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去按摩了。现在我最频繁的休闲方式，可能就是按摩。

今天 16 号师傅和 10 号师傅一边按，一边聊店里的八卦，顺便互相交流今天的业绩。两个人都在抱怨：最近生意越来越差。以前还说 4 月是淡季，熬到 5 月就好了。结果 5 月更差。

我问，为什么会差这么多？他们说，人走了呗。

他们对附近产业还挺熟，说延锋搬到常熟去了，大众厂里的人也少了，连带着很多厂都人少了。以前经常有德国人来按摩，中国话说得很地道，有的还会说四川话。结果上次来，已经是两年前了。

卡里的钱还没花完，人就不来了。这就不是去竞争对手那里了，是人真的走了。他们还说，以前也有台湾商人来，现在也没了。

这种变化，坐在办公室里看数据未必有感觉，但按摩店最先知道。人少了，晚上不出来消费了，卡里的钱不花了，一条街的体感就变了。

后来他们又聊起店里另一位师傅。那位师傅手艺很好，但心气也高，有时候会和老板杠。10 号师傅说，手艺好当然是优势，但现在活少了，手艺好的师傅也多。大家都这么卷，脾气还是要收一收。

这句话挺现实。以前经济活跃的时候，人可以靠手艺有脾气。等活少了，连脾气也要重新定价。等将来AI可以替代一切的时候，打工人还能敢有什么脾气呢？

我出门看了一下，也许是下雨吧，很多店已经灭灯关门了。长盛不衰的那几家，还是新疆麦麦大串王、金湘隆和华莱士。前两个是产品硬，后者是价格硬。

说，图上没看到按摩店啊？说：新疆买买提和金湘隆上面就是一个盲人按摩，老安亭都知道的。说： 新疆买买提那个老板在我这修过车，开的雅阁。他家肉很新鲜，羊肉串太大了，太硬核了。安亭就他家有烤包子。说：既然如此那等等再买房，价格可能更好。安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