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我给师长当警卫,他女儿非要嫁给我,师长却把我调到边疆。调令是突然来的,第二天就得走。我攥着那张盖着红章的调令,手指都在抖,抬头看向师长办公室的门,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师长的声音还是那么沉稳。
我推门进去,立正站好,把调令往桌上一放,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师长,这……这是咋回事?”
师长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像是愧疚,又像是无奈。他放下手里的钢笔,往椅背上一靠,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小张啊,你跟着我两年多了,你的为人、你的本事,我都清楚。正是因为清楚,我才得这么做。”
我急得眼眶都红了:“可您一句话都没提前跟我提,这也太突然了。我手头的工作还没交接完呢,而且——而且小芳那边……”
师长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小芳是他唯一的闺女,今年刚满二十,在军区医院当护士。我这警卫员天天跟着师长进进出出,跟她自然就熟了。说实话,我也不是木头人,小芳对我有好感,我心里明镜似的。她给我送过饭,偷偷塞过自己织的毛衣,有一回还拉着我去看电影。可我哪敢动那个心思?我一个农村娃,爹妈早没了,家里穷得叮当响,要不是参军当了警卫,这辈子怕是连县城都没出过。师长老战友的公子哥追她,人家有文化有家底,我算个啥?
可小芳是个烈性子,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上个月她直接在饭桌上跟她爸摊了牌:“爸,我就要跟小张处对象,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当时师长把筷子一摔,气得脸都青了。事后他找我谈话,也没发火,就问我:“小张,你是好兵,可你跟我说实话,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小芳吗?”
我低着头,半天说了句:“配不上。”
师长叹了口气:“我不是嫌你穷。咱们当兵的,谁不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可婚姻大事不是小孩过家家,你们俩差着见识、差着圈子,往后过日子能舒坦吗?我不让你们现在就结婚,是想让你们冷静冷静。可你俩谁也不听,那我只能替你们做这个主了。”
说完,他把调令往我这边推了推:“北疆边防团,急缺骨干。你军事素质过硬,去那边带兵,将来有出息。明天一早就有车接你,抓紧收拾。”
我心里又酸又苦,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还能说什么?立正敬了个礼,转身出去。走到门口,师长又叫住我:“到了那边,好好干。有什么困难,给我写信。”他的声音有些发闷,我回头看他一眼,他正低头捏眉心,看不清表情。
那晚我没睡着,整理好被褥,把军装叠得整整齐齐。小芳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消息,半夜跑到宿舍楼底下喊我。我隔着窗户朝她摆手,让她回去,她不听,在楼下站了大半宿。最后还是师长的警卫排长把她劝走了。
第二天天不亮,一辆军用卡车拉着我离开了军区大院。我趴在车厢后面,看着那扇大门越来越远,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到了边疆,日子是真苦。零下四十度的冬天,站岗的时候眉毛都结了冰,吃的全是罐头和压缩干粮。可我一门心思扑在训练上,带出来的兵个个嗷嗷叫。连长对我很赏识,第二年就提了排长,后来又当了副连长。我每年都给师长写信汇报工作,他偶尔回信,字里行间都是鼓励,但从没提过小芳的事。
三年后,我因为一次边境巡逻任务受了伤,转业回了老家县城,安排了个武装部的闲差。这时候才从老战友嘴里听说,小芳在我走之后跟她爸大吵了一架,赌气嫁给了一个医院的医生。可那医生后来调去外地,两人聚少离多,日子过得磕磕绊绊。师长后来退休了,老两口搬到干休所,身体也不太好。
我犹豫了很久,给师长写了一封长信,把这几年的经历和心里的感激都写了进去。没过多久,收到他一封回信,信封上那熟悉的字体让我鼻子一酸。信里只有短短几行字:“小张,我当年做得太急,对不住你。你是个好兵,也是条汉子。找个时间,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我把信小心翼翼地折好,压在枕头底下。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恨还是释然。
后来我到底没回去。不是不想,是觉得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想想,师长当年那一步,到底是对是错呢?他护闺女的心我能理解,可要是当初他没拦着,我和小芳真能修成正果吗?这世上没有如果,可这个问号,到现在还挂在我心里。
各位朋友,如果是你,你会怎么看待师长的做法?换成你当父亲,你舍得把闺女嫁给一个前途未卜的小警卫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