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果当年在云南第一监狱，材料递上来要减刑，别人签得痛快，何绍平偏偏卡着不签。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翻遍档案发现专利是假的、分数是凑的、表现记录对不上。他说自己只是按规矩办事，连法律条文都背得清楚。
上面有人打电话来劝，一次两次三次……七次都是“不同意”。最后那句“可把我换了”，不是赌气，是把职位当责任扛着。他退休时没升官也没受奖，安静走人，像没参与过这案子。
调查组后来查到那七份没签字的原始材料，成了撬开整个关系网的铁撬。其他人签了字，他没签；别人闭了嘴，他开了口；整个流程快跑成一片绿灯时，他一个人按下了暂停键。
他没拦住孙小果出狱，但让那张纸没变成废纸。
那张纸还在，人早退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