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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一位共产党员被捕,为了保命,他主动交代了一份12人的名单。特务们大喜

1948年,一位共产党员被捕,为了保命,他主动交代了一份12人的名单。特务们大喜,但看到名单上的人后,却冷汗直流,目瞪口呆。

“啪”的一声,钢笔从特务头子徐远举的手中滑落,砸在水泥地上溅出一摊墨水。

他死死捏着那张沾着血污的薄纸,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那纸上歪歪扭扭写着的周璞、高倚明、唐绍尧等十二个名字,清一色全是云阳县警察局长、联防主任和川军实权派。

徐远举猛地逼近刑椅,声音抑制不住地发颤:“这些人……你让我怎么抓?”

刑椅上,二十八岁的盛超群双腿已被老虎凳硬生生折断,十根手指钉满了粗糙的竹签,整整三天三夜水米未进。

听着敌人的气急败坏,他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干裂发白的嘴唇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闭上眼再不发一言。

这份假名单,是他用最后一丝心血布下的死局。只要徐远举敢抓,国民党在万县的官场就会直接崩盘。

说起来,这位原本前途无量的抗大高材生,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时间倒回一九四八年十月中旬的万县,那个夜晚的冷雨敲打着青石板路。

中共下川东地委出现叛徒,原万县县委书记涂禄阁无耻变节,带着大批特务如饿狼般直扑盛超群的秘密联络点。

急促的军靴声在门外走廊逼近,枪栓拉动的咔哒声无比刺耳。

绝境之下,屋内却没有丝毫慌乱。盛超群没有迟疑半秒,以极快的速度抓起桌上的绝密党员名单和机密文件。

他把几页最核心的纸团成一团,硬生生塞进嘴里干咽下去,剩下的尽数扫进火盆,划火柴点燃。

当特务踹开木门冲进屋时,火盆里的灰烬正冒着最后一缕青烟。生死一瞬的果决,死死守住了地下党组织的核心机密。

讲真的,特务们把他押上囚车时原本欣喜若狂,以为捞到了一条能顺藤摸瓜的大鱼。因为盛超群在当地有着极为显赫的公开身份。

为了更好地开展统战工作、搜集情报,早在一九四六年,党组织就指示他脱下八路军军装,换上挺括的西装长袍,凭借过人的口才与家族声望,成功当选为国民党云阳县参议员。

披上这件“魔鬼的外衣”后,他在敌营里长袖善舞,暗中不知营救了多少同志。

一九四七年,云阳县警察局长艾兴权草菅人命、庇护烟土,百姓敢怒不敢言。

盛超群暗中搜集铁证,以笔为枪,连续写下《警察局长艾兴权的形形色色》等犀利文章,在重庆进步刊物上公开发表。

他还自掏腰包印制传单,趁夜洒满街头。舆论重压之下,当局被迫撤了艾兴权的职。

这场笔战大快人心,却也让他彻底得罪了当地的反动势力。正因为这段议员经历,他才对那十二个贪官的底细了如指掌。

视线拉回渣滓洞的审讯室,骑虎难下的徐远举最终硬着头皮下了抓捕令。

一时间,万县大乱,被捕的十二名国民党权贵在审讯室里疯狂内讧、相互攀咬,丑态百出。

特务机关查了半个月却查无实据,只能灰头土脸地放人,彻底沦为全城的笑柄。盛超群兵不血刃,借敌人的手惩治了恶霸。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十四日,被押赴电台岚垭刑场的他,拖着无法站立的残腿,拼尽全力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在乱枪中壮烈牺牲,年仅三十岁。

谁能想到,这样一位至死未曾屈服的革命者,死后却遭遇了比酷刑更漫长刺骨的严冬。

由于单线联系的同志多已牺牲,那张曾掩护他救下无数人的“国民党参议员”委任状,竟成了他身上洗不清的反动印记。解放后,他一度被定性为历史反革命。

妻子带着孩子在冷眼与屈辱中艰难求生。儿子盛荣德坚信父亲的清白,捏着几份残缺泛黄的证明材料,踏上了漫长的上访之路。

在那个特殊的历史时期,这份执着为盛荣德招来了整整十年的牢狱之灾。冰冷的铁窗锁住了他的身体,却没能熄灭他为父讨还清白的心火。

直至一九八一年,在曾紫霞等脱险老同志的多方作证和党史部门的细致彻查下,重庆市委终于下发红头文件,正式追认盛超群为革命烈士。

三十余年的血泪沉冤,终于在真相面前沉冤得雪。

鲁迅先生曾写道:“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盛超群走的正是一条铺满荆棘的至暗之路。

面对敌人的屠刀,他不逞匹夫之勇,用极高的政治智慧在刑椅上布下死局;面对死后的孤立,他的血脉用数十年的光阴守住了信仰的底色。

当歌乐山下那块朝向北方的墓碑终于刻上烈士的荣光,这份为了驱散黑暗而甘愿披上魔鬼外衣、甚至不惜忍受两代人漫长委屈的极致忠诚,难道不足以让我们在岁月的长河中给予最崇高的仰望吗?
文章来源:《红岩英烈传》、党史档案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