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问刘墉:朕死后谁敢谋反?刘墉写下三个字,乾隆当场摔了茶盏
养心殿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紫铜掐丝珐琅的熏笼里燃着龙涎香。乾隆帝斜倚在明黄绣蟠龙的坐褥上,手中盘着那对日日不离的翡翠玉球,目光沉沉地望着躬身立在下首的刘墉。
窗外是腊月的天,琉璃瓦上积着寸许厚的雪,几株老梅在寒风里抖着虬枝,将疏影斜斜地印在棂花窗上。殿内却静得能听见鎏金更漏里细沙簌簌坠落的声响。
“刘爱卿。”乾隆忽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天子特有的威压,“朕近日偶感风寒,夜里总梦见先帝。想来,人的寿数终有尽时。”
刘墉的背又弯下几分,驼峰似的轮廓在青金石地砖上投出淡淡的影:“皇上春秋鼎盛,万寿无疆,何出此言?”
乾隆摆摆手,翡翠玉球在掌间磕出清脆的响。他望着刘墉花白的顶戴,突然想起这个人年轻时在刑部大堂上据理力争的模样,那时他的背还没这样弯。
“朕是说,”乾隆倾身向前,龙袍上的金线在烛火里一闪,“若朕殡天之后,这普天之下,谁敢起那不臣之心?”
暖阁里的空气仿佛凝住了。刘墉的鼻尖沁出细密的汗,他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像两把钝刀子,一下下刮着他的脊梁。满朝文武,谁不知乾隆最忌惮的就是“谋反”二字,和通泊之战的血还没干透,准噶尔的降书墨迹犹新,边疆的烽火台却已添了新柴。
“回皇上,”刘墉的声音有些发涩,“臣愚钝,不敢妄测。”
乾隆将玉球往案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朕准你直言,恕你无罪。”
刘墉沉默了片刻。殿角的白檀香燃尽了一截,灰白的香灰无声地坠在鎏金香炉里。他慢慢撩起袍角,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从袖中取出那方随身的端砚,又蘸饱了笔。
乾隆看着他在宣纸上缓缓写下三个字,笔锋竟是出奇的稳。
待刘墉直起身,将宣纸呈上时,乾隆的目光刚触及纸面,脸色便骤然变了。他猛地抓起案上的青花茶盏,狠狠掼在地上——
“哗啦”一声脆响,温热的君山银针泼溅在刘墉的袍角上,碎瓷迸得到处都是。乾隆的手在发抖,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好个刘罗锅!朕待你不薄!”
刘墉不躲不闪,只是更深地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碎瓷片就散在他手边,映着摇曳的烛光,像一地碎了的月亮。
宣纸上,“和珅”两个字墨迹未干,在袅袅升起的龙涎香雾中,渐渐洇出淡淡的毛边。
乾隆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上个月和珅呈上来的那份请安折子,想起他在自己膝前说笑逗趣的模样,想起他袖中永远备着的醒酒药。他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四道月牙似的血痕。
“出去。”乾隆哑声道。
刘墉膝行着退到门边,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他走出暖阁,穿过长长的甬道,寒风裹着雪沫扑在脸上,才发现后背的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身后隐约传来瓷器被扫落在地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宫墙间回荡,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那天夜里,养心殿的灯烛燃到三更。乾隆独自坐在满地狼藉中,反复端详着那幅字。而千里之外的扬州,和珅府邸的戏台上正唱着《长生殿》,丝竹管弦之声,悠悠地飘散在江南温软的夜色里。
没有人知道,几年后嘉庆皇帝的一道诏书,会让这两个字真正染上血色。而刘墉那日在宣纸上落笔时,心里想的,究竟是忠,是奸,还是别的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乾隆问刘墉:朕死后谁敢谋反?刘墉写下三个字,乾隆当场摔了茶盏
乾隆问刘墉:朕死后谁敢谋反?刘墉写下三个字,乾隆当场摔了茶盏
养心殿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紫铜掐丝珐琅的熏笼里燃着龙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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