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舟,今年三十四岁,十年前从国内汉语言专业毕业后,凭着一腔热血远赴法国小城里昂,成了一名全职汉语教师,刚来的时候,我满心憧憬,以为靠着专业能力能在异国站稳脚跟,收获安稳体面的生活。
我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异国接连邂逅四位温柔的法国姑娘,组建起特殊的大家庭,拥有四个可爱的混血孩子,可这份看似圆满的生活,最终被柴米油盐的现实击碎,让我终日奔波、疲惫不堪,甚至常常坦言,我根本养不起这个家。

初到里昂时,我的生活简单又单调,我在当地一所私立语言学校任职,主打成人商务汉语和少儿汉语启蒙,月薪税前两千两百欧元左右,和当地普通文职人员薪资持平。
那时我孤身一人,租着一间三十平米的小公寓,日常开销节俭,日子过得松弛自在,我性格温和,耐心十足,讲课细致易懂,很快就在当地积累了不错的口碑,不少本地居民主动找我报私教课。
我的第一段缘分,来自我的学生艾玛,她是一名自由设计师,痴迷中国文化,上课格外认真。相处久了,她被我的踏实真诚打动,我也沉醉于她的浪漫通透。

异国他乡的孤独,让我们很快走到一起,彼时的我们满心纯粹,只谈爱意,从未考量过现实生计,确定关系一年后,我们顺其自然地同居,不久便迎来了第一个混血女儿。
本以为一家三口的生活已然圆满,命运却接连送来惊喜与考验,之后的几年里,我先后结识了温柔细腻的护士莉娜、开朗热情的花店店主卡米尔、知性沉稳的图书馆职员莫妮克。
和世俗的功利纠葛不同,她们彼此相识、相互包容,深知我孤身在外的不易,也偏爱中式踏实安稳的生活,在法国包容的婚恋氛围里,我们达成了默契,四位姑娘互不猜忌、彼此扶持,一起和我组建了家庭。

很多人听闻我的经历,都羡慕我坐拥四位异国爱人,儿女绕膝,是旁人难得的福气,可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份看似美满的生活,背后是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担,如今我们家里有四个混血孩子,最大的八岁,最小的才两岁,四妻四子的大家庭,日常开销是普通家庭的数倍。
为了撑起全家的生活,我彻底告别了从前的清闲,我每天清晨七点准时起床,备课、整理教学资料,上午在学校带固定的汉语课程,下午赶场给企业高管上商务汉语私教课,晚上和周末还要给华裔孩子、本地兴趣学员补课,一天授课时长超八小时,常常忙到深夜才能休息,长期高强度讲课让我的嗓子常年沙哑,肩颈劳损成了常态,可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即便我拼尽全力增收,家庭收入依旧捉襟见肘,我全职授课加私教补贴,每月总收入大概两千八百欧元,除去法国高额的税费和社保,到手仅剩两千出头。
而我们一家八口的固定开支,每一笔都不容缩减,我们租住的大户型公寓,月租就需要一千一百欧元,秋冬季节供暖费用高昂,加上水电、网络、物业等杂费,每月固定支出至少两百欧元。

最烧钱的还是四个孩子的养育开销,年幼的孩子需要奶粉、尿不湿、辅食,单单这两项,每月就要三百多欧元,孩子们的衣物、玩具、体检、疫苗都是刚需,随着年纪增长,学费、绘本、兴趣班的费用接踵而至。
法国的儿童早教、艺术课程收费不菲,一门基础兴趣课每月就要一百五十欧元,四个孩子的教育支出,是一笔沉重的负担。
四位妻子都有自己的工作,收入不算顶尖但足够稳定,可她们的薪资大多用来补贴家庭日常、购置生活用品和孩子物资,很难攒下积蓄。

里昂的物价逐年上涨,肉类、果蔬、蛋奶的价格连年攀升,一家八口的日常伙食,每月至少需要五百欧元,从前我一人生活,随便凑合就能度日,如今每一顿饭、每一件日用品,都是实打实的开支。
日子久了,现实的窘迫慢慢磨平了最初的浪漫,我再也没有多余的钱添置新衣、休闲娱乐,甚至不敢生病,法国就医虽有医保,但挂号、买药、复查的额外开销,依旧让人不敢松懈。我戒掉了所有爱好,放弃了和朋友聚会的机会,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赚钱养家。

最让我愧疚的是,我常常无法满足孩子们的小愿望,别的小朋友能轻松拥有的玩具、外出游玩的机会、精致的生日礼物,我的孩子们总要再三等待。
偶尔家里急需用钱,我还要精打细算、四处周转,四位妻子从未抱怨过清贫,她们依旧温柔体贴,相互分担家务、照顾孩子,尽力为我减轻压力,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酸涩,我深知自己没能给她们优渥安稳的生活。

很多人羡慕我的跨国情缘,觉得我福气满满,可只有身处其中才懂,爱情和亲情抵不过柴米油盐的琐碎,更扛不住日复一日的经济压力,我不后悔遇见她们,更不后悔拥有这群可爱的孩子,只是常常无奈坦言,以我一名普通汉语教师的收入,真的快要养不起这个热闹的家了。
如今我依旧在里昂日夜奔波,守着我的汉语教学工作,守着我的异国大家庭,我依旧热爱中国文化,也深爱这片养育我家人的土地,更珍惜身边的每一位爱人与孩子。

我不敢停下脚步,只盼着孩子们慢慢长大,开销逐渐减少,日子能慢慢回暖,这场始于浪漫、陷于现实的异国生活,让我彻底明白,所有看似光鲜的人生,背后都是不为人知的负重前行,所谓的福气,从来都是一场需要拼尽全力才能扛起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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