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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681分报考大学,勾选服从调剂,最终被海洋科学专业录取

妹妹681分报考大学,勾选服从调剂,最终被海洋科学专业录取
录取页面跳出来时,妹妹把手机递给我,手指一直按在屏幕边上。
上面写着:澄湾大学,海洋科学专业。
她今年高考考了681分。填志愿那晚,她在“服从专业调剂”后面的方框里打了勾。我就坐在旁边,看着她核对信息,最后亲手点了提交。
可直到录取结果摆在眼前,她还是问了我一句:“姐,真的是这个专业吗?”
我把学校和专业名称念了一遍。她听完,拿回手机,又把那一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我报的前几个都不是它。”她说。
我知道。填志愿时,她把喜欢的几个专业排在前面,海洋科学在同一专业组里,她看见过,却没认真想过自己会去读。她勾选服从调剂,是想多留一条被这所大学录取的路。
当时我问她:“万一真调过去呢?”
她握着鼠标想了想:“先别想那么远吧。681分,总该有点选择。”
她说得不算随便。高考前那段时间,她每天拿着错题本来回翻,吃饭也在算还有多少分能追回来。分数出来,她站在客厅里听爸妈报喜,笑得很轻。我看得出她高兴,也看得出她终于松了口气。
所以此刻,我没法跟她说“有学上就行”。
爸爸下班回来,妹妹把手机给他看。他先说学校不错,见妹妹没接话,才把眼镜摘下来,问:“这个专业,你之前了解过吗?”
妹妹摇头。
妈妈把洗好的葡萄推到她面前:“不喜欢也正常,先查查学什么。”
妹妹没碰葡萄。她抬头问我:“我是不是不该勾那个框?”
这个问题没有轻巧的答案。勾选是她自己做的决定,我也确实提醒过风险;可我坐在她身边,看她提交了,也一样盼着那个风险不会落到她头上。
那天晚上,妹妹没再说话。她把录取页面截了图,连同填报时保存的志愿表,一起放进手机相册。
睡前我经过她房门,听见她在里面打电话。电话那头大概是同学,她只说:“学校定了,专业没报上。”
对方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妹妹过了好一会儿才答:“我先看看吧。”
第二天早上,她把打印出来的培养方案摊在餐桌上。第一年的基础课、后面的方向课、实验和实习,被她用不同颜色的笔圈了出来。
“原来不是每天出海。”她指着纸对我说,声音有点哑,“可我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这些。”
我拉开椅子坐下:“你最担心什么?”
“担心四年都在学我不想学的东西。”她停了停,又说,“还担心别人一听681分,问我怎么去了这个专业。我不知道怎么答。”
她终于说出了后半句。录取出来后,有人发消息恭喜她,也有人接着问专业。她照实回复,对话常常停在那里。没有谁说难听话,她却会对着那个没下文的聊天框看很久。
我说:“不喜欢,可以说不喜欢。考了681分,也不要求你马上喜欢录取结果。”
她拿笔敲了敲桌沿:“可不喜欢也改不了。”
“眼下改不了录取结果。”我说,“但你可以弄清楚,自己要不要去读。”
妹妹把笔放下。她说她想过再来一年,话到嘴边又不敢跟爸妈提。那一年她太累了,放榜以后连续睡了好几天,才觉得身上那根绷着的线慢慢松开。现在让她重新走一遍,她没有把握。
爸爸听见了,坐过来,认真问她:“再考一次,是你还想争取原来那个专业,还是因为你没法接受这次调剂?”
妹妹低着头看纸,半天才说:“我分不清。”
爸妈没有催她当天做决定。接下来几天,妹妹自己查课程,也给学校打电话问入学后的安排。电话里得到的答复很清楚:专业调整有规定的时间和条件,不能把它当成入学就能兑现的事。
挂了电话,她把先前写在便签上的“进去再转”划掉了。
“姐,”她问我,“要是以后转不了,我是不是就得一直读它?”
“有这个可能。”
她把便签翻过来,放在桌上。那天下午,她没有再搜转专业,而是重新看起海洋科学的课程。看到不懂的词,她记下来;看到感兴趣的一门课,她也没有急着宣布自己喜欢,只在旁边画了个圈。
晚上,妈妈问她看得怎么样。妹妹说:“没有突然觉得特别好。但我原来连它学什么都不知道,就只顾着难过。”
妈妈给她盛汤,没说什么。爸爸问她要不要周末去学校看看,妹妹点了头。
我们乘车到澄湾大学时,天阴着。招生咨询还没结束,校园里拖行李箱的人和来看学校的家长混在一起。妹妹先去看了教学楼,又沿着路走到学院公告栏前。上面贴着课程安排和学生做实验的照片,她站得很近,一张一张看。
我在旁边等她。她忽然说:“我之前想的那个专业,也不是每门课都会喜欢。”
“嗯。”
“可我报它的时候,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想报。”
她转过身来看我:“我现在要决定的,是愿不愿意从不了解开始。”
回程的车上,她把手机里的录取截图打开,又关掉。过了一会儿,她说:“我想去读。”
我问她想好了没有。她说:“还会失望。可是再考一年,我也不能保证就会更喜欢下一次的结果。我不想因为别人问起来不好回答,就把这次录取推掉。”
她又补了一句:“要是读过以后发现真的不适合,我再按学校的规定申请调整;不行,就认真想下一步。我现在不想拿‘以后肯定能转’哄自己。”
我点点头。这几天,我一直怕她为了让我们放心,急着说自己喜欢上了海洋科学。她没有这么说,我反而放了心。
开学前,妹妹整理行李,把那张画满圈的培养方案也放进文件袋。妈妈见了,问她还带这个做什么。
“还有几处没看懂。”妹妹拉上拉链,“到了学校再问。”
宿舍报到那天,我陪她把东西搬上楼。她忙着铺床、领钥匙,额前的头发被汗粘住,顾不上照镜子。临走时,她送我到楼下,忽然问:“姐,你说我以后介绍自己,要不要先解释一下分数?”
我说:“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只介绍你现在学什么。”
她想了想,点头:“那我先不解释。”
有人在楼门口叫新生集合。妹妹朝我挥了挥手,转身跑过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从包里拿出手机确认地点,然后才跟上队伍。
那天晚上,她发来一张课表。海洋科学四个字印在最上面,下面排着她即将上的课。她说第一节课在明早,怕走错楼,已经把路线看好了。
我回她:“早点睡。”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复:“知道。681分是真的,勾选服从调剂是真的,被海洋科学录取也是真的。我会从明天开始,自己看看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