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王耀武得知部下俘虏了一个红军师长，兴冲冲的跑过去准备审讯，但当王耀武看到这位红军师长的时候却傻眼了，王耀武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一身破烂衣服，浑身上下只有一个破碗的男人和一师之长联系到一起。

这个人叫胡天桃，红十军团第21师师长。王耀武后来回忆，胡天桃身上穿着几件补丁衣服，脚上是两只不同颜色的草鞋，旧干粮袋里只有一个破洋瓷碗。

王耀武见惯了国民党军官的派头，再看胡天桃，心里一时发堵。一个师长，怎么能穷到这个地步？

王耀武拿职位、待遇、前程去劝，说只要胡天桃改变态度，可以得到很好的安排。但胡天桃只让王耀武明白一件事：参加革命不是为了个人享受。

1934年，红七军团与赣东北红十军等部队组成红十军团，承担北上抗日先遣任务。方志敏、刘畴西等率部从闽浙赣苏区出发，既要宣传抗日，也要牵制国民党军队，为中央红军战略转移创造条件。

胡天桃担任第21师师长，带着部队跟随红十军团在皖南、浙西、赣东北一带转战。1934年12月14日，谭家桥战斗打响。

红十军团原本想伏击王耀武率领的国民党补充第一旅，但第20师、第21师中有不少新兵，战场经验不足，火力过早暴露，伏击变成硬拼。红19师师长寻淮洲在战斗中负重伤后牺牲，红十军团遭到很大损失。

谭家桥之后，红十军团继续转移。部队缺粮、缺衣、缺弹药，还要不断躲避追兵。到了1935年1月，怀玉山大雪封路，山路难走，部队被分割，方志敏、刘畴西、王如痴、胡天桃等相继陷入险境。

粟裕、刘英带着一部分队伍突出重围，后来这支余部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挺进师，在闽浙边坚持游击战争。

胡天桃被俘时，身上找不到值钱东西。那个破碗不是故事里添出来的物件，而是王耀武多年后仍记得的细节。

一个师长，随身只有吃饭喝水的旧碗；一个高级干部，衣着和普通战士差不多。王耀武看到的不是落魄，而是一种很难解释的坚定。

方志敏也有相近遭遇。1935年1月，方志敏在江西玉山陇首村被俘，国民党士兵搜身，只找到一块怀表和一支钢笔，没有搜出钱财。

方志敏后来在狱中写下《清贫》：“清贫，洁白朴素的生活，正是我们革命者能够战胜许多困难的地方。”这句话放在胡天桃身上，也一样合适。

王耀武能理解军衔、赏金、委任状，却很难理解一个师长为什么连体面衣服都没有，仍不肯低头。胡天桃的回答没有给王耀武留下招降余地。1935年8月，胡天桃牺牲，年仅三十多岁。

历史没有在怀玉山停下。粟裕从包围中突围后，继续在南方坚持斗争。到1948年9月，济南战役爆发，华东野战军发起攻城作战。

王耀武已是山东省主席兼第二绥靖区司令官，手握重兵，却没能守住济南。城破后，王耀武化装出逃，后来在山东寿光被民兵和公安人员查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