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镜查出溃疡，
没做活检，
孩子才四个月。
许志强走的时候，离确诊刚满22天。
他跑货运七八年，胃疼了半年多，总说“忍忍就过了”。
去年七月胃镜写了“溃疡”，医生提了活检，他算了下——三百块，够跑两单短途，也能买一罐奶粉。就没做。
今年三月再去，已经是晚期。
医生说完“没多少时间了”，没多讲别的，他回家就翻手机里存的宝宝视频，一帧一帧地看。
最后两天在ICU，他清醒的时间不多，但孩子抱进来那一刻，眼睛一下亮了。
小手攥他手指头，他嘴唇动了动，没声音，眼泪顺着太阳穴往耳朵里流。
护士说，那是他两天里唯一一次没皱眉。
陈慧收拾他衣服时，在外套内袋摸到一张纸，皱巴巴的，上面用圆珠笔写着：“带儿子去海边，不坐车，走路。”日期是去年十月，孩子还没出生。
枕巾湿了一小片，奶瓶在床头柜上，奶还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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