾。我说不是,我爸腿疼,会好的。”他顿了一下,“现在真好了。”
我端着碗,夹菜的手停了一会儿,说:“嗯,好了。”
李红坐在旁边,低着头扒饭,我看不见她表情。
后来有一次,我俩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我忽然想起那些年的怀疑和争吵,就问她:“那阵子我天天去看病,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装病?”她把电视音量调低,没看我:“一开始是觉得你小题大做。后来看你半夜坐在阳台上搓脚,我就知道,你不是装。你是不敢面对自己真有个毛病。”
我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为啥嘴上老骂我?”她说:“我不骂你,你早自己垮了。”
我伸过手,握住她手背。掌心里那只手粗糙了许多,骨节也有些凸起。她没抽回去,反而反手扣住我的手,说:“以后有病,先想想是不是哪个小地方出了问题,别一上来就照腰照屁股,人遭罪,钱也遭罪。”
我笑了:“你都能当大夫了。”她推了我一把。
现在我的脚踝内侧还能摸到一个小小的针眼疤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每次洗澡,我都会用拇指按一按那个位置,按到没感觉,心里就踏实。
有时候我在红绿灯前停着车,看见人行道上有瘸着腿走路的人,心里会一紧,会想开口提醒一句:“你查过脚踝吗?”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人家又没让我看。
这事过去两年了。我的脚再没麻过。但那段日子像刻在骨头缝里,让我明白了一个理:我们总习惯朝着最亮的地方找答案,腰疼就查腰,腿麻就查屁股,夫妻不和就怪对方脾气差,日子不顺就怨老天爷不公平。可真正的病根,常常藏在最不起眼的皱褶里,藏在一个被忽略了好多年的旧伤里。
脚麻了六年,我把腰、屁股、膝盖都查了个遍,最后发现凶手就在脚踝内侧那一小块骨头的后头。它一直在那儿,安安静静地卡着我一根神经,卡了整整六年。没人去摸一摸它。
生活不也是这样吗?有时候你拼了命往前跑,却忘了扭了的那个脚脖子,还躲在鞋子里隐隐作痛。你以为是路不平,回头才发现,是你鞋里进了颗石子。把石子倒出来,路还是那条路,可人一下子就轻松了。
李红现在常说,要不是那六年,咱俩可能早离了。我想想也是。那六年我学会了低头,学会了听自己身体说话,也学会了她那些带刺的话底下的软。脚麻治好了,日子也没白遭。
如果此刻你也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毛病,看了很多地方都没看好,不妨停一停,问问自己:最早是啥时候开始的?是不是有过一次小小的外伤?也许那个被人忽视的地方,才是真正的出口。别像我似的,绕了一个六年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