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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阿富汗总统阿明一意孤行枪杀了苏联内务部第一副部长、克格勃大总管帕普京

1979年,阿富汗总统阿明一意孤行枪杀了苏联内务部第一副部长、克格勃大总管帕普京。两个小时后,他便收到了苏联特种部队,攻占首都喀布尔各要害部门的消息,但阿明丝毫不觉已闯下弥天大祸,直到第二天苏联人用火箭弹轰开了他的办公室……
克格勃动手的时候并不想搞这么大动静。12月13日,特务们在阿明最爱喝的可乐里下了毒,指望悄无声息地结果他。可可乐里的气泡和二氧化碳把毒药给稀释了,阿明中毒后被抢救过来,居然活了。
更荒唐的是,他的亲信去苏联使馆请来军医,那位军医根本不知道下毒的内幕,一通急救反倒把阿明给救活了。这大概是冷战史上最黑色幽默的一幕——暗杀者请来的医生,救了被暗杀的人。
毒杀不成,12月16日,克格勃又派狙击手对阿明开枪,这回还是没打死,只让他受了轻伤。两次刺杀全部失手,按常理讲,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该意识到自己已被判了死刑。可阿明的反应匪夷所思——他不但没有对苏联起疑,反而更加依赖苏军的保护,听说苏联大使承诺第40集团军即将入阿,他竟高兴得手舞足蹈。
阿明何以如此自信?因为他打心底认为自己不可替代。这个1929年出生在帕格曼的普什图人,早年留学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回国后在教育部任职,1965年加入人民民主党。他能言善辩,善搞组织活动,在党内一路蹿升,自视甚高。
在阿明的逻辑里,苏联需要阿富汗远胜过阿富汗需要苏联。这个判断从地缘上讲不算全错,但他严重低估了克里姆林宫为维护霸权可以做到多疯狂。
1979年10月9日,前总统塔拉基被阿明的手下用枕头活活闷死在床上。塔拉基刚从莫斯科回来不久,勃列日涅夫亲口叮嘱他要防范阿明,必要时可采取极端行动。话音刚落人就没了,这等于当面给勃列日涅夫一记耳光。克里姆林宫从此认定阿明是个靠不住的赌徒。
让苏联更加寝食难安的是隔壁的伊朗。1979年伊朗爆发伊斯兰革命,霍梅尼上台,新政权对苏联充满敌意。阿富汗反政府武装已蔓延至全国二十七个省中的十二个,反对派控制了国内超过百分之八十的土地。苏联的南部腹地正在同时面对两个失控的邻国,莫斯科的焦虑可想而知。
偏偏这时候阿明还在火上浇油。他让外交部长专门召见各社会主义国家使节,公开揭露苏联大使普拉诺夫策划谋杀自己的经过,迫使苏联召回了这位大使。
苏联虽被迫改派新大使,但暗中已加紧制定推翻阿明的全套方案。同时阿明两次主动会见美国代表、拒绝赴莫斯科访问、拒绝接纳苏联推荐的卡尔迈勒回国参政——每一步都踩在克里姆林宫的神经上。
动手的准备极其缜密。1979年5月,苏军情报总局长伊万舒京下令组建第154独立特种兵分遣队,共520人,全部由乌兹别克、土库曼和塔吉克族士兵组成,统一穿着阿富汗军服。
这支部队有个绰号叫"穆斯林营",目的就是混入阿富汗军队之中让人真假难辨。阿尔法和"天顶"两支精锐小队被秘密运进阿富汗,和穆斯林营混编在一起,制造"这是阿富汗内部政变"的假象。
12月27日傍晚,一场精心策划的宴会正在上演。苏联大使馆设宴款待阿明的将军们,主人频频劝酒,阿富汗高级军官们很快被伏特加和杜松子酒灌得烂醉如泥。
与此同时,克格勃以"检修通讯设备"为名闯入喀布尔电话局,切断了总统府与外界的全部电话线路,只保留通向苏联大使馆的一条专线。阿明十万大军变成了聋子和瞎子,指挥链在一个下午就被无声瓦解。
时钟敲过七点,喀布尔市中心电信大楼被炸毁,全城通讯中断。紧接着坦克履带声和密集枪炮声从四面八方涌来。突击队员们清楚自己正冲向死亡地带,约百分之八十的人在离开装甲车后即刻负伤,但他们仍在继续推进。克格勃行动指挥官博亚里诺夫上校当场阵亡,苏方共有五名克格勃军官、七名穆斯林营士兵和两名伞兵在强攻中丧生。
苏军用自行高射炮向塔吉别格宫和阿富汗卫队坦克营开火,突击组只能沿八十厘米宽的云梯向布满地雷的山坡爬行。打进宫殿之后,苏军发现阿明正穿着短裤躲在桌子底下。整个行动持续约四十分钟,苏军俘虏一千七百余人,击毙四百余人。一个拥有十万正规军的国家元首,死时连一条长裤都没来得及穿上。
阿明的四个妻子和二十四名子女,除一个女儿受轻伤幸存外,其余全部惨遭杀害。被杀的阿富汗人连同阿明的两个儿子被草草掩埋在宫殿附近的乱葬坑里,阿明的尸体裹在一块地毯中单独下葬,连块墓碑都没有。这就是超级大国对待一个不听话的棋子的方式——连体面的死法都不给。
苏联在动手后第二天便把一切包装成"阿富汗内部革命"。勃列日涅夫信心满满地认为军事行动"将在三到四周内结束"。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场"三周小手术"会变成长达九年一个月零十八天的噩梦。十年间苏联先后投入九十余万军人,死亡一万三千三百人,受伤三万人,战争直接开支每年超过五十亿美元,总费用超过六百亿卢布。
阿富汗的悲剧远不止于阿明一个人的命运。从一九七九年到今天,这个国家几乎没有享受过哪怕一年的真正和平。英国人、苏联人、美国人来了又走,留给阿富汗人民的只有废墟、地雷和世代不绝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