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4日晚，泽连斯基突然公开提醒，乌克兰情报部门和伙伴国已经掌握消息，俄军为新一轮大规模空袭准备好了导弹，袭击可能会在48小时内发生。

这次预警说得很具体，不是模糊地提醒民众注意安全，而是直接给出了大致时间，说明乌克兰方面已经提前发现了俄军的行动迹象。

可问题也随之出现，既然时间判断得这么准，为什么导弹飞到基辅上空时，乌克兰的防空系统还是没能及时挡住。

不到一天后，也就是当地时间7月26日深夜，基辅市区接连传出爆炸声，乌克兰空军在爆炸发生前几分钟才发出警告，称弹道导弹正从北方飞来。

弹道导弹速度很快，留给防空部队和普通居民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几分钟的预警只能让人赶紧寻找掩体，却很难让整个防空系统重新调整部署。

基辅市长克利奇科随后通报，舍甫琴科区一栋18层住宅楼被导弹残骸击中，火从7层和8层之间烧了起来。

索洛缅斯基区一处非居住设施也发生火灾，杰斯尼昂斯基区的汽车和停车场同样被点燃，火光在不同城区先后出现。

乌克兰国家紧急服务局表示，三个区都记录到了火情，消防人员随后将火扑灭，起火地点中还包括一栋已经废弃的四层建筑。

最早的消息称没有人员伤亡，《基辅独立报》当时给出的通报相对平静，但后来的说法出现了变化。

土耳其媒体援引安纳多卢通讯社的报道称，克利奇科表示至少有7人在袭击中受伤，其中6人被送往医院治疗。

伤亡数字存在出入并不奇怪，空袭刚刚结束时，各个城区的信息还没有完全汇总，最初通报往往会随着搜救和排查继续更新。

俄罗斯《欧亚日报》援引乌克兰数字转型部的警报地图称，基辅当夜第一次警报在莫斯科时间00时20分响起。

警报后来一度解除，但到了2时49分，第二次警报再次拉响，刚刚准备休息的人又被迫起床寻找安全位置。

随后警报继续向外扩散，日托米尔、切尔尼戈夫、苏梅等9个州陆续进入警戒状态，整片区域都被拖进了紧张气氛中。

这种袭击最让人难受的地方，不只是某一枚导弹落在哪里，而是警报响起、解除、再次响起，谁也不知道下一次爆炸会不会就在附近。

城市居民不敢真正睡下，防空部队也不能放松，雷达、拦截系统和指挥人员必须长时间保持运转。

到了天亮以后，乌克兰空军公布了这一夜的袭击规模，俄军一共向乌克兰全境发射7枚弹道导弹和136架无人机。

单看这个数字，很多人可能会觉得规模很大，但放进整个7月的空袭记录里，这一夜甚至算不上最猛烈的一次。

7月1日晚，俄军曾动用74枚导弹和数百架无人机，袭击至少造成30人死亡，那是今年以来伤亡最严重的一次空袭。

7月11日，俄军发射12枚导弹和121架无人机，其中6枚弹道导弹全部命中，基辅4个城区受损，11人受伤。

那一晚还有一个细节让人不安，基辅部分地区先听到爆炸声，官方警报随后才响起，这说明预警和实际袭击之间的时间差已经被压得非常短。

7月19日，俄军又发射41枚导弹和125架无人机，导弹与无人机混合使用的方式已经越来越常见。

开源统计显示，俄军5月发射了8161架“沙赫德”类无人机，平均每天约263架。

到了6月，数量降到5749架，平均每天仍有192架左右，这样的投放强度意味着乌克兰防空系统几乎每天都要消耗弹药。

相比之下，7月26日深夜出动的136架无人机低于近几个月的日均水平，真正值得注意的不是数量，而是俄军选择了怎样的袭击节奏。

无人机可以先后从不同方向进入，逼着乌军雷达持续开机，也逼着防空部队不断判断哪些是真目标，哪些可能只是用来吸引火力的诱饵。

弹道导弹则利用速度快、预警时间短的特点突然加入，哪怕数量不多，也可能让已经忙了一夜的防空系统来不及反应。

俄军消耗的并不只是自己的无人机和导弹，它还在消耗乌克兰的拦截弹、雷达寿命、值班人员体力，以及城市居民本就不多的安全感。

俄方渠道随后列出了这一夜的部分目标，几枚“伊斯坎德尔”系列弹道导弹被指向基辅，其中一个目标是以科罗廖夫命名的“子午线”无线电电子厂。

按照俄方的说法，这家工厂生产“海王星”导弹控制系统使用的壳体和零部件，此前已经遭到过打击。

俄方还声称，索洛缅斯基区的工业区以及杰斯尼昂斯基区和舍甫琴科区的相关设施也被命中。

基辅之外，哈尔科夫州瓦尔基附近一处加油站被毁，巴拉克利亚也遭到袭击，打击范围并没有局限在乌克兰首都。

扎波罗热的一处“新邮局”物流中心同样被击中，现场很快燃起大火，仓库、车辆和建筑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

俄方称乌军利用这个物流中心运送军用物资，乌方虽然没有认可俄方对设施用途的全部说法，但确认了物流仓库遭到袭击。

扎波罗热州军政长官费多罗夫通报，一家物流运营商的仓库被击中后起火，多辆汽车被毁，建筑也受到损坏，所幸没有人员死亡。

路透社发布的现场图片说明称，这次袭击使用的是制导航空炸弹，这意味着俄军针对不同地区使用的武器并不相同。

再往前一天，切尔尼戈夫一处能源设施遭到打击，约15万居民失去电力，供电系统再次成为袭击目标。

从发电设施到军工配套工厂，再到快递仓库和物流中心，俄军打击的目标正在变得越来越分散。

这些地方表面上属于不同领域，有的是工厂，有的是电力设施，有的是民用物流企业，但它们都可能进入乌克兰的战时后勤体系。

一件物资从生产出来，到进入仓库，再通过车辆和物流网络送往前线，中间要经过很多环节，任何一处被破坏都会拖慢后续运输。

民用物流速度快、覆盖范围广，战时很容易被用来运输军用物资，这也让原本服务普通人的仓库和配送中心面临更高风险。

俄军显然是在尝试切断这条运输链，不一定非要直接打击前线部队，也可以通过破坏工厂、能源和物流节点增加乌军的补给压力。

乌克兰面临的麻烦是，知道俄军可能袭击，并不等于有能力拦住俄军的导弹

泽连斯基提前给出了48小时的时间范围，事实证明预警并没有完全落空，但预警无法代替“爱国者”防空导弹。

乌克兰目前最缺少的正是高端防空拦截弹，特别是能够对付弹道导弹的“爱国者”拦截弹，现有库存已经非常紧张。

基辅不是完全没有防空力量，但当来袭目标越来越多、方向越来越分散、弹道导弹突然加入时，有限的拦截弹不可能覆盖所有目标。

防空部队还必须考虑一个现实问题，眼前出现目标后要不要发射，发射以后还能剩下多少弹药应对下一轮袭击。

一枚拦截弹没有及时补充，就可能意味着下一次空袭少一道防线，而乌克兰拦截弹的补充还要依赖外国生产线。

俄罗斯的炼油厂、仓库和其他设施也在遭到乌克兰无人机袭击，俄方同样承受着纵深打击带来的压力。

双方都在攻击对方后方目标，也都在试图让对手付出更高成本，但两边补充防空弹药和修复设施的能力并不一样。

就在空袭仍在继续时，有报道称美国和乌克兰正在提出一份局部停火方案，希望双方先停止空中袭击。

这份方案并不是全面停火，也不涉及所有地面战斗，主要想先让导弹和无人机停止攻击对方城市与纵深目标。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对此表示，不清楚这些消息有多可信，也不知道消息究竟来自哪里。

俄方既没有明确接受，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先质疑消息来源，这意味着有关空中停火的讨论还没有形成双方都认可的方案。

基辅居民经历两轮警报后重新回到家中，消防人员已经扑灭火灾，被烧毁的车辆和受损的建筑仍留在现场。

防空警报可以暂时解除，但拦截弹不足的问题不会随着天亮消失，下一批导弹和无人机什么时候起飞，也没有人能够给出准确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