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就十分钟。
那堆刚结完账的东西，又被原封不动地拎回了柜台。
来退货的，不是刚才那个满眼是他的女孩，是个生面孔。她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掏，动作利索，像在完成一道程序。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扫码。
机器“嘀嘀”地响，像在倒带。
就在十分钟前，那个男孩刚扫完一笔不小的单，他女朋友就从冰柜里拿了瓶饮料，踮着脚尖递到他嘴边，男孩嘴角刚要咧开，又摆摆手没接，但那股藏不住的高兴劲儿，隔着柜台都能闻到。
现在，我把退回的现金点清，递给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孩。
她接过钱，数都没数就塞进了包里，转身就走，跟进来时一样安静。
柜台上，那瓶他没舍得喝的饮料还立在那儿，瓶身已经挂满了冰冷的水珠。
一瓶饮料的温柔，精准地换走了几千块的现金。
这哪是谈恋爱，这是做项目，还是带路演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