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北平和平解放后,曾任华北"剿总"副总司令的国民党上将冯钦哉,面对我党的邀请,竟然不为所动。
1948年冬天,北平被围得铁桶一般。
城里的老百姓每天竖着耳朵听消息,不知道这座古城要迎来什么结局。
华北“剿总”副总司令冯钦哉连着几夜没睡踏实,反复劝傅作义别打了——城里那么多文物古迹,再打下去全得毁在炮火里。
可北平和平解放后,政府来人请冯钦哉出来做事,他张嘴就是一句:“就是把我枪毙了,也不做官。”
来劝他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连邓宝珊这样的老友都登门了,他死活不松口。
冯钦哉是山西万泉人,1889年出生在农家。
1909年加入同盟会,1911年参加过太原起义。
1918年起跟着杨虎城,从营长干到军长。
这人脾气硬,认准的事十头牛拉不回。
1933年长城抗战,他带兵跟日军硬拼。
全面抗战爆发,又在保定、娘子关跟敌人拼命。
西安事变那会儿,杨虎城让他带兵堵中央军,他拒不执行,反而公开表态——不跟共产党,不支持张杨,也不打中央军。
这一下跟杨虎城彻底闹掰,带着两个旅投了蒋介石。
老蒋对他不薄,他心里记着这份情。
可冯钦哉跟蒋介石也不是一直顺溜。
九一八事变后,老蒋主张先打甘肃,他当场顶回去:“日本人占了东北,你不打日本人,打甘肃老百姓干什么?打下来也是丢人。”
后来何应钦要打冯玉祥的抗日同盟军,他又出来说:“冯玉祥是抗日总司令,我不能打他。”
这种直来直去的脾气,蒋介石慢慢就不待见他了,干脆把他的兵权撸了。
到了1948年,冯钦哉被重新启用,当了华北“剿总”副总司令。
可他对打内战压根没兴趣。
北平被围后,他反过来劝傅作义跟解放军谈判。
傅作义派他坐飞机去包头接邓宝珊来当谈判代表。
蒋介石那边有人劝他离开北平,他摆摆手说:“留下来看吧,反正共产党不杀俘虏。”
北平和平解放,冯钦哉是出了力的。
可新中国成立后,干部上门请他工作,他死活不答应。
工作人员以为他嫌官小,又把职位往上提。
冯钦哉把话挑明了:“我不能对不起蒋介石,就算枪毙也不做官。”他搬出明末清初的傅青主——那是个明朝灭亡后拒不为清朝做官的人。
有人劝他别太死心眼,他说:“降将事二主即没人格。”
再后来,他干脆跑到北平西郊养鸡,据说养了150只。
他说政府发了解放证和市民证,他已经“求仁得仁,志满意足”了。
毛主席听说后也只是笑了笑:“既不愿为官,可先安置,日后再议。”
这种日子过了好几年。1956年,经人介绍,冯钦哉加入民革,同年冬天当上北京市第一届政协委员。
他开始走出家门,到工厂和农村去看,亲眼见到新中国正在起变化。
可好景不长,1957年被错划右派,民革党籍也开除了。后来因历史问题被捕。
1963年1月22日,他在西安病逝,终年74岁。直到1980年,名誉才得到恢复。
冯钦哉这个人,一辈子活得拧巴。他支持北平和平解放,却拒绝为新政权当差。
他记着蒋介石的恩,可该劝傅作义投降的时候一点没含糊。
他说要学傅青主“不事二主”,可他自己跟过的主子,杨虎城、蒋介石、傅作义,换了不止一个。
也许在他心里,“不做官”这件事本身,比做谁的官更紧要。
他用一种近乎倔强的方式,守住了自己最后那点念想。
谁也没法替他算清这笔账,他自己恐怕也算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