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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封五年的春天,长安城下了一场怪雨。卫青躺在病榻上,手指枯得像树枝,却死死攥住平

元封五年的春天,长安城下了一场怪雨。卫青躺在病榻上,手指枯得像树枝,却死死攥住平阳公主的袖口。喉咙里咕哝出一个名字。

公主的脸瞬间白了,连退三步,撞翻了案上的药碗。屋里伺候的人都听见了,可没人敢复述。这个名字,是卫青二十多年前的旧主,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愿提起的人。

要说清楚那个名字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杀伤力,得把时间往回拨。卫青的出身,搁在汉代算最底层那拨。母亲是平阳侯府的女奴,父亲是个小吏,两边偷情生下他。

生下来就被丢回父亲家,被同父异母的哥哥们当牲口使。后来回到平阳侯府做骑奴,专门给主人家牵马。那时候他姐姐卫子夫,是平阳公主府上的歌女。

平阳公主当时正发愁。汉武帝刘彻刚登基没几年,皇后陈阿娇生不出孩子,平阳琢磨着从自家府里挑几个良家女子送进宫。挑了一圈,刘彻一个没看上,临走前在府里宴饮,卫子夫端酒上前,刘彻眼睛就直了。

当场就被领进更衣的偏殿,史书写得很委婉,叫"轩中得幸"。卫子夫进了宫,卫青跟着鸡犬升天,从马奴变成了建章监。

这里头有个细节,特别值得琢磨。卫青入宫前,曾经跟人去甘泉宫,遇到一个戴枷锁的囚徒,那囚徒抬头看了卫青一眼,说,你这人有贵相,将来能封侯。

卫青当时笑了,说我一个奴产子,不挨骂就不错了,封什么侯。这话被记在《史记》里。我每次读到这儿都觉得有意思,司马迁写历史,总爱埋这种闲笔。

真正让卫青起家的是元光六年。匈奴入侵上谷,刘彻一咬牙派了四路大军出击,每路一万骑。其余三路,公孙敖损兵七千,李广全军覆没自己被俘,公孙贺连匈奴影子都没摸到。

只有卫青这一路,孤军直插龙城,斩首七百,烧了匈奴祭天的圣地。从此匈奴人听到卫青的名字就发憷。

往后十几年,卫青打了七仗,七战七捷。河南之战收复河套,漠南之战逼得右贤王带着小老婆连夜跑路,漠北决战和外甥霍去病一南一北,把匈奴单于打得不知所踪。

封长平侯,加食邑一万一千八百户,三个还在吃奶的儿子全封了侯。大将军、大司马,位极人臣。

可你猜怎么着?卫青越是位高权重,性子越是收敛。门客劝他养士结党,扩充势力。卫青摇头,说人臣奉法遵职就行了,养士那是君主的活儿,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汉武帝的小舅子田蚡当年风光的时候,门口的车马能堵半条街。卫青手握天下兵马,府上却清清静静。有人说他是老实人,可你想想,能在刘彻这种皇帝手底下善终的,会是单纯的老实人吗?

元朔五年,卫青打完漠南之战回来,刘彻给他加封食邑六千户。同时下了一道很奇怪的诏书,把平阳公主的丈夫平阳侯曹寿之前的那段婚姻,从史书的体面叙述里悄悄抹掉了一些痕迹。

曹寿那时候已经病得快不行了,过了没两年就死了。平阳公主成了寡妇,朝里大臣开始议论给公主再找个夫婿。

下面这段,是整件事最微妙的地方。

平阳公主问左右,列侯里谁配得上自己。左右异口同声推荐卫青。公主当时就笑了,说卫青是从我家走出去的骑奴,给我牵过马,怎么能做我的丈夫。左右说,今时不同往日,大将军的姐姐是皇后,三个外甥是诸侯,富贵震动天下,公主不嫁此人嫁谁。

公主想了一夜,第二天进宫跟弟弟刘彻说了。刘彻拍手大笑,说当年我娶了她姐姐,今天她嫁我外甥,正好。

这段对话在《史记·外戚世家》里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遮掩。可你品品这里头的味道。当年卫青在公主府牵马的时候,公主连正眼都不会瞧他。如今要嫁给他,第一反应是觉得掉价。最后下决心嫁,也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权势。卫青心里清楚不清楚?这人何等聪明。

回到开头那一幕。元封五年,卫青病重。平阳公主守在床前。卫青的手哆哆嗦嗦伸出来,抓住公主的袖子,喊出来的那个名字。

有一种说法,是先夫曹寿。可曹寿死了快二十年,喊他干什么。还有一种说法,是某个早年在平阳府里待过的老仆人的名字。这两种说法,在民间野史里都有流传,但都没有铁证。

正史只写了一句,元封五年,大将军青卒,谥曰烈侯。平阳公主把卫青葬在茂陵东北,坟头堆成阴山的形状。又过了七年,公主自己也死了,遗言要和卫青合葬。

可你去茂陵看,平阳公主的墓,离卫青的墓还隔着一段距离。中间那段空地,长满了蒿草。

资料来源:《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汉书·卫青霍去病传》、《史记·外戚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