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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捷财经观察 | 村内“乡贤”不受监督的权力与资本

乡村治理是三农工作的核心基石,更是基层社会稳定、乡村振兴落地的关键抓手。当前,社会各界对乡村自治、乡贤赋能乡村发展的讨论

乡村治理是三农工作的核心基石,更是基层社会稳定、乡村振兴落地的关键抓手。当前,社会各界对乡村自治、乡贤赋能乡村发展的讨论愈发热烈,但诸多基层典型案例曝光,暴露出当下乡村治理仍存在深层次短板。部分基层乱象频发、治理内卷严重、惠民政策落地走样等问题,凸显出强化基层党建引领、完善乡村治理体系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近期,多地媒体曝光基层治理负面案例,村霸扰民、基层腐败、信访处置不力、利益截留等问题集中显现,直观反映出部分乡村治理体系的薄弱环节。

无独有偶,湘潭政法此前披露的一则案例,揭开了部分基层村干部“伪公益、真作恶”的真实面目。当地一名50岁、仅有初中文化的村干部,对外自诩民营企业家、热心公益,实则横行乡里、肆意敛财。依托村级资源管控权,该村干部长期敲诈勒索辖区内外来砖厂,利用当地土质适宜制砖、建材产业有盈利空间的特点,将外来入驻的砖厂视作“牟利工具”,通过各类违规手段层层盘剥、肆意刁难,严重扰乱乡村营商环境与基层经济社会秩序,最终因涉嫌违法犯罪锒铛入狱。

一系列基层乱象的背后,是乡村治理长期存在的深层困境。大众固有认知中,乡村民风淳朴、邻里和睦,但真实的基层治理生态更为复杂。相较于城市规范化治理体系,乡村地域封闭、人口固定、资源有限,土地、砂石、土方、产业发展等核心生产生活资源相对稀缺,由此催生了激烈的村内利益博弈。

除此之外,乡村惠民政策落地失真问题尤为突出。过去农村征收村提留,群众负担较重、怨言较多;如今国家全面免除涉农税费,且持续加大三农扶持力度,各类农业补贴、乡村振兴扶持资金、民生保障补助源源不断下沉基层,惠民力度远超以往税费时代。但当前农民个税起征点较高,绝大多数普通农户本就无需缴纳个税,“免税惠民”的宣传红利有限。与之相对的是,大量本该精准直达农户的惠民补贴,被部分基层人员层层截留、私分侵占,国家惠农政策红利难以真正落地惠及群众。

传统乡村自治的核心短板在于权力固化、圈层封闭,本土村干部长期任职极易形成利益固化格局,滋生包庇纵容、权力滥用、恶性博弈等问题。而当下推行的党支部下沉、大学生村官派驻、基层干部轮岗交流等机制,本质是新时代乡村治理的“改土归流”革新。区别于本土世袭式的“土官”治理,外来派驻的村官、轮岗的党务干部属于流动性治理力量,不依附于村内本土利益圈层,能够有效跳出乡村固有利益博弈格局。

当前乡村发展呈现两极分化格局,部分村落因资源匮乏、治理失衡沦为“鬼村”,人口持续流失;而拥有优质资源的村落逐步发展为万人大村,俨然形成独立的小型社会,治理难度大幅提升。以往“县官不下县”的传统治理模式,早已无法适配新时代乡村发展需求,片面推崇传统乡村自治、忽视党建引领的治理思路,存在明显认知偏差与时代局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