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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给侄子转3万,忘挂电话,听侄子骂他,发现更大秘密

男子给侄子转3万,忘挂电话,听侄子骂他,发现更大秘密
钱转出去的时候,我还在电话里叮嘱赵远:“三万整,你看一下。明天去交店面的定金,先让人把收据开好。剩下的买工具,别一口气花完。”
赵远在那头应了一声:“知道了,叔。”
我听见他那边有人敲门,又说:“你忙吧,我不耽误你。”
“嗯。”
我把手机放到柜台上,低头找眼镜。修车铺里一辆电动车等着换刹车线,我想着赶紧收拾完,下午还得去给赵远看那间店面。
眼镜没摸到,手机里先传来一声冷笑。
“又开始了。”赵远说,“钱刚转过来,就教我怎么花。他是不是觉得给了三万,我以后每买颗螺丝都得跟他汇报?”
我手停在抽屉里。
电话没挂。
紧接着是嫂子秀琴的声音:“你叔是好心。你说租店面,他二话没说就拿钱了。”
“好心?”赵远声音一下高了,“他哪回给钱不带着一堆话?从小到大,他开口就是‘你爸走得早,我得替他盯着你’。我三十四了,他还当我十五岁。”
我慢慢把抽屉推回去。
赵远没停。
“天天跟我讲踏实,讲成家,讲人不能撒谎。他要真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日子,还会把这三万给我吗?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坐在那儿指点我。”
秀琴压低声音:“别说了,手机呢?”
“我挂了。”
他确实以为挂了。我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已经走到十九分四十七秒。
秀琴说:“小禾快放学了。你今天答应去接她,别让她在门口等。”
赵远半天没说话。
我也没动。
“小禾”这个名字,我听过一次。去年过年,秀琴在厨房接电话,说了一句“小禾乖”,见我进去,立刻改口说是邻居家的孩子。那时我没往心里去。
赵远的声音再响起来,比刚才低:“你总把她挂嘴边。叔已经问过好几回我怎么不找对象,要是知道我女儿都六岁了,他会怎么说?”
修车铺外头有人按喇叭。我站在柜台后,没听清对方喊什么。
赵远说:“这些年咱们骗着他,我也不想。可每次想开口,我就想起他当年说的那句‘自己站不稳,还让孩子跟着吃苦,算什么男人’。那时候小禾才出生一个月。”
电话里响起椅子挪动的声音。
秀琴说:“那句话不是冲你说的。”
“可我听进去了。她妈妈也听见了。”赵远顿了顿,“后来她带孩子搬走,我没拦住。这几年我把孩子接回来,把日子过成什么样,叔都不知道。明天哪有店面可交定金?这三万,我原本想先把小禾上学附近的房租和搬家的事办了。”
我扶住柜台边沿。
钱是我的。那三万是我修车铺攒下的,去年冬天就从存款里留出来了。赵远说他想自己开个小店,不愿再给人打工。我替他高兴,问了位置,问了租金,还答应下午陪他去看一眼。
原来店面从头到尾都没有。
赵远又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给的是钱,不是我欠他一辈子的嘴。要不是这次实在周转不开,我真不想再听他那套。”
我按下挂断,屏幕暗了。
门口等修车的人探头进来:“师傅,刹车线能换吗?”
我看了他一眼,说:“能。您稍等我两分钟。”
他站在门外。我捡起眼镜戴上,又摘下来擦。手指碰到镜片,才发现有点抖。
那天午饭我没吃。车修好后,我把卷帘门拉下一半,坐在小凳上,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三万元,到账。
我给赵远发了一条消息:下午店面先不看了。钱暂时别动,晚上来铺子里,我们把事情说清楚。
他很快回了个“好”。
隔了几分钟,又发来一句:叔,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没回。
我当然生气。我把他说的每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尤其是“给的是钱,不是我欠他一辈子的嘴”。我不是没说过那些话,也不是没管得太宽。可他明知道没有店面,还让我把钱转过去,转完就在电话那头骂我。
比这些更难受的是,我有个六岁的侄孙女。她叫小禾,我今天才知道。
赵远的父亲是我哥。十年前他因病去世,那时赵远刚开始工作。我哥在的时候,遇事总替我张罗;他不在了,我觉得自己该多照看嫂子和孩子。
这些年赵远换工作,搬住处,考证,我总会问上几句。刚开始他还跟我说,后来回答越来越短。我以为是年轻人嫌我啰唆,没想到他连女儿都瞒了我六年。
傍晚,我去隔壁买了两个饭团,搁在柜台上。七点多,赵远来了。
他进门先看见饭团,笑了一下:“你还没吃?”
我没接话,把铺子后头那张折叠椅拉出来。
他坐下,低头看手机。
“店面在哪儿?”我问。
赵远抬头:“不是说今天不看了吗?”
“地址给我。租金多少,押几个月?”
他嘴唇动了动:“房东临时说要再商量。”
“哪条街?”
“叔,你这是不信我?”
“我现在是不信你。”我说,“电话是我忘挂的。”
他脸上的神色一下变了。
铺子里很安静,外头偶尔有车从门前经过。赵远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手掌压着。
“你听见多少?”他问。
“从你说我给了三万就要管你花每颗螺丝,到你说小禾六岁,没店面可交定金。”
他低下头,许久才说:“我骂你不对。”
“还有呢?”
“我不该拿开店骗你。”
我指了指柜台上的饭团:“吃点东西,再慢慢说。”
“我吃不下。”
“那就说。”
赵远看着我:“叔,你打算让我现在把钱退回来吗?”
他问得很快,像是一路上都在想这件事。
“你先告诉我,这三万准备怎么用。”
“小禾住在她妈妈那边,离这儿挺远。”他说,“她明年上小学。我跟她妈妈商量过,孩子接下来跟我住,上学的事我们一起办。我找了个离学校近的房子,要交租,还得买床和一些东西。”
我看着他:“她妈妈同意了?”
“同意了。她工作时间不固定,以前小禾跟着她,接送总得托人。现在我这边上班时间能调,妈也愿意帮忙。”
“你现在在哪儿上班?”
“给一家修理厂做配件管理。”
我愣了一下:“你上个月不是说辞了?”
“没辞。”赵远苦笑,“我跟你说要开店,是想找个你会支持的理由借钱。”
“为什么不能直接说是给孩子搬家用?”
他没答。
我替他说了:“怕我问孩子哪来的。也怕我把你从前的事翻出来讲。”
“是。”他抬起头,“但不只是怕你骂。我自己也觉得丢脸。”
他说起小禾刚出生那年,眼睛一直看着地上的一块油渍。
那时他跟孩子妈妈还没结婚,工作没稳定,租的屋子潮得墙皮掉灰。小禾出生后,他们为了住哪儿、谁带孩子、钱从哪儿来,几乎天天吵。后来孩子妈妈带着小禾搬走,两人没能继续在一起。
他隔一阵去看孩子,按月出生活费。秀琴知道,一开始劝他告诉我,他总说再等等。等工作稳定了再说,等能租间像样的屋子再说,等孩子大一些再说。
一拖就是六年。
“你觉得我知道了会怎么样?”我问。
“先骂我一顿,再替我安排怎么做。”赵远说,“我怕你说得对,更怕你说完替我出钱,让我每次见你都抬不起头。”
我盯着他:“可这回你还是拿了我的钱。”
“所以我没资格说那些话。”他承认得很快,“我在电话里发脾气,是因为心虚。你问店面租金、问合同,我一句都答不上来,就觉得你又在管我。其实你问得没错。”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接什么。
赵远拿起手机:“三万还没动。我现在转回给你。”
他把付款页面打开,递给我看。我没接。
“先别转。”我说。
他愣了:“叔?”
“这钱原先是给你开店用的。店面是假的,这笔钱当然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停了停,“但孩子要搬家是真的。我要想想,也得跟你把话说完。”
“你可以不给。”他说,“小禾是我女儿,我自己想办法。”
“我知道。”我看着他,“我现在问的是另一个事。你刚才说,孩子妈妈听见过我说的那句话。她当时来过我这儿?”
赵远点头。
那件事我有印象。六年前,一个年轻人推着旧电动车到铺子里,车座后头绑了个婴儿的小垫子。他说自己没钱换新胎,求我先赊着。我见他一边打电话抱怨家里添了孩子,一边嫌修车贵,气得说了那句:“自己站不稳,还让孩子跟着吃苦,算什么男人。”
他说的那些话确实难听,我当时也没打算收回。只是赵远和孩子妈妈站在门外,我根本没看见。
“你怎么不进来?”我问。
“我本来是想跟你说小禾出生了。”赵远揉了把脸,“她妈妈说先走吧,等我们把日子过稳一点再说。我当时也松了口气。”
我们都沉默了一阵。
我那句话不是冲赵远说的。但我知道,就算那天看见他,我也未必会好好听他说。那几年我总觉得自己替我哥担着责任,看赵远哪里不稳妥,就急着指出来。我说得越多,他越不愿开口。
这不是他骗我的理由,却是他不敢告诉我的一部分原因。
“骂我那些话,是你的真心话吗?”我问。
赵远的手从手机上滑下来:“有几句是。”
这回答扎得我心口一紧。
“哪几句?”
“你总把我当小孩,给了帮助,就忍不住替我安排后面的路。”他说,“有时候我还没做错事,就已经怕你问。”
“那‘给的是钱,不是欠我一辈子的嘴’呢?”
他沉默。
“也是?”我问。
“我知道你没让我还。”赵远说,“可我每次来,你说起以前帮我的事,我听着就像账。也许你只是想提醒我少走弯路,我却会想,这件事又要记多久。”
我起身去把卷帘门拉到底。门落下时,屋里一下暗了,只剩柜台上的灯亮着。
我回来坐下:“你爸走后,我总怕对不起他。你工作换了,我着急;你不结婚,我也着急。现在想想,我把着急都塞给你了。”
赵远抬眼看我。
“但你不想让我管,可以直接说。”我接着说,“你编个店面,拿我的钱,还让我去陪你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好糊弄?”
他摇头:“不是。我一直想跟你说,到了那儿再说也行。可你今天钱转得太快,我一下更说不出口了。”
“越说不出口,越该停下来。”我说,“钱不是最让我难受的。你在电话里骂我,我也难受。可最让我难受的是,六年里我问你过得怎么样,你回回说挺好。小禾出生了,我不知道。你们分开了,我不知道。你把孩子接到身边这么大的事,我还是从一通没挂掉的电话里听见的。”
赵远捏着手机,没再辩解。
饭团凉了。我拆开一个吃了两口,递给他另一个。他终于接过去,吃得很慢。
走的时候,他又问我钱的事。
我说:“今晚不决定。你先把你找的房子、实际要花多少弄清楚。明天我跟你妈见一面。”
“我妈会担心。”
“她已经担心六年了。”我说,“这回别让她再替你瞒。”
赵远站在门口,回头看我:“叔,小禾的事,你想见她吗?”
我喉咙发紧:“想。但我不能今天听见,明天就跑去当她的长辈。她认不认识我,都得按她的意思来。”
赵远点点头,走了。
人走后,我坐回柜台,才想起下午等我修车的那个客人说过什么。他问我换刹车线多少钱,我答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却一点也想不起来。
第二天秀琴来了。她提着一袋洗好的青菜,说是早上买多了,顺路给我送点。
她把菜放下,先开口:“是我叫小远问你借钱的。我知道他没把孩子的事说清楚,也没拦住。你要怪,就怪我。”
“我怪你。”我说,“他瞒六年,你也瞒六年。我到底哪里让你们这么怕?”
秀琴眼圈红了:“不是怕你害孩子。是怕你听了以后,又觉得自己非管不可。”
我没说话。
她在折叠椅上坐下:“你哥走了,你替我们操心,我都记着。但你把小远当成一件你答应他爸要办好的事。你问他工作,问他什么时候成家;他做成了,你松口气;做不成,你比他还急。他越没做好,越不敢到你面前来。”
“你可以告诉我。”我说。
“我想过。小禾刚会走路那会儿,我都带到你铺子外头了。你那天正为小远换工作的事生气,说他再这么折腾,以后有孩子也养不好。”秀琴看着我,“我抱着小禾,没敢进去。”
我低头看那袋青菜。叶子上的水慢慢渗过塑料袋,在柜台上洇出一个小圈。
“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说?”这个问题我昨天问了赵远,今天还是忍不住问。
秀琴说:“一开始是真不知道怎么说。后来瞒得太久,一开口就得承认以前都在骗你。”
她从包里拿出几张写了字的纸,不是要我签的东西,只是她和赵远把搬家要花的钱列了一遍。房租、搬运、给小禾添张床,还有换住处后头一个月的日常开销。
我问:“你们昨天夜里算的?”
“算到快两点。”秀琴说,“我不想你以为我们拿到三万,就什么都往里装。小远自己有些积蓄,我也能帮一点。差多少,我们心里该有数。”
我看了一眼,把纸推回去:“这是你们的安排,我可以听,但我不替你们做决定。”
秀琴把纸收好,像是不太相信我会这么说。
“那笔钱呢?”她问。
“先让赵远回来跟我谈。”我说,“钱是给他的,我要听他自己怎么打算,也听他怎么把谎话收回去。”
秀琴走后,我没有去问小禾在哪儿上学,也没有去打听她妈妈的电话。我去后头整理一箱旧工具,翻出我哥以前留下的一把扳手。
扳手柄上有一道磨平的缺口。我哥在世时修什么都爱带着它,后来赵远学着修车,我又把它从他手里拿回来,说他用力没准,别弄坏了。
那时他二十出头,笑着说:“叔,一把扳手而已。”
我说:“你爸的东西,仔细点。”
这些年它一直躺在箱底。我拿起来试了试,尺寸正好,没坏,只是很久没人用。
晚上赵远又来了。
他这次没带店面的事,拿着和秀琴算过的纸,逐项讲给我听。他说住处看了两间,一间便宜但离学校远,一间方便接送,租金高些。他还没交钱,打算周末让小禾和她妈妈一起看。
“孩子妈妈也一起?”我问。
“嗯。小禾跟谁住、怎么接送,是我们两个人商量的事。”赵远说,“以前我们一吵架,就替对方作主。这回我不想再那样。”
我点头:“这样对。”
他看着我,有点意外。
“我回去想过了。”他说,“三万先还给你。我现在的积蓄加上我妈帮的,搬家能办,只是得买东西时省着点。我不能拿编出来的店面换这笔钱。”
他把转账页面打开,等我说话。
我这回没拦。
到账提示响了一声,三万整,原数退回。我心里并没有痛快,只觉得这件事终于有了一个能站稳的地方。
赵远把手机收起:“叔,我还想跟你说句话。”
“说。”
“我在电话里骂你的那些,不能因为你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就当没骂过。对不起。”他停了停,“以后我觉得你管多了,我会当面讲。办不到的事,我也不编给你听。”
我说:“我也有一句。以后你问我借钱,拿去做什么,就说拿去做什么。我愿不愿给,由我决定。你不用先猜一个我爱听的理由。”
他“嗯”了一声。
我从箱子里拿出那把扳手,放在柜台上。
“这是你爸的。以前不让你拿,是我怕弄坏。”我说,“现在你要不要,自己决定。”
赵远拿起来,看见柄上的缺口,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睛红了。
“我小时候总看他用。”他说,“他找不到工具就喊我,我一递过去,他还嫌我慢。”
“他就是那脾气。”
赵远把扳手握在手里,没有立刻走。他问:“叔,你会不会觉得我把小禾带坏了?这些年我跟她妈妈分开住,没能天天陪她。”
“我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不能光听两句就评你做得好不好。”我说,“你要真想知道,就多听她说。她已经六岁了,不是你搬个家,她就会自动觉得都好了。”
赵远看了我一会儿,说:“这回你说的,我听得进去。”
过了几天,秀琴给我发来一张小禾画的画。纸上有三个人,中间那个小人两只手都伸着。秀琴说,小禾画的是周末来看房子的那天,她和爸爸妈妈站在路边等车。
我盯着画看了很久,回了一句:她画得真好。
我没有问什么时候能见她。
周末赵远自己打来电话,说房子定了,小禾也喜欢。他付了该付的钱,买床的钱还缺一些,想问我能不能借,不多借,也会按月还。
这次他说得明明白白,连为什么现在需要买床都讲了。小禾原来那张太小,搬过去后,他不想让她一直睡折叠床。
我问了他已经买了什么、还差多少,然后答应了。钱转过去前,我说:“这是借你的。你哪月手头紧,提前跟我说,不用编别的。”
“知道。”赵远说,“叔,还有一件事。小禾知道有个会修车的叔爷爷了。她问能不能来看看你的铺子。”
那天我把门口堆着的旧轮胎挪开,把容易绊脚的线盘收起来。收拾到一半,又觉得自己像是在等谁来检查,忍不住笑了。
小禾来的时候,赵远牵着她。她在门口停住,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挂满工具的墙。
赵远蹲下来,指着我说:“这是叔爷爷。”
小禾小声叫了一句。我答应得太快,声音都有些发紧。
她指着修车架问:“这个能把车举起来吗?”
“能。”我说,“不过得先把车放稳。你要不要看?”
她点头,站在门边,没有马上靠过来。我也没伸手去抱她,只把一辆待修的小车固定好,慢慢转动手柄。车轮离地时,她睁大了眼睛。
赵远站在旁边,忽然说:“我小时候第一次来,也是盯着这个看。”
“你当时还非要转。”我说。
“你没让我碰。”
“怕你夹手。”我停了一下,“也怕你弄坏。”
赵远低头笑了笑,没有替我把话说圆。
小禾绕着修车架走了半圈,又回到他身边,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她还不熟悉我,也不需要因为大人把话说开了,就立刻跟我亲近。
那天他们待了不到半小时。临走时,小禾问我,下次能不能把她那辆轮子有点歪的小车推来。
“能。”我说,“来了咱们一起看看。”
赵远牵她出门,走到路边又回头:“叔,我以前总觉得,一跟你说实话,你就会替我把后面的事全安排了。现在知道,我也该让你有机会听。”
我说:“你也得给我点时间学。”
他点头,带着小禾慢慢走远了。
那三万块转出去时,我以为自己是在帮侄子开店。忘挂的一通电话,让我听见他骂我,也让我知道,他早已有了一个六岁的女儿,独自把当父亲的难处藏了这么多年。
店面从来没有,那三万也已经原数回到我手里。赵远后来要用钱,会说清用途;我能帮就帮,不愿意也会直说。至于小禾,她偶尔跟着爸爸来铺子,看我修车,有时叫我一声叔爷爷,有时忙着看轮子,忘了叫。
这些都是真的,不用我们再编一个好听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