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总爱把清朝那些相公堂子说得风花雪月,好像那是文人雅士和美貌少年之间的风流韵事。
扯淡。
翻开日本江户时代的账本,阴间茶屋玩一两个钟头,够买62碗荞麦面。钱是按钟头算的,命是按天算的。那边也一样,十三四岁进场,二十岁就是废物。河北大学博物馆里压着一张卖身契,嘉庆二十五年的,上头写得明明白白——不光这辈子,子子孙孙都得给主家当牛做马。那些把孩子摁了手印推进相公堂子的爹妈,跟这张纸上签字的有什么区别?
二十岁之后去哪儿了?没人记。日本学者管这叫“无名性悲剧”。用得上的时候是“相公”“像姑”,用不上就是乱葬岗里一具无名尸。不,连尸都留不下,草席一裹,坑里一扔,完事。
有人说古希腊那套不一样,那是“教育”,是“高贵”的。拉倒吧。《会饮篇》写得再漂亮,被爱的不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日本的更狠,主君死了,身边最得宠的少年得跟着切腹,美其名曰“殉死”。这叫高贵的忠诚?这叫把人命当狗绳。
香港大学那本专门研究私寓的书说得最透——这些伶人要不要干那档子事,从来不是自己能选的。加拿大人翻过北京警察档案,底层铺子里头,徒弟被师傅欺负了都不敢吭声,为啥?吭声了连饭都没得吃。
乾隆年间有个唱旦角的名伶,就因为坐了一顶不该坐的轿子,被当街按着打。名角都这样,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呢?
别说他们没得选。从一开始就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