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节假日，高速路就变成了大型停车场，这几乎成了咱们这儿的固定节目。今年也不例外，前两天还听人说“第一批聪明人已经堵在路上了”，这话听着像调侃，细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你想啊，谁不想错峰出行，避开人潮？可当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聪明的时候，这“聪明”反倒成了另一种扎堆。正所谓“预判了你的预判”，结果就是大家伙儿一块儿在高速上遛弯儿，谁也甭想快。

说起来，这背景也挺有意思。今年中秋连着国庆，足足八天假，再加上不少地方天气不错，憋了小半年的人们早就摩拳擦掌了。交通运输部那边预测，光是假期首日，全国高速公路流量就可能突破四千万辆次，比平时翻了一番还多。这数字听着就吓人，可更吓人的是，很多人提前一天、甚至两天就出发了，想着“笨鸟先飞”，结果一上高速才发现，路上全是“聪明的笨鸟”。凌晨三点，京沪高速无锡段的车灯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有人下车遛狗，有人支起小桌板泡方便面，还有人干脆在应急车道上打起了羽毛球——这场景，哪像赶路啊，分明是露天联欢会。

我有个朋友老张，自诩“老司机”，往年都是掐着点走，今年学乖了，提前半天请假出发。结果呢？从上海到南京，平时三个小时的路，他硬是开了九个钟头。半夜给我发语音，嗓子都哑了：“兄弟，我算是明白了，这世上本没有堵车，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堵车。”你听听，连鲁迅先生的话都给逼出来了。其实堵车这事儿，跟咱们过日子挺像——越急着往前赶，越容易被困在原地。那些真正聪明的人，要么干脆宅家躺平，要么另辟蹊径走国道，虽然绕点远，但起码轮子一直在转。
不过话说回来，堵归堵，大伙儿的心态倒是一年比一年好了。以前堵车，喇叭按得震天响，现在呢？后备箱一开，零食饮料摆出来，隔壁车的小孩还能凑一块儿玩会儿游戏。有个视频我印象特深，一位大姐在车流里卖起了盒饭，二十块钱一份，生意还挺火。你看，这就是咱老百姓的智慧，既然改变不了堵车的命，那就享受堵车的过程。到最后，那些堵了十几个小时的人终于到了目的地，发现景点也是人山人海，排队两小时，拍照五分钟。可奇怪的是，回来之后他们还是会说：“明年还得出去，不然这假期跟没过似的。”

说到底，“第一批聪明人堵在路上”这事儿，表面看是个交通问题，骨子里却是咱们对“在路上”那份执念的集体投射。人人都想抢占先机，可当所有人都在抢的时候，先机就变成了齐头并进。这就像小时候考试，老师说“提前交卷有奖励”，结果全班都提前交，最后奖励还是给了那个坐到最后、检查了三遍的人。生活里多少事不是这样呢？与其挤破头去当“第一批”，不如踏踏实实做那个“想清楚再出发”的人。毕竟，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堵在路上的车流终会散开，可要是心里也堵着，那才真叫寸步难行。你说，咱们是不是该琢磨琢磨，下次假期，到底是出去“堵”个热闹，还是在家“躺”个清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