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8月6日,原子弹爆炸30分钟后,日本广岛街头站满了幸存者。一个日军正在安抚几名惊魂未定的女学生,整个城市到处弥漫着浓烟。
那个日军士兵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出头,军装上的扣子崩掉了两颗,袖口还烧焦了一截。他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拍了拍一个女学生的肩膀,嘴里反复念叨着“大丈夫、大丈夫”,没关系、没关系。可他的眼神骗不了人,那里面全是恐惧和茫然。女学生们头发散乱,脸上的灰和泪混在一起,校服裙摆破破烂烂。其中一个女孩不停地在说“妈妈还在家里”,另一个就只是抱着膝盖发抖,嘴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
放眼望去,广岛已经不像一座城市了。建筑物只剩下一堆堆歪七扭八的骨架。电线杆斜插在地面,挂着烧焦的布条。空气里有股怪味,说不清是木头烧糊了,还是别的什么。有人从瓦砾堆里往外爬,整条胳膊上的皮都耷拉下来,像脱掉一半的手套。街边一个老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背的皮肤全变成了黑色。没人知道他是死是活。
爆炸来得太突然。几分钟之前,天上还挂着太阳,亮得刺眼。一声巨响过后,那道光,好多幸存者后来都描述过那道光,不是普通的闪电,是一种能把骨头照透的白。接着就是热风,能把人掀翻在地的热风。那些站在墙根底下的人,墙被吹倒了,人也就埋进去了。那些刚好在空旷地方的人,身上倒是没压东西,可皮肤就像被滚油浇过一遍。
那个日军士兵终于站起身,朝周围扫了一眼。他的嘴唇干裂,喉结上下滚动。也许他在想,自己的小队在哪,军曹在哪,命令在哪。课本上没教过这种情况。训练的时候也没人说天上会掉下来一颗太阳。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军刀,那把刀现在显得特别可笑,砍人还凑合,砍不了这种从天上砸下来的火。
女学生们渐渐止住了哭。不是不哭了,是哭累了。其中一个抬起头,眼睛肿得像个桃子,问那个士兵:“这是炸弹吗?普通的炸弹不会这样……”士兵张了张嘴,什么都答不上来。他也想知道答案。后来人们才晓得,那天早上“艾诺拉·盖伊”号轰炸机上丢下来的那颗叫“小男孩”,一颗炸弹就能毁掉一座城市。这背后是大国之间的较量,是战争逻辑走到极端后的产物。可对这些坐在废墟里的女孩和这个还在硬撑的年轻军人来说,那点政治博弈有什么意义?她们只想知道今晚睡在哪,明天吃什么,妈妈还活不活着。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的人很难不去想:究竟谁该为这些孩子负责?日本军国主义头子们发动战争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东亚共荣”,结果呢?广岛的平民先尝到了原子弹的滋味。美军那边呢,后来也有争论说是不是非扔不可。可争论来争论去,躺在地上的尸体不会说话,被烧焦的作业本还摊在废墟里。战争这件事,一旦开了头,到最后比的就是谁更没人性。
那个士兵最后做了一个决定,他把水壶递给女学生们。水壶里还剩半壶水,温乎乎的,可能还混着灰。几个女孩轮流抿了一小口,嘴唇碰到水的那一刻,她们才真正感觉到自己还活着。士兵抬头看天,浓烟已经遮住了大半个天空。他不知道的是,三天之后,长崎也会变成这样。六天后,日本会宣布投降。
这就是1945年8月6日早上八点十五分之后的广岛。三十七年后,有个叫井伏鳟二的作家写过一句奇怪的话,他说“人类不应该再使用原子弹,但原子弹本身没有意志”。这话对不对呢?可那天蹲在街头安慰学生的那个士兵,还有那几个女学生,他们也不是带着意志去挨炸的。说到底,普通人不过是疯子们棋盘上的卒子。只不过这盘棋下得太大了,大到把一整座城市的人都变成了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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