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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尼驻华大使馆的公使裴连杰,前两天还在北京大谈特谈要跟中国加强人工智能合作、一起

印尼驻华大使馆的公使裴连杰,前两天还在北京大谈特谈要跟中国加强人工智能合作、一起应对绿色能源转型。话说得挺漂亮,可实际情况完全是另一码事。今年印尼在镍矿政策上频频出手,每一次都卡在中资企业的要害上。

就在裴连杰公使在北京大谈合作共赢的同时,印尼韦达湾镍矿的中资员工们正面临着无矿可采的尴尬局面。作为全球最大的镍矿,韦达湾今年的开采配额从2025年的4200万吨骤降至1200万吨,降幅高达71.4%,直接影响全球约13%的镍矿供应。按照当前的开采节奏,该矿用于外售的900万吨配额早在4月中旬就已提前耗尽,剩余300万吨仅能勉强支撑配套镍加工厂自用,5月中旬配额彻底清零后,矿山只能全面进入停产维护状态。

这还只是印尼 "组合拳" 的第一招。4月15日,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的矿业新规正式生效,将原本免费附赠的伴生金属全面纳入计价计税范围,同时大幅上调低品位镍矿的基准价格。新规实施后,中企的红土镍矿采购成本从每吨22美元左右一下子涨到了40多美元,几乎翻了一倍。更让企业难以接受的是,印尼政府原本还计划在6月将镍矿资源税从10%提高到14%-19%,进一步挤压企业的利润空间。

多重政策挤压下,在印尼投资的中资巨头集体陷入困境。华友钴业旗下的华飞镍钴项目因成本击穿,5月起被迫停产50%产能,该项目去年曾贡献公司近10%的净利润,如今却沦为 "负资产"。作为印尼镍产业最大投资方的青山集团,核心矿区配额锐减70%,火法冶炼产能因原料短缺面临停摆,不锈钢与新能源材料双线受挫。邦普循环配套镍原料供应断裂,动力电池前驱体产能受限,全球供应链稳定性遭遇严峻挑战。

中国企业在印尼镍产业的投入不可谓不深。从2014年印尼突然宣布禁止原矿出口开始,青山、华友、格林美等中企被迫将冶炼厂整个搬到印尼。在苏拉威西、马鲁古的热带雨林里,中企从零开始修建道路、港口、电厂,打造现代化冶炼基地,同时完成当地工人技能培训。短短十年间,中国企业累计投入约140亿美元资金,带来完整产业链技术,帮助印尼搭建起全套镍产业体系。

如今,印尼已经从一个单纯的矿石出口国变成了全球镍业霸主,2024年该国镍产量占全球57%,不仅可生产高冰镍,还能制造电池级硫酸镍等高端产品。原本需要三四十年才能走完的工业化进程,在中资的帮助下大幅提速。然而,当中国企业的重资产全部投入后,印尼却开始翻脸不认人,不断调整政策收割中资企业的利润。

就在中企集体承压之际,印尼驻华大使馆却在北京举办了一场主题为 "印尼与中国在人工智能与气候变化领域的合作" 的特别活动,裴连杰公使在活动上大谈合作的重要性。他表示,作为世界最大的群岛国家,印尼受地理条件、基础设施和融资等限制,仍有超过3000个偏远村庄面临电力可及性挑战。而人工智能可以通过提供技术方案等方式,释放这些地区的可再生能源开发潜力。

裴连杰还特别强调,中国在清洁能源、人工智能创新等方面已处全球前列,而印尼拥有丰富的可再生资源和大规模应用机会,对能源转型解决方案有现实需求,这为双方合作创造了条件。他希望印尼与中国进一步加强人工智能合作,产生可持续能源解决方案和人工智能创新应用等成果,这不仅对两国有积极意义,也有利于区域发展。

这番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但仔细想想却让人觉得无比讽刺。印尼一方面在镍矿领域对中资企业步步紧逼,试图通过行政手段攫取更多利益;另一方面又希望中国能毫无保留地分享人工智能和清洁能源技术,帮助其解决能源转型中的难题。这种 "既要又要" 的心态,暴露了印尼在国际关系中的实用主义本质。

印尼之所以急于寻求与中国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合作,背后有着非常现实的考量。根据印尼的规划,未来九年需要新增52.9GW可再生能源装机,电力消费预计增长60%。然而,17000余个岛屿的地理碎片化、分布式能源的间歇性,以及各岛屿迥异的资源禀赋,使传统规划工具难以应对如此巨大的复杂性。

但问题是,合作应该建立在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基础上。如果印尼一边在镍矿领域损害中国企业的合法权益,一边又希望中国在高科技领域提供帮助,这种合作注定是难以长久的。事实上,印尼的政策反复已经严重打击了中资企业的投资信心。

5月中旬,印尼中国商会向印尼政府递交了联名抗议信,青山集团、华友钴业、邦普循环等行业龙头均参与其中。商会在信中直言,多重政策挤压下,中企投资信心已 "严重受挫",若印尼政府不及时纠偏、改善营商环境,大规模资本外流或将不可避免,直接冲击其 "全球镍业霸主" 的战略布局。

或许是感受到了中企的强烈不满,也或许是意识到过度收紧政策会适得其反,5月7日,印尼能源与矿产资源部长巴赫利尔突然宣布,原定6月生效的镍矿资源税上调政策被紧急叫停。从坚决涨价到紧急叫停,短短22天的时间里,印尼政府的态度发生了180度大转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