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大核有料
今年2月10日,菲律宾众议院以284票对8票、4票弃权,把针对小马科斯的弹劾投诉摁了下去,马拉坎南宫大概觉得这关过了。
可我觉得,驳回不等于清白,只是把雷埋进土里,引信还露在外头。10月20日,最高法院的裁决公布,2024年、2025年两份预算的关键条款被判违宪。
有意思的是,莎拉的弹劾审判还在参议院推进,总统自家的预算账本却先被司法系统翻开了。我觉得,真正扎心的不是钱,是总统手里那张免责牌,往后得自己拿证据来换。这话怎么讲?
法院判了什么?
先把判决说清楚。这份裁决由高级副首席大法官莱奥宁执笔,全体大法官作出。最高法院没有把整部预算作废,判的是几处具体操作。
2024年预算,国会通过两院协商委员会,把总拨款实际抬高了约4495亿比索,增量主要落在非计划拨款上。
这两种钱差别很大:计划拨款写进预算,花在哪清清楚楚;非计划拨款名义上是备用金,要等政府实际收入超过预期才能动,具体怎么花,行政部门说了算。大笔资金塞进这个口袋,等于凭空造出一块事后再决定用途的空间。
2025年,公共工程与公路部的特别道路基金多出179.9亿比索,被判撤销。2026年预算里,授权非计划拨款的两条特别条款违宪,特别账户多出的127.5亿比索也出了问题。
法院还点了“萨吉普”基金的名,说它是公共工程与公路部基础设施项目,包括防洪项目的一揽子拨款“隐蔽储备库”。
菲律宾年年遭台风、年年淹水,老百姓对防洪工程的期待是实打实的,这几年防洪项目又风波不断,法院用“隐蔽”两个字来定性,分量不轻。
法院真正盯住的是程序。协商委员会只能解决两院版本之间的实际分歧,可法院查下来,这个委员会没有留下讨论记录,报告里没解释为什么增、为什么减,也没提交支持变动的文件。
几百亿的财政空间,是在一间没有纪要的屋子里腾出来的。不过法院并没有否定非计划拨款这个机制本身,只是说它不能当万能钥匙用。
要紧的是判决书里关于“操作事实原则”的那段话。已经花出去、无法逆转、受益人出于善意的项目,法院不往回追。
但预算的提出者、推动者、执行者,不能靠这条原则免于刑事、民事、行政责任,除非有适当的裁判机构明确认定他们当时出于善意。
我认为这才是整份裁决的核心。以往预算官司,吵的是钱花得对不对;这回法院把问题推到了“人当时知不知道、该不该负责”。善意不再是默认值,得自己举证。
这里还有个现实问题:2024年和2025年的预算已经执行,花出去且无法逆转的部分,法院自己也认了追不回来。
所以这场官司的重心,从一开始就不在追钱,而在追人:谁提议把钱塞进去,谁在协商桌上点了头,谁在预算文本上签了字。每一环,都得回答“你当时出于什么考虑”。
马科斯自身难保
马拉坎南宫已经表态不服。总检察长办公室说,要申请部分复议和澄清,希望裁决的护栏跟宪法规定的国会、行政权力划分对得上。
复议确实能拖上一阵子,我个人的看法是,拖延解决不了核心问题。因为“善意”看的不是判决能不能翻,而是当事人当年签字时做了什么。
纳沃塔斯众议员蒂安科的话说得很直白:总统是预算的收尾签字人,没有行使否决权去拒绝国会的预算修正,这一点可能成为新投诉的由头;如果行政部门不主动修正2027年预算里违反裁决的部分,善意的辩护就更难站住。
他还透露,有团体在考虑等2月一年禁令期满之后再提弹劾。这是他转述的消息,并没有哪个团体正式递交。
这个时间点值得留意。宪法规定,同一高级官员一年内不得再被提出弹劾,今年2月投诉被搁置,禁令大约到2027年2月前后期满。反对派不必现在动手,只需等窗口打开,手里已经攥着一份最高法院盖章的问题清单。
要说清楚的是,2月那次驳回,留下的东西比驳回本身重要。国会不接的球,法院接了;而且法院给的不是“程序不合规、退回重来”,是条款违宪。反对派嘴里的“程序违规”,变成了司法文书上的定论,他们不用再证明程序有毛病,法院已经替他们证明了。
再看副总统那边。10月13日,检方撤掉了三条指控,其中就有机密资金那一条,只保留不明财富一条,辩方从11月9日起有26天时间举证。
一边是对副总统的指控越收越窄,一边是最高法院把预算问题直接写进了判决书,两头摆在一起,公众问一句“为什么盯着一个,放过另一个”,并不奇怪。
不过也要说句公道话:弹劾审判属于参议院的政治程序,预算违宪属于司法判决,性质不同,不能简单划等号。法院没有认定任何人有罪,也没说钱进了谁的口袋。
总统府真正该做的不是只盯着复议,而是主动修正2027年预算里有争议的部分,把预算协商的记录补齐、公开。
能自己把账摊开,比等别人来翻强得多。判决只是把门推开了一道缝,复议结果、2027年预算怎么改、监察专员办公室会不会据此展开调查,这三件事才是接下来要盯的。
结语
钱花了可以不追,那签字的人该不该给个交代?当“善意”需要自己来证明的时候,马科斯又拿什么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