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京某医院的收费窗口，谢女士捏着刚打出来的缴费单，盯着上面上千块的金额，手指重重地敲了一下玻璃。
她明明只拔了一颗痛牙。
转身杀回口腔科诊室，对着账单一项项对质后，一个离谱的事实浮出水面：就在她躺在治疗椅上、半边脸被麻药打得毫无知觉的时候，医生顺手把旁边那颗压根没疼过的好牙，做了根管治疗。
时间倒推回几十分钟前。
头顶的冷光灯晃得人眼晕。麻药刚刚顺着针管推进牙龈，谢女士的嘴唇开始发木，大半个口腔失去知觉，连舌头都变得迟钝。
就在这时候，戴着口罩的医生随口飘来一句：“把前面牙处理一下。”
这话听起来，就像洗车时师傅顺口说一句“顺便给你擦下后视镜”。谢女士躺在椅子上，张着嘴含混地“啊”了一声，以为就是给旁边的牙涂个保护药。
紧接着，电钻的滋滋声在口腔深处响了起来。
她根本不知道，那颗原本完好的牙齿，正被钻头开槽、活生生抽走神经、填入药物。
拿着单子，谢女士捂着还没完全消肿的脸颊，要求对方给个说法。
诊室里的第一回合交锋，医生给出的理由很干脆：“这颗牙以后还是要做的，因为已经受坏牙影响了。”
等纠纷闹到了医院医务科，说法又进了一步。院方调出了诊室的监控视频，表示医生在动手前询问过，患者是同意的，治疗方案也符合规定。
但问题来了，根管治疗属于医学上的“特殊治疗”。按照行规，在患者嘴里动这种不可逆的手术，必须拿出白纸黑字的知情同意书，让患者签字画押。
字呢？
院方给出的解释是：当天的纸质同意书，刚好用完了。
为了弄清楚这颗被“顺手”处理的牙到底有没有毛病，谢女士换了一家医院。
重新拍了片子，另一家医院的大夫对着影像看了一会儿，给出诊断：这颗牙牢固得很，根本没必要做根管。
要知道，根管治疗不是洗牙。牙齿一旦被抽掉神经，就成了一颗失去营养供应的“死树”，时间长了会变脆，还得花钱套上烤瓷牙冠才能勉强咬东西。
目前，当地卫健委已经正式介入调查这场风波。
有人说，治牙本来就是个连带工程，医生趁着麻药劲一次性解决，也是为了患者以后少受二遍罪；也有人说，拿不出纸质签字，一句“纸用完了”就把别人的活牙弄成了死牙，这规矩绝不能破。
你觉得，躺在治疗椅上、满嘴麻药的患者，那句含混不清的“啊”，到底能不能算作同意？