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美关系史上,拜登是个特殊的存在。自 1979 年中美正式建交至今,历任美国总统里,仅有两位在任内从未踏访中国,一位是亲手推动中美建交的吉米・卡特,另一位,便是刻意回避访华的拜登。1979年,卡特顶着国会、媒体还有一票保守派的指责,放下身段,兑现和中国建交的承诺,中美正式握手,走进历史转折点。
中美关系有时很复杂,但有些信号其实很直观。美国总统来不来中国,当然不能决定全部关系,却能看出一个时期的外交温度。
1979年建交之后,美国总统访华本来慢慢变成一种重要安排,可卡特和拜登偏偏都缺席了。这两个“没来”,不能放在一块简单比较。
卡特是亲手把门推开的人,却没能在任内走进这扇门;拜登任内电话、视频、第三地会晤都不少,却始终没有把访华列成自己的总统行程。一个是被历史节奏拖住,一个更像被华盛顿政治气氛困住。
1978年12月15日,中美发表建交公报,决定从1979年1月1日起正式建立外交关系。美国国务院历史资料也写得很清楚,美国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唯一合法政府,同时同台湾地区保持文化、商业等非官方关系。
那一年,卡特承受的压力不小。美国国内有人反对,有人质疑,有人担心对华转向会冲击原有利益。
可他还是推进了建交,这不是一次普通外交动作,而是把中美关系从长期隔绝中拉回到正常交往轨道。问题在于,卡特的总统任期很快被别的危机挤满。
伊朗人质危机、美国经济通胀、1980年大选压力接连压上来,他想来中国,却没有等到合适窗口。美国国务院列出的卡特总统出访记录里,从1979年建交到1981年卸任,确实没有中国之行。
但卡特后来没有离开中国话题。卸任以后,他多次以民间身份访问中国,参与交流活动,也见证两国关系变化。
拜登并非不和中国打交道。他任内有巴厘岛会晤,有旧金山会晤,也有利马会见;国务卿布林肯、财政部长耶伦、安全顾问沙利文也先后到中国沟通。
布林肯2024年4月24日至26日到上海和北京,耶伦2024年4月3日至9日访华,沙利文2024年8月也到北京与中方沟通。这就很有意思了。
拜登政府不是不知道中美必须谈,也不是没有渠道谈。它选择的是“保持沟通,但总统本人不来中国”。
这种安排,看上去稳妥,其实也说明美国国内对华强硬已经成了政治安全区,谁显得太愿意接触中国,谁就可能被对手抓住攻击。所以,卡特和拜登的差别,不只在个人性格。
卡特时代,美国还愿意用建交、访问、交流来重新设计对华关系;拜登时代,美国更习惯把中国放进“竞争”“风险”“供应链安全”“科技限制”的框架里。话还能谈,但脚步变得迟疑。
到了2026年5月,中美关系又出现新的画面。新华社5月11日报道,应中方邀请,特朗普总统于5月13日至15日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这是美国总统时隔9年再次访华,也是两国元首继2025年10月釜山会晤后再次面对面交流。
这次访问让拜登任内的“零访华”更加突出。因为它说明,不管中美分歧多深,总统亲自到北京谈,仍然是一种可以选择的外交方式。
中方在会前也明确表示,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有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双方需要扩大合作、管控分歧。5月14日,中美元首在北京举行会谈。
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提到,两国元首就中东局势等重大国际和地区问题交换意见,也谈到经贸、农业等领域交流合作。中方还强调,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美方必须慎重处理。
这不是说一次访问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中美之间有贸易摩擦,有科技竞争,也有台湾地区问题、南海问题、产业链问题。这些矛盾不是握一次手、吃一顿饭就能消失,但领导人亲自见面,至少能减少误判,让双方知道对方底线在哪里。
卡特留下的是一种历史遗憾。他推动建交,却被任期内的现实乱流挡住脚步;拜登留下的则是一种政治注脚。
他不是没有机会沟通,而是在美国国内对华气氛越来越硬的背景下,把总统访华这一步避开了。
我认为,拜登之所以特殊,不在于他没有来中国这一个动作,而在于这个动作背后反映出的美国政治变化。
卡特那一代人相信打开大门能改变局势,至少愿意冒着争议去做;拜登这一代人更谨慎,也更受国内党争牵制。中美关系不可能回到简单热络的年代,但也不能只靠防备维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