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晕半年，脑子查了个遍，最后医生却让去查心脏。灯下黑，能黑到这份上？
我家那口子大半年前开始犯晕。不是天旋地转那种，是脑袋像裹了湿毛巾，昏沉、发闷，白天没劲，夜里睡不实，脾气还见长。开车最愁，怕半路突然晕一下，后来车钥匙干脆不摸了。

县医院跑了好几趟。脑CT、颈椎、血检轮着上，医生反复说“问题不大，多休息”。药吃了两个月，像石子扔进深井，没回响。家里气压低得能拧出水，他自己也犯嘀咕：莫非撞上啥怪病？
转机是上个月，姐姐从外地回来，听完一拍腿：“别在县里绕了，去省城大医院！”省人民医院神经内科，挂号排了一周。医生问得细，什么时候开始、怎么个晕法、用过啥药，连晚上怎么睡都问。最后没开脑部检查，反倒说：“先查心脏。”
我心里打鼓：头晕跟心脏，八竿子能打着吗？结果心脏彩超一照，屏幕上明明白白——卵圆孔未闭。
说白了，胎儿时期心脏有个通道，出生后大多会合上，他那个没合严实。静脉里若混进小血栓，本该被肺拦下，却可能从小孔溜到动脉，再冲进脑子。轻则头晕，重则中风。医生说得很轻松：“微创封堵，住院三天。”
术后第二天，他跟我说：“脑袋清亮了。”我差点没绷住。大半年的折腾，CT、抽血、失眠、火气，根子居然藏在心脏一个不起眼的小通道里。
有些毛病不是治不了，是方向没对准。别在一个科室死磕，该转大医院就转，该查心脏就查。人是一整套系统，牵一根线动全身。很多“莫名其妙”，只是那根线头还没摸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