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婚前收到父母8800万,刚想告知丈夫,他突然说要帮亲戚
领证后的第十二天,我把手机放在餐桌上,点开父亲发来的转账回单。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结婚前,我爸妈给了我……”
“正好,我也有事。”
丈夫周叙把刚盛好的汤推到我面前,拉开椅子坐下。
“表哥那边缺人,我想辞职过去帮他,先不拿工资,等厂里缓过来再说。”
我的手停在屏幕上。
那笔八千八百万的转账记录,还亮着。
“辞职?”我看着他,“你不是说,他只让你周末去看看设备吗?”
“他两个老师傅一起走了,新人顶不上。我懂那些机器,过去能撑一阵。”
“多久?”
“短则三个月,长的话,半年吧。”
他说得很自然,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安排。明天交辞职信,下周去厂里,那里包午饭,晚上开车回来。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些,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他拿汤勺的手顿了一下。
“下午。表哥实在没办法,我总不能看着不管。”
窗外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我忽然发现,他刚才说的是告诉我,不是问我。
我没再提那笔钱。
父母给我钱,是在领证前三天。
他们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包装材料厂,前阵子卖掉了厂房和生产线,准备退休。还清往来款、留足养老的钱后,他们把八千八百万转进我名下的账户,明确说是给我个人的婚前赠与。
母亲当时只叮嘱:“钱归你,日子得你们两个人过。”
周叙知道我家做生意,也知道父母停了厂,却不知道具体卖了多少。我原本打算等婚礼后的杂事忙完,跟他认真谈一次。
我没有想到,开口前先听见了他的辞职安排。
“我们上个月才算过账。”我把汤往旁边挪了挪,“房租、车贷、生活费,每月差不多一万二。你没工资以后,怎么付?”
“我还有四万多存款。”
“够你承担多久?半年以后厂里没缓过来呢?”
他靠向椅背。
“你能不能先别往坏处想?我刚进城那年,住的是表哥的宿舍。他给我介绍师傅,带着我学了三个月。我有今天,多少是受过他照顾的。”
“那三个月,我没有说你不该记着。”
“可我现在就是想帮他。”
我们第一次在婚后吃饭时,谁也没再动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刚才说,你爸妈给了你什么?”
我拿起手机,又放下。
“也是一件会影响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的事。但我想先把眼前这件谈清楚。”
第二天,周叙没有交辞职信,请了半天假,带我去了表哥的加工厂。
表哥站在机器旁边,袖口蹭着油。他把我们带进办公室,倒水时还接了两次催货电话。
我没有问他缺多少钱,只问:“周叙过来,具体做什么?多长时间?什么时候能发工资?”
表哥搓了搓手。
“先把夜班撑起来,再带两个新人。工资肯定不会少,就是这两个月回款慢。”
“能确定两个月以后发吗?”
他没接话,低头把纸杯往前推了一点。
周叙替他解释:“真能确定,他也不用找我了。”
回家的路上,周叙握着方向盘,一直没说话。
到了楼下,他熄火,却没有拔钥匙。
“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我觉得你没给自己留退路。”
“他真帮过我。”
“我知道。所以我陪你去了,也愿意跟你商量怎么帮。但你替自己做了半年的决定,也替我做了半年的决定。”
他转过头。
“我又没让你去厂里。”
“可你默认我会接住家里的开销,等你回来。你甚至没问,我愿不愿意。”
车里安静下来。
那天晚上,我把那张回单放到了他面前。
“领证以前,我爸妈给了我八千八百万。钱已经到账,是赠与我个人的。”
周叙先看我,再低头看屏幕。他用手指把金额放大,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过了片刻,他把手机轻轻搁下。
“这么多?”
“嗯。我原本昨天就要告诉你。”
他站起来接了杯水,喝了一口,又端着回来。
“那我们其实……没有刚才说的那么紧张。”
我看着他,心里一点点沉下去。
他也察觉了,赶紧补了一句:“我没说要动你的钱。我是说,至少生活上没那么大压力,我去帮半年,也不至于过不下去。”
“周叙,你刚才在楼下答应重新考虑。现在因为我有钱,你又觉得可以去了?”
“条件不一样了,总得重新算吧。”
“算什么?我有多少钱,还是你可以替我们答应多少事?”
他的脸涨红了。
“难道结婚以后,你的钱跟这个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胸口发堵,握着杯子,好一会儿才松开。
“我愿意拿钱让我们住得舒服,也愿意在你真正遇到难处时托住你。可你现在有工作,有工资。你要主动放下这些去报恩,就得跟我商量怎么承担。”
“你明明负担得起。”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也停住了。
我把手机拿回来,退出回单。
“负担得起,也得问我愿不愿意。”
那晚,我们分开睡了。不是谁摔门离开,是我抱了被子去客房。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说了句“明天再谈”,我点了头。
接下来的几天,周叙没有提辞职,我也没有装作事情过去了。
他每天下班后给表哥打电话,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有一次,我端水经过书房,听见他说:“你先把缺人的时段列给我,我看看。”
周五晚上,他拿着一张排班表坐到我旁边。
“我问过单位了,剩下的年假有五天。我想请五天,去带新人。之后每周六上午去半天,连续六周,周日下午留给咱们。”
我没马上答应。
“表哥接受吗?”
“还没说。他希望我直接过去,怕这样来不及。”
“那六周以后呢?”
周叙低头,把纸角抚平。
“到时间就停。他得招人,不能一直等我。”
“你舍得说?”
他沉默了很久。
“说实话,很难。我总觉得,当年他拉我一把,现在轮到我,怎么能只帮这么一点。”
我把那张排班表往他那边推了推。
“你可以多记着他的好。但你不能每次觉得不够,就把我们已经商量好的日子再让出去。”
他抬头看了看客房敞着的门。
“这几天我也想了。如果你没告诉我有那笔钱,我可能还会跟你争,但我不会再说家里没压力。”
“所以那笔钱让你觉得,我的反对没必要了。”
他点了一下头。
“是。我当时觉得问题解决了,没想你为什么还难受。”
他说得慢,没再急着解释。
我靠回沙发,第一次觉得这场谈话可以继续下去。
我们一起改了排班表。他承担自己原有的家庭支出,请假和周末帮忙期间的路费由他出;若厂里还需要更多时间,他先和我谈,也先向单位问清楚,不能口头答应了再回来通知。
至于那八千八百万,我明确告诉他,我会继续放在自己名下管理。家里需要大笔支出,我们一起讨论,由我决定拿出多少。
他听完,拿起电话。
表哥在那头劝了很久,说熟人帮忙总比外面招人可靠。
周叙握着排班表,手指慢慢收紧。
“哥,五天年假,加六个周六上午,我能给你这些时间。”
对面又说了什么,他低下头。
“我知道你以前帮过我,我没忘。但辞职这事,是我没跟妻子商量好就答应了,不能这么办。”
电话挂断后,他坐了好一会儿,才把纸放到桌上。
“他不太高兴。”
“你呢?”
“也不好受。”他看着我,“但工作不辞了。”
六周后,周叙结束了最后一次周六帮工。
厂里留下了一个能独立操作夜班机器的新人,另一个还需要表哥自己带。表哥又问他能不能多来两周,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把交接写清楚,按原定时间回了家。
那天中午,他提着菜进门,把车钥匙放进玄关的小碟子里。
“下周六不用去了。”
我正在擦餐桌,听见这句话,停下手看他。
“都交代好了?”
“交代好了。他还是嫌时间短,不过也说了谢谢。”
他把菜拿进厨房,又出来问我,下午要不要去挑一张大一点的餐桌。现在这张太窄,每次摆了汤,胳膊都没地方放。
我笑了,拿起手机查看家具店的营业时间。
屏幕上还留着那笔婚前转账的收藏记录。我没有避着他,点开看了一眼,又关掉。
父母给我的八千八百万,仍在我自己的账户里。周叙也帮了亲戚,用的是他能够承担的时间。
那顿午饭,我们把汤放在桌子中央。他要再添一道菜,先问了我一声。
我往旁边腾了腾位置,说:“放得下,你端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