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谈离开小米这一年:低谷之后,他把团队做到了百人
10月13日,王腾带着自己创立的ISHO今日宜休AI健康科学团队正式公开亮相,这次露面不只是新团队首次走到台前,也像是他离开小米近一年后,第一次比较完整地回应外界一直关心的几个问题:那段时间他到底怎么走过来的,现在又在做什么,未来还会不会一直活在“小米前高管”这个标签里。
很多人对王腾的印象,还停留在他过去在小米时的身份和话题度。离职这件事当时引发了不小关注,舆论热度一度很高,对当事人来说,那种感受显然不会轻松。王腾在采访里说得很直接,去年刚离开的那段日子,确实算得上自己人生里的一个低谷。第一次连续一周挂在热搜上,带来的不是兴奋,更多还是挫败感。对普通人来说,被讨论几句都可能心情受影响,更别说长时间处在放大镜下,外界的猜测、评价和情绪会一起压过来,那种冲击并不难想象。
不过从他的讲述来看,他并没有在那种状态里停留太久。王腾说,自己调整得还算快,大概两三周以后,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也开始接受已经发生的变化。和自己和解之后,接下来的事就变得清楚了,那就是重新找方向、重新搭团队、重新做产品。对一个从成熟大公司体系里出来的人来说,真正难的往往不是离开本身,而是离开以后,能不能很快建立起新的节奏,能不能把过去的经验变成新的起点,而不是新的包袱。
外界还问到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他会不会希望有一天彻底褪去“小米印记”。王腾的回答反而很平静。他引用了一句“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意思也很明确,既然那都是自己经历过的部分,就没有必要刻意回避,更没必要硬要切割得干干净净。过去就是过去,它会留在身上,但不一定非要变成束缚。顺其自然,可能反倒是一种更成熟的态度。这个回答之所以容易被记住,不只是因为措辞有分量,更因为它把一种很现实的处境说透了:很多职业经理人离开大厂后,都会面对“前东家标签”这个问题,抗拒未必有用,真正重要的还是接下来做出什么。
从现在公开的信息看,王腾的新团队已经不算小打小闹。团队人数已经超过百人,覆盖的方向也比较完整,范围包括睡眠科学、睡眠临床医学、AI健康算法、软硬件研发、人因交互和工业设计等。换句话说,这并不是一个只停留在概念层面的创业项目,而是已经开始朝着产品化、技术化和应用化一起推进。把这些方向放在一起看,也能大致理解ISHO今日宜休想做什么,它瞄准的不是单一硬件,而更像是把健康、睡眠、算法和设备结合起来,做一套更完整的解决方案。
在组队这件事上,王腾显然也延续了自己熟悉的方式。来自小米、华为等硬件大厂的人才,占了团队里相当高的比例,目前已经超过半数。这种选择并不意外,因为硬件公司出来的人,通常在产品定义、研发协同、供应链意识和量产节奏上更成熟,创业初期很需要这种能快速落地的人。对王腾来说,这类人才的能力边界、协作方式和组织习惯,他本来就熟,拉起队伍自然会更顺手。
团队设计总监杜家轩的表态,也从侧面解释了为什么一些人愿意离开成熟平台,转向一家新公司。他有多年手机行业经历,在他看来,大厂体系确实成熟,但越成熟,很多时候留给创新的空间就越有限。那句“眼里没光了”,其实挺能说明问题。不是说大厂不好,而是在一套已经高度稳定的系统里,个人想做真正新的东西,往往会受到很多现实条件限制。对一些还想再试一把的人来说,创业团队的不确定性虽然更高,可吸引力也恰恰在这里。
当然,做AI健康这件事,光有硬件人才还不够。和硬件研发相比,更难补齐的其实是医学、健康科学和算法能力,这也是很多跨界健康创业团队最容易卡住的地方。王腾的团队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关键岗位上引入了更专业的人。比如拥有14年医疗器械临床研究经验、曾担任华米科技临床医疗总监的苏锐加入,说明团队并不只是想讲一个科技故事,而是希望把医学验证和临床经验真正接进来。再比如高睿扬的加盟,则补上了普适计算、人工智能和健康交叉研究这一块的学术与技术能力。
值得注意的是,高睿扬还在今年8月拿下了2026国际基础科学大会前沿科学奖。这个信息很关键,因为它至少说明一件事:王腾的新团队并不只是依赖行业经验,也在尽量把更前沿的研究能力纳入进来。对一家想做AI健康科学的创业公司来说,能不能把产业经验、医学能力和算法研究放到一个团队里,可能比单纯做出一款硬件更重要。毕竟健康赛道和一般消费电子不太一样,用户买的不只是功能,更是信任感。
从整个采访和公开信息来看,王腾这一年的变化其实很清楚:先经历情绪上的下坠,再快速调整,然后把注意力重新拉回到产品、团队和新方向上。离开小米这件事,曾经是他身上最强烈的标签,如今这个标签还在,但他显然已经开始用另一种身份被讨论了。接下来ISHO今日宜休能不能真的跑出来,还要看产品、市场和时间给出的答案,不过至少在现阶段,王腾已经把“离开之后怎么办”这个问题,先回答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大概要留给这支百人团队和未来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