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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去世了,我在电话里跟哥哥说:不回去了,他不值得。 你以为是报仇?不是。五十年

小叔去世了,我在电话里跟哥哥说:不回去了,他不值得。
你以为是报仇?不是。五十年前那场水洒在小叔晒的麦子上,八岁的我和姐姐站在院子里,被他指着鼻子骂。我记到今天——不是记他骂得有多难听,是记那个转身跑回家的孩子,跑得那么快,连回头看一眼都不敢。
哥哥后来用推车拉地瓜,在小叔家门口翻了。车子歪在地上,地瓜滚了一地。小叔站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走了。
就几步路的事。他要是抬一下手,十二岁的哥哥不会气得用脚踢偏篓。
你问我为什么不去送葬?因为五十年前那个夏天,父亲躺在床上动不了,母亲在地里割麦子,我和姐姐两个小孩去抬水。我们不是故意洒的——七岁和八岁的人,连压井都压不动。
那场冷漠太具体了:我看见你,但我选择不看见你。就像那个歪在地上的推车,明明有人经过,却像没人经过一样。
你以为我气的是他骂我?不是。我气的是那个趴在地上扶不起车子的十一岁小孩。他哭的不是地瓜洒了,是人走过去了。
现在说“不原谅”,说我小气,说人都走了。行,那谁还记得那个站在车旁边哭的男孩?
算了。原谅是你们的,我不拦着。但那个推着车哭的小孩,我得替他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