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李承晚拒绝停战,彭德怀问毛主席意见,主席急问:杨勇兵团到哪了


1953年6月中旬的板门店,谈判代表们终于看到了尽头。

谈了快两年的停战交涉,从1951年7月坐到现在,唇枪舌剑,几度中断,6月8日总算把最棘手的战俘遣返问题谈出了结果。

各项议程全部落定,军事分界线也校订完毕,只剩在协定文本上签字这一道手续。

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6月19日刚从北京返回朝鲜,在桧仓总部落脚,等着去板门店落笔。

可人还没喘匀气,汉城那边先出了岔子。

6月17日深夜,论山、马山、釜山、光阳四处战俘营里,2.7万名朝鲜人民军战俘在南朝鲜军引导下陆续走出营门。

负责看押的美军哨兵上前拦阻,南朝鲜军居然开了枪,双方当场交火。

一夜之间,这些人被以“就地释放”的名义强行扣留,李承晚还打算把他们编进自己的部队。

消息传到桧仓,志愿军上下都愣住了。

好端端的签字日子,硬是让人从背后搅了。

这件事是谁拍的板?为什么偏挑在这个节骨眼上?它又把拖了两年的停战谈判推向了什么境地?

李承晚从一开始就反对停战。他公开声称,不能接受一份“如同对韩国宣告死刑”的停战协定。

在他眼里,停了战,朝鲜半岛就这么横着一条线,他要的是北进统一。

他放话要把战争继续打下去,一直打到鸭绿江,还要让南朝鲜军脱离“联合国军”指挥,单独干。

这是在拿整个停战协定当筹码,美国人就先沉不住气了。

艾森豪威尔刚就任总统几个月,本来盼着停战给他挣点政治资本,李承晚这一手让他骑虎难下。

他急电李承晚,指责他违抗“联合国军”司令部的指挥。英法等国更是骂他出卖和平。

6月29日,“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不得不致电金日成和彭德怀,承认这次“释放”战俘是一个严重事件,保证美方会尽一切努力争取韩国政府合作。

可光发电文压不住。彭德怀6月20日深夜22时给毛主席发了一封电报,话说得很直接:“根据目前情况,停战签字需推迟至月底似较有利,为加深敌人内部矛盾,拟再给李承晚伪军以打击,再消灭伪军15000人。”

第二天6月21日,毛主席回电,态度斩钉截铁:“停战签字必须推迟,推迟至何时为适宜,要看情况发展方能作决定。再歼灭伪军万余人,极为必要。”

要打这一仗,主攻方向上用谁?毛主席想到了刚到朝鲜的杨勇。

这位39岁的将领5月11日才和政委王平一起跨过鸭绿江,接任志愿军第20兵团司令员。

他到任时,前线还在零敲牛皮糖,小部队一点一点地啃。

杨勇一放下行李就冒着敌人炮火到前沿看地形,把几个军的部署摸了个遍。

毛主席此时关心的是,杨勇的兵团现在到了什么位置,战前准备做到哪一步了。

这一问,问出了抗美援朝战争的最后一仗。

美国那边,国务院助理国务卿饶伯森亲自飞到朝鲜,和克拉克一起跟李承晚磨了好几天。

话撂得很明白:李承晚若不配合,美国就从朝鲜半岛撤军,让他自己去跟对方打,一分钱援助都不给;若配合,美援可以实际上不受限制。

软硬夹攻之下,李承晚7月9日书面告知饶伯森,虽然他本人不能在停战协定上签字,但韩国不会阻挠它。

7月12日,双方谈完,李承晚发表公开声明同意合作。

可这只是嘴上服软,真刀真枪的教训还得志愿军来给。

6月22日,第20兵团在前线召开作战会议,定下金城战役的方案。

7月13日21时,夜幕刚落,25公里宽的正面战场上,志愿军1100多门火炮同时开火,一口气打出去1900吨炮弹。

这是志愿军入朝以来火炮用得最多、弹药消耗最大的一次。

炮火准备20多分钟,敌军三成地面工事被掀翻,障碍物炸掉了八九成。

炮火刚延伸,步兵就冲了上去。

西集团方向,第68军第203师派出一支13人的小分队,副排长杨育才乔装成美国顾问,其余人扮成护送顾问的南朝鲜军,直插敌军纵深。

他们借着炮火的烟雾一路往北摸,途中抓了一个南朝鲜军俘虏当向导,骗过了沿途好几道岗哨。

凌晨2点,小分队摸到二青洞,一窝端了南朝鲜首都师第1团的团部。

这个团外号“白虎团”,团旗都没来得及烧,指挥体系被瞬间打乱,机甲团团长当场毙命,首都师副师长和白虎团团长光着脚仓皇出逃。

整个战役,志愿军21个小时就突入敌人纵深9.5公里,把金城以南的战线拉直了。

接下来几天,南朝鲜军和美军拼命反扑。

新任美第八集团军司令泰勒是西点军校出身,比杨勇大12岁,他调来部队轮番冲击志愿军新占的阵地,前后反扑上千次,都被顶了回去。

到7月27日战役收束,金城战役连同其他各军的策应作战,一共毙伤俘敌7.8万余人,缴获坦克45辆、汽车279辆、飞机1架、各种炮423门,收复土地178平方公里。

南朝鲜军的4个主力师被打残。

枪一响,李承晚就老实了,7月17日开始表示愿意接受停战的各项条款。

7月27日上午10时整,板门店新建的凸字形签字大厅里,朝中方面首席代表南日大将和“联合国军”方面首席代表哈里逊中将各就各位。

大厅正中东西向摆着两张长桌,中间方桌上放着用朝、中、英三种文字写就的18份协定文本。

两个人埋头签字,助签人员在一旁翻页递笔,前后只用了10分钟,没有寒暄,没有致辞。

第二天上午9时30分,彭德怀在开城松岳堂,以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的身份,在协定上正式落笔。

多年以后,克拉克在回忆录里写下一句流传很广的话:“我获得了一个不值得羡慕的名声,我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在没有取得胜利的停战协定上签字的司令官。”

那个在签字前最后关头跳出来搅局的李承晚,到底没能拦住和平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