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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年女同事摔伤我背她回家,她悄声我:好好背,今晚爬不上别走

91年女同事摔伤我背她回家,她悄声我:好好背,今晚爬不上别走
林栀摔倒的时候,我手里还攥着两把伞。
我们加完班出来,雨刚停。办公楼后门那段台阶积着水,我走在前头,听见身后一声闷响,回头就看见她坐在地上,左脚歪在一边,手掌撑着湿漉漉的地砖。
“别动。”我把伞扔下,蹲到她面前。
她吸了口气,先看的不是脚,是自己沾了泥的裤腿。
“台阶上那块砖松了。”她说,“真会挑时候。”
她还想笑,嘴角刚提起来,就疼得皱了眉。
林栀是我同事,九一年生,比我小两岁。我们在同一个部门做项目排期,她盯进度,我负责对接。平时她走路快,说话也快,一张表格哪里填错了,她隔着两排工位都能指出来。
这会儿她安静地坐着,我反倒有些慌。
我问:“能站吗?”
“让我试试。”
她扶着我胳膊起身,左脚刚碰地,整个人就往我这边栽。我揽住她肩膀,她抓紧我的袖子,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
“不能。”她咬着牙说。
我把她扶到门口的长椅上,捡回伞,叫了车去附近的门诊。路上她一直低头看手机,把没发完的工作消息补完。我伸手挡住屏幕。
“先看脚。”
“明天上午那份表还得交。”
“表不会跑。”
她看我一眼:“你明天替我交?”
“我替你核,行了吧?”
她这才把手机收起来。
拍完片,医生说骨头没事,是扭伤,先冰敷,少负重,夜里如果肿得厉害或者疼痛明显加重,再回来复查。护士替她包扎好脚踝,她坐在诊室门外,抬着左脚,终于没再提工作。
我问她住哪儿,打算送她回去。
她报了个小区名,又补了一句:“六楼,没电梯。”
我看着她的脚。
她也看着我,像在等我说什么。
“先到楼下再说。”我说。
她没反对。
车停在她住的楼前时,天已经黑透了。雨后的地面反着路灯光,楼道口有一小片台阶。我先下车,把她的包背到自己肩上,再伸手扶她。
她试着用右脚撑住,左脚悬着,挪了两步就停下。
“我能慢慢跳上去。”她说。
“六楼?”
“扶着栏杆。”
“你跳两层就得靠我背。”
她抿了下嘴,没争。
我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吧。”
她的手轻轻搭到我肩上,迟迟没动。
“林栀,路上没人看。”我说,“你要是嫌我背得不稳,我现在叫人帮忙。”
“谁说嫌你了。”
她伏到我背上,动作小心得像怕碰疼我。我托住她的腿弯,站起来时,她在我耳边倒吸一口气。我立刻停住。
“碰到脚了?”
“没有。”她声音很低,“你站起来之前说一声。”
我应了,等她把手扶稳,才迈步。
从楼门到单元门不过几十米,我走得很慢。她左脚不能受力,鞋尖总往下垂,我怕磕到门槛,注意力全放在脚下。走到楼道口,她忽然把脸靠近了一点。
“好好背,”她悄声说,“今晚爬不上别走。”
我站在原地,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楼道的感应灯亮着,照出墙上“六楼”两个褪色的红字。我偏过头:“你说什么?”
她没躲,手臂仍搭在我肩上。
“我说,别把我扔在半道上。”她停了停,声音更轻,“还有,今晚爬不上别走。”
我没接话。
她把话说得像是在催我上楼,偏偏“别走”两个字贴着耳边,怎么听都不止一个意思。我脚下的水还没干,心却先乱了。
“你确定要我背?”我问,“现在叫车去我家那边找个有电梯的地方,也来得及。”
“我家就在六楼。”她说,“今晚我想回自己家。”
“好。”
我把她往上托稳,进了楼道。
一楼到二楼还算轻松。她不重,可台阶窄,转弯处还放着邻居的旧纸箱。我每到拐角就停一下,先看她的脚,再侧身过去。
她起初还提醒我哪里有杂物,到了三楼,渐渐不说话了。
“疼?”
“有一点。”
“先歇会儿。”
我站在三楼平台,让她扶住墙,把脚从我胳膊上稍稍挪开。她没落地,只从包里摸出纸巾,递到我脸旁。
“你额头都是汗。”
“腾不开手。”
“我知道。”
她替我擦了一下。纸巾碰过眉骨,我下意识偏头。她的手停在半空。
“你要是不自在,”她说,“我自己靠栏杆上去。”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望着楼梯往上的一截暗影,一时答不上来。
我们做同事快两年。她记得我喝茶不放糖,我知道她每次开会坐靠门的位置,因为那儿的插座没坏。午饭碰上,她会把吃不完的青椒夹给我,我会替她带一杯热豆浆。旁人起过哄,她一句“别耽误干活”就带过去了,我也跟着笑。
我始终拿不准她愿不愿意让我多走一步。
今晚她在我背上说“别走”,我更怕自己听懂了不该听的部分。
“我先背你上去。”我说。
她把纸巾塞进我衬衫口袋,重新伏好:“那就走吧。”
四楼的感应灯坏了,只有上层漏下来一点光。我放慢脚步,数着台阶。她抓着我肩膀的手渐渐收紧。
“脚很疼?”我问。
“刚才那一下疼。”她说,“现在还行。”
“那你抓这么紧?”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怕你踩空。”
我沿着扶手又走了两级。
五楼平台有扇窗,吹进来潮湿的风。我胸口起伏得厉害,实在需要歇一歇。她没有催,只在我背上慢慢调整呼吸。
“差一层。”我说。
“嗯。”
“你那句‘爬不上别走’,是怕我半道把你放下来?”
她的手指在我肩头动了动。
“刚说的时候是。”
“现在呢?”
她没立刻回答。楼下有人开门,脚步声响了一阵,又消失了。
“现在也怕。”她说,“不过不是怕你把我放在楼梯上。”
我抬头看着最后一段台阶。
那几步忽然比前五层都难走。
我没追问,背着她到了六楼。她指着走廊尽头那扇门,让我靠近些,从包里摸钥匙。门开后,我先让她坐到玄关的小凳上,再把包和伞放好。
她伸手开灯,屋里亮起来。地方不大,收拾得整洁,靠窗的桌上摆着一盆绿植,叶片朝着窗户。我接过她手里的钥匙放在桌上,问冰箱里有没有冰袋。
“冷冻室有冰格。”
我用干净毛巾包了冰块,照着医生说的时间,替她把脚垫高。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忙完。
“你背上来啦。”她说。
“嗯。既然爬上来了,我是不是可以走?”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淡了。
“可以。”她说。
我站在茶几旁,没动。
“我不是赶你。”她看着我,“你刚才问得那么认真,我也该认真回答。楼下那句话,我知道你听出来了。”
她说得直接,我反而不敢看她。
“我本来只想让你把我背上楼。”她继续说,“走到三楼,我又想让你陪我待一会儿。但这不是你帮我的报酬。你要回去,我不会拦。”
我把冰袋往她脚边挪了挪:“我怕弄错。”
“哪件事?”
“背你上楼,和你让我留下。这是两件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是两件事。”
屋里静下来,冰块在毛巾里轻轻响了一声。
我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那我今晚留下来,等你冰敷完,看看能不能自己走动。你要是不想让我留,我也走。”
她抬眼看我:“你想留吗?”
“想。”
这回换她不说话了。
我说:“但我想留,不是因为你受伤了,也不是因为你那句话。”
“那是因为什么?”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张皱掉的纸巾。
“有一阵子了。”
她盯着我的手,忽然笑了一下,眼眶却有点红。
我们都没再往下说。冰敷的时间到了,我把毛巾拿开。她撑着沙发试着站起,刚站稳就皱了眉。我扶她去洗手间,又扶她回来。她住的地方原本哪儿都能自己走到,受伤之后,几步路也得先想好怎么挪。
“今晚我睡沙发。”我说,“水放你床头,有事喊我。”
她看了我一眼:“你还在怕弄错?”
“我在怕你明天脚更肿。”
“两个都怕吧。”
“嗯。”
她没笑我,让我从柜子里找了条薄毯。等她洗漱完,我扶她进卧室,替她把拖鞋摆在床边,又记起受伤的脚不能乱踩,把拖鞋往远处推了推。
她靠在床头看着我。
“你平时也这么爱操心?”
“平时你走得太快,我没机会。”
她伸手拉住我的袖口:“刚才你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没说完。”
我停下。
“爬不上来,你别把我一个人留在楼下。”她说,“爬上来了,我希望你别急着走。两句都是真的。”
我在床边坐下,等她把话说完。
“但你今晚留在这里,”她补了一句,“是因为你也想留。我不想哪天你回头想起这事,觉得是我借着受伤把你留下的。”
“不会。”
“想好了再说。”
“想好了。”
她松开我的袖口,伸手握住我的手。我们握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用一句玩笑把这件事带过去。
夜里我睡在沙发上。十二点多,她在卧室喊我。我立刻起身,差点撞到茶几。
她坐在床边,指了指水杯:“我想喝水,够不着。”
我递给她,看她喝完,问脚疼不疼。
“比刚才轻些。”
“那就好。”
我接过杯子,她却没松手。
“还有事?”我问。
“有。”她说,“你明天早上要是醒得早,别悄悄走。我想当面跟你说早安。”
我看着她,点头。
回到沙发躺下之后,我很久没睡着。那句“今晚爬不上别走”在脑子里来回打转。最初听见时的心跳还在,但我现在能把它和她后来握住我的手分清楚了。她需要有人背她上六楼,也愿意我留下。这两件事,都是她亲口说的。
第二天早上,她先醒了。
我听见卧室里有动静,过去敲门。她靠在床头,头发有些乱,脚踝比昨晚肿了点。我想起医生的交代,问她疼痛有没有加重。她说没有,扶她去洗漱时,还是一跳一跳的。
“早安。”她站在洗手台前说。
“早安。”
她从镜子里看我:“你真没走。”
“答应你的。”
我请了半天假,陪她再去门诊确认了一次。医生看过之后,让她继续休息,按医嘱处理,别逞强爬楼。我们出来时,她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望着门口那段平地。
“今天不用背我上六楼吧?”我问。
她拿拐杖轻轻碰了下我的鞋:“你想得美。我已经跟朋友说好了,这几天住她那儿,人家有电梯。”
我松了口气。她看见了,脸色却变了。
“你这么怕背我?”
“我怕你为了回自己家,伤没好又爬六楼。”
“昨晚不也回去了。”
“昨晚是昨晚。”我蹲下来,看她缠着绷带的脚,“我背得上去,也不能让你天天这么折腾。”
她没说话。过了会儿,她伸手把我拉起来。
“我知道。”她说,“其实昨晚到三楼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你喘得厉害,我还装没听见。”
“我能背动。”
“能背动,和该不该一直背,是两回事。”
这话我昨晚想了一夜,没想到先从她嘴里听到。
送她去朋友家后,我回公司把两个人的工作重新排了一下。林栀在群里照常回消息,我私下发给她的只有一句:脚放好,表我来核。
她隔了几分钟回复:你是不是以为我受伤了就不会查错?
我回:会查,所以我认真做。
下午她把表里两个日期圈出来,发给我。我改完,她又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是垫在凳子上的伤脚,旁边放着水杯。
下面一行字:没乱走。
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回她:收到。
过了两天,她打电话来,开口就问:“你是不是在躲我?”
那时我正收拾工位。楼里人快走光了,我握着手机到走廊尽头。
“没有。”
“你这两天都只跟我谈工作。”
“怕打扰你休息。”
“我没让你不跟我说话。”
我倚在窗边。她的语气并不重,我却想起在六楼玄关问她自己能不能走时,她脸上淡下去的笑。
“林栀,我有点不知道怎么做。”我说,“昨晚的事,我记得很清楚。但现在你受伤,行动不方便,我不想让你觉得欠了我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我有没有欠你,我自己会判断。”她说,“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走近,可以直接讲。你愿意,却把决定替我做了,我更难受。”
我张了张嘴,没有立刻辩解。
她继续说:“我脚扭伤了,脑子没扭伤。我说想让你留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对不起。”
“我不是等你道歉。”她说,“我是在问,等我脚好了,你还想不想见我?”
“想。”
“那周末来吃饭吧。在我朋友家楼下那家小店。我能坐电梯下来。”
“好。”
周末见面时,她一手扶拐,一手拎着装药的小袋子。我走过去想接,她把袋子递给我,却没把拐杖给我。
“这个我自己拿。”她说。
“好。”
小店里人不多。我们选了靠门的位置,她把受伤的脚往外伸,我替她挪开一张碍事的椅子。点菜时,她像平常一样先问我想吃什么,没有刻意回避那天晚上的事,也没有等我提起。
饭吃到一半,她忽然说:“我想告诉你,我那晚为什么非要回六楼。”
我放下筷子。
“从门诊出来的时候,我其实挺慌的。”她说,“医生说没骨折,我明白不算大事。但一路上我连站都站不稳,想到还要麻烦别人拿水、拿东西,就想回自己家待着。至少那儿每件东西我都知道放在哪儿。”
我想起她在楼下看着我的样子。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说。
“我知道。我当时没说,是因为连我自己都没想明白。”她拿勺子搅了搅汤,“走到楼道口,看见那六层楼,我才知道光想回家没用。我一个人上不去。”
“所以你让我背。”
“嗯。那句话前半截是真的怕你爬不上去。后半截……”她抬起头,“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也是真的。”
我问:“是在我背你之后才想的?”
“不是。”她说,“是以前就想过,只是昨晚说出来了。”
她说完低头喝汤,耳朵慢慢红了。
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会记得那些细枝末节。开会时她递过来的笔,午休回来放在我桌上的豆浆,还有每次加班到很晚,她关电脑前会回头看一眼,确认我是不是也走。我从不敢问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我说。
她放下勺子:“什么也是?”
“以前就想过,跟你多待一会儿。”
她看着我,目光没躲。
吃完饭,我送她到电梯前。她站稳后,没有马上进去。
“我们现在算什么?”她问。
我认真想了想:“我想跟你交往。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也不是等你脚好了才算。现在就想。”
她把拐杖往身边收了收:“在公司呢?”
“工作还是工作。你该挑我表里的错就挑。”
“私下呢?”
“私下我会想见你,也会问你愿不愿意见。”
电梯到了,门缓缓打开。她没有进去,先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背。
“愿意。”她说。
我们开始交往后,她仍要休息一阵子。我下班会给她带点吃的,到了先发消息,等她说方便再上楼。她能用拐杖自己走动后,就不让我再扶着穿过整个屋子。有一次我习惯性伸手,她直接把水杯塞到我手里。
“帮我倒水,这个真需要你。”
我照做了。
她看着我笑:“你是不是还在想,哪件事该帮,哪件事不该帮?”
“有时候会。”
“想不明白就问我。”
这句话后来帮了我不少忙。
她恢复得不错,终于不用拐杖那天,我们一起从公司出来。后门那块松动的地砖已经换过了,颜色比周围浅一截。她停下看了一眼,抬脚绕了过去。
“还怕?”我问。
“记住路了。”她说。
走到她住的楼下,她没再让我背,右手却伸过来,牵住了我。我们沿着那段楼梯往上走,速度不快。每到转角,我都会下意识看一眼她的左脚,她也不催。
三楼平台,她停下来。
“你还记得我在这儿给你擦汗吗?”
“记得。”
“那时候我问你是什么意思,你没回答。”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答。”
“现在知道了?”
我握紧她的手:“知道。我想和你一起上去。”
她笑了,拉着我继续走。
到了五楼,我们又停了一次。那扇窗仍旧漏风,楼上的灯亮着。我想起那晚背着她站在这里,问她“现在呢”。那时我只敢等她回答,连自己想留下都说得很慢。
“累不累?”她问。
“不累。”
“那走吧。”
六楼到了,她拿钥匙开门,这次是自己走进玄关的。我跟在后面,把带来的菜放到桌上。窗边那盆绿植长出了一片新叶,她弯腰看了看,回头问我晚饭想吃什么。
我说都行。她嫌这个回答敷衍,让我在两样菜里选一样。我选完,她才满意地去洗手。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我们一起做饭,吃完收拾了桌子,坐在沙发上说到很晚。她的脚已经不需要我托着,水杯也放在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我要留下,只因为她问我愿不愿意,而我说愿意。
她是九一年生的林栀,是我那个走路很快、总能查出日期错误的女同事。她摔伤那晚,我背她回家,听见她贴在耳边说:“好好背,今晚爬不上别走。”
那天我把她背上了六楼,也留到了天亮。
如今她能自己走上来了。走到门口时,仍会回头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