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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跟46岁邻居开玩笑说娶她,次日她19岁女儿拿户口本上门

男子跟46岁邻居开玩笑说娶她,次日她19岁女儿拿户口本上门
我把那碗刚炖好的排骨汤递过去时,周岚正踩着小凳子换楼道灯泡。
她四十六岁,住我对门,在小区外的面馆上班。丈夫去世六年,她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女儿周小满十九岁,在邻城读大学,平时只有周末才回来。
我叫程远,四十三岁,离婚五年,在一家电器维修店干活。前妻再婚后去了别处,我没孩子,也没再谈过对象。
那天晚上,周岚忙了一整天,回来还没顾上吃饭。她从凳子上下来,接过保温碗,笑着说:“你总给我送吃的,别人看见了,又该说闲话。”
“怕什么?”我顺口接了一句,“实在不行,我娶你。以后给自己媳妇送饭,看谁还敢说。”
楼道里的声控灯恰好灭了。
黑暗中,我听见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赶紧跺亮灯,打着哈哈说:“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周岚抱紧保温碗,脸上的笑淡了些。
“这种玩笑,别乱开。”
说完,她转身进门。门关得不重,我却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我承认,那句话不全是玩笑。
这些年,周岚家的水龙头坏了,插座跳闸了,都是我过去修。她看我总吃泡面,会多包一盘饺子;我夜班回来,她会给我留一盏楼道灯。我们谁也没挑明,却早把对方放进了日常生活里。
只是我不敢认真。
她有女儿,我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真要走到一起,不是送几碗汤、修几个灯泡那么简单。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刚打开门,就看见周小满站在外面。
她背着书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红色户口本。
我当场愣住了。
钥匙还插在锁孔里,我的手僵着没动,先看户口本,又看她。她眼睛下面发青,像是一夜没睡。
“小满,你拿这个干什么?”
她把户口本往我面前一递。
“程叔,你昨天不是说要娶我妈吗?”
我喉咙发紧,连忙摆手:“那是玩笑。大人的事,你别跟着掺和,快把户口本拿回去。”
“玩笑?”
她没有收手,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的时候,我妈听见了。她昨晚把那碗汤热了两次,一口都没舍得倒。半夜我起来喝水,看见她坐在厨房里哭。”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小满把户口本拍在我鞋柜上,声音也抖了。
“你要是真心的,这个给你。你要只是逗她,就去跟她说清楚。她已经被人笑过一次了,不能再被你笑第二次。”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我胸口发疼。
周岚丈夫刚去世那两年,有人给她介绍过对象。男方嘴上说不介意她带孩子,背后却告诉别人,说她一个女人养不起孩子,早晚得求着嫁。那件事传开后,周岚再没见过任何相亲对象。
我拿起户口本,又放下。
“小满,结婚不是拿着户口本就能办。你妈也不是谁说娶,她就得嫁。”
“我知道。”
她抬手擦了下眼睛。
“我拿它来,不是替我妈答应你。我就是想问,你昨天那句话,到底算不算数?”
门内的水壶发出尖响,我却像没听见。
我想起过去这几年。周岚发烧那回,我半夜送她去诊所,她靠在椅背上,虚弱得连瓶盖都拧不开。我的维修店生意不好时,她每天从面馆带一份盒饭回来,嘴上只说是客人退掉的。
我们都在用最笨的办法照顾对方,又都装作只是邻居。
可我昨天偏偏拿她最不敢碰的事开了玩笑。
“这句话,我说得轻浮。”我看着周小满,“但心意不是假的。”
她盯着我,没有立刻相信。
“那你为什么说是开玩笑?”
“因为我怕。”
我第一次在一个十九岁的姑娘面前承认自己的胆怯。
“我怕你不同意,怕你妈觉得我配不上她,也怕以后过不好。说成玩笑,被拒绝了,我还能装作没事。”
周小满沉默了一会儿,把户口本往我这边推了推。
“那你自己去说。别让我妈猜。”
说完,她转身回了对门。
户口本留在我家鞋柜上,红色封皮压着早晨的光。我没敢碰,关掉水壶,在客厅里走了好几圈。
上午九点,周岚从面馆回来了。
她推开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女儿,又看见茶几上的户口本,脸一下变了。
“周小满,你把它拿出去干什么了?”
“拿给程叔了。”
“谁让你去的?”
周岚一把抓起户口本,手指捏得发白。她冲到我门前敲门,门一开,就把户口本塞进我怀里。
“孩子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
我没有躲。
“是我先说错了话。”
“知道错了就行,以后别再说。”
她转身要走,我伸手按住门框,没有碰她,只拦住了那扇快要关上的门。
“周岚,昨天那句话,我想重新说一遍。”
她背对着我,肩膀一下绷紧了。
“我不听。”
“这次不是玩笑。”
她猛地转过身,眼睛红着。
“程远,你凭什么觉得,说一句娶我,我就该感动?我是四十六岁,不是十六岁。我有女儿,有工作,有自己的日子。你今天认真,明天后悔,我们母女怎么办?”
“所以我不让你现在答应。”
“那你还说什么?”
“说清楚我的心意,也把该承担的说清楚。”
周小满站在她身后,想开口,被周岚瞪了一眼。她咬住嘴唇,没再插话。
我把户口本递还给周岚。
“这个你收好。婚姻不能由小满替你决定,也不能由我一句话决定。”
周岚没有接,冷冷地看着我。
“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正式追你。”
我的掌心全是汗,声音却没有退。
“不是因为你给我做过饭,也不是因为我一个人过得孤单。是因为这些年,我遇到事情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你。回家看到你门口亮着灯,我才觉得这层楼有人等我回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继续说:“你不答应,我就尊重你。你愿意给我机会,我们先认真相处。小满的生活由她自己决定,你的工作也不用为我改变。我不拿照顾过你当人情,更不会把你们母女当成负担。”
周岚接过户口本,抱在胸前。
“你想好了?我不会再生孩子。”
“我没要求你生。”
“我女儿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应该的。”
“我脾气不好,工资也不高。”
“我修电器的,工资也没高到哪儿去。”
她被最后一句堵得没忍住,偏过脸笑了一下,可笑完又哭了。
“你昨天为什么不能好好说?”
“因为昨天的我,没胆量承担答案。”
我停了停。
“但今天小满拿着户口本上门,我才明白,随口说出的喜欢,也会落在别人心里。你可以拒绝我,可我不能再躲在玩笑后面。”
周岚沉默了很久。
她没有立刻接受,也没有像昨天那样关门。
最后,她擦掉眼泪,对我说:“户口本我先拿回去。你想追,就从今天开始。至于结婚,等我真正相信你不是一时冲动再谈。”
“好。”
周小满在后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周岚回头敲了敲她的额头:“还有你,十九岁了,做事还是这么冒失。户口本能随便拿出去吗?”
周小满捂着额头,小声嘀咕:“不拿过去,他还不知道要躲多久。”
那天之后,我没有再用玩笑试探周岚。
我会提前问她几点下班,而不是站在楼道里假装偶遇;她休息时,我们一起去市场买菜,也会为了该买哪种酱油争上几句。她仍旧谨慎,连我第一次牵她的手,都是在确定周围没有熟人之后。
周小满返校前,单独找我谈了一次。
她说:“程叔,我那天拿户口本,不是催你们结婚。我只是怕我妈又把真心藏起来,也怕你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我点头。
“你做得对,但以后别再偷拿了。”
“我妈已经把户口本锁起来了。”
说完,她终于笑了。
半年后,我在周岚四十七岁生日前,认真向她求了婚。没有围观的人,也没有夸张的仪式,只有那碗最早送出去的排骨汤,和一盏由我们一起换好的楼道灯。
这一次,周岚没有说我胡闹。
她打开抽屉,拿出了那本红色户口本,放在桌上。
“程远,你要是还怕,现在可以后悔。”
我握住她的手。
“昨天的玩笑,我后悔。今天的决定,我不后悔。”
周小满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提醒:“这次户口本不用我送上门了吧?”
周岚红着眼睛笑了。我也笑了。
第二天早上,我们带着各自的户口本出了门。
我终于明白,那个十九岁的姑娘拿户口本敲开我家门时,真正要我给的不是一场仓促的婚姻,而是一个成年人对自己说过的话,应该有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