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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深夜,虹口的街巷静得像一口封死的井,袁殊穿着日军翻译官的制服,在宪兵队

1939年深夜,虹口的街巷静得像一口封死的井,袁殊穿着日军翻译官的制服,在宪兵队盘查下若无其事地走出火药库。几个小时后,爆炸声响彻上海,炸毁的,是日军的一个秘密军火库。

事情的起头,是戴笠一纸密令。1939年初,军统局长戴笠盯上了汪伪特工总部的两个头目——丁默邨和李士群。76号以抓捕、杀害爱国志士著称,上海人私下称其为"杀人魔窟"。

戴笠下令袁殊主持刺杀行动,袁殊亲自勘察极斯菲尔路76号的地形,绘制了详尽地图,拿出了一个挖掘地道、从地基引爆整栋建筑的方案,得到军统上海区区长王天木的批准后开始推进。

计划尚未执行,王天木便被76号捕获,随即叛变,把袁殊的名字和整个计划全都供了出来。李士群大怒,亲自下令抓捕袁殊,将袁殊关进76号审讯室,亲自主持审讯。

审讯室里,硬扛是没有出路的。袁殊没有求饶,也没有招供,只说了一句话:请通知日本领事馆的岩井英一先生。与此同时,袁殊妻子马景星也在得知消息后,暗中给岩井英一打电话告急。

岩井英一彼时已是日本驻沪副总领事,清楚袁殊对外务省情报系统的价值,更明白76号背后的日本军方与外务省之间一向暗流涌动、派系矛盾重重。

岩井以外务省的名义出面交涉,将袁殊从76号手里要了出来,前后关押了将近一个月。

脱身的代价随之而来。岩井要求袁殊公开发表一篇亲日文章,作为进入"岩井公馆"的政治代价。袁殊请示潘汉年,潘汉年权衡全局,同意了。

1939年11月,袁殊以笔名"严军光"写成《兴亚建国论》,在中日各大报刊公开发表。李士群随后有意将"严军光即袁殊"的消息散布出去,袁殊自此在外界眼中成了一个公开落水的汉奸,背上了这顶摘不掉的帽子。

也正是靠着这个"汉奸"身份打掩护,袁殊才得以在1940年以"兴亚建国运动"代表的身份,随陈孚木赴日本访问。

在日本期间,袁殊通过日本外务省要员的透露和对各方情报人员活动的观察,作出了一个判断:日本当前的战略重心是诱降蒋介石、推行"南进"计划抢占东南亚及太平洋利益,北上攻苏并非当务之急。

袁殊将这份判断汇报给潘汉年,中共随即转达莫斯科。彼时苏联在远东驻扎着数十万精锐部队,一直因为顾虑日本"北进"夹击而迟迟不敢西调。

这份情报与佐尔格情报网在东京同步获取的判断相互印证,苏联最终下定决心将大批远东兵力调往西线,这批兵力后来成了斯大林格勒战役中的重要生力军。

1942年,袁殊受命前往镇江,以汪伪清乡委员会政治工作团团长的身份开始新一阶段的潜伏。

日伪"清乡"行动,是在苏南一带用竹篱笆围封村庄、逐户排查,企图将新四军彻底封死在根据地。袁殊表面负责推行清乡政策,暗地里将日军的兵力部署和行动计划逐一上报组织。

有一次,粟裕部下一支新四军部队恰好在清乡重点区域,袁殊提前将日军合围时间传递给组织,这支部队连夜用方桌和门板搭起临时阶梯,从竹篱笆上翻出了包围圈。

在镇江期间,袁殊还多次利用伪职,以"需要人手"为由将被日军宪兵队关押的共产党员要出来,安置在政治工作团,再悄悄安排脱身。

除此之外,袁殊在镇江口岸秘密建立了贯通江南江北的地下交通线,潘汉年、范长江、邹韬奋等人都曾经由这条路线出入根据地。

为防止封锁管理处的负责人掌握全部情况,袁殊将该处主任一职设计为每月轮换,任何人都来不及建立起完整的监控体系。

这条每月轮换的制度,袁殊设计得颇为精细,外人看来不过是普通的人员调动,内里却是一套严密的自我防护。

这些年的隐秘行动,最终因为1955年"潘汉年案"的爆发,全部成了被用来指控袁殊的"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